“你敢!”
谢清安从门外而入,看向孟望满是气恼:“谁给你的胆子打你妹妹的?”
孟望皱眉道:“您不知道她说了些什么混账话?”
谢清安蹙眉道:“舒禾说什么了?”
孟望察觉到袖口的动静,他微垂眸看到孟若莉向他摇头,他对着谢清安道:“孟舒禾说的那些混账话我都难以启齿。”
“夫人,谢老太爷与老夫人到了。”
谢清安忙走到了侯府大门口相迎。
“爹,娘。”
孟舒禾在谢清安身后跟着行礼道:“外祖父,外祖母。”
谢老夫人看向孟舒禾轻笑着道:“舒禾长得越发像你娘亲了,外祖母这一次过来,可是给你挑了不少好郎君,嫁旁人不如嫁你表兄弟,外祖母把家中适龄未婚的四个孙儿都叫来了,你从中挑选一个做你的夫婿。”
“咳咳,咳。”孟舒禾轻咳了两声道:“多谢外祖母的好意,不过我已定亲了……”
谢清安也笑着道:“娘亲,这我也是刚知晓明日舒禾的未婚夫君就要前来下聘了,未曾来得及写信告知你们。”
谢老夫人道:“这长安城之中的世家勋贵郎君,各个都以为自己出身好,最会看不起人,舒禾嫁过去难免也要受欺负,不如嫁回谢家来,亲上加亲。”
“你们几个,还不来见过表姐表妹。”
谢老夫人往身后一扫,四个身姿挺拔锦衣玉服的郎君上前朝着孟舒禾点头行礼。
“表姐。”
“表妹。”
“娘亲,选那个穿着青绿色锦袍的,那个长得俊朗,皮肤黝黑,不像陆璟小白脸一个!”
孟舒禾听到小修崽崽的话语,只觉得有些时候还真难怪陆璟不待见他。
谢老夫人笑着道:“这是你三表哥谢显,这是你四表哥谢昀,五表弟谢昊,六表弟谢晖。”
孟舒禾福身行礼道:“见过表哥,表弟。”
谢昀淡笑道:“听五舅舅说起过表妹长得很像小姑姑,如今一见表妹可谓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一看就像是我谢家的女儿。”
孟若莉听得谢昀这般说,眼中又不由自主地含着眼泪。
小陆修对谢昀甚是满意:“娘亲,我刚就说了绿衣服的表舅挺好,长得刚毅会说话,选他做您的夫婿,比选陆璟好多了。”
孟舒禾又是轻咳了一声。
谢昊从怀中取出来一串粉色的珍珠手串道:“这是我送给表姐的见面礼。”
“多谢表弟了。”
谢显打开了手中的折扇,“我来的仓促,倒是没有给表妹准备什么见面礼,是我的不是,等会午后带着表妹去街上挑选见面礼。”
“不必了。”孟舒禾淡笑道,“表兄的心意我心领了。”
谢清安招呼着谢老太爷与谢老夫人往屋内而去,身后还跟着孟舒禾的五位舅舅与舅母,还有好几个她不曾见过的表妹。
谢家这算是一大家子都前来侯府吃喜酒了。
谢昊在孟舒禾边上道:“那镇国公世子沈谦当真是个眼瞎的,表姐您长得如此美貌,他竟然还要休妻,他可别落在我的手里,若是落在我的手上,我必定好好打他一顿。”
“娘亲,选这个舅舅也不错,比陆璟嘴甜,且还有担当,陆璟至今都没有帮你去报复沈谦的意思,可是这位舅舅愿意帮你去揍一顿沈谦。”
孟舒禾听着小修崽崽的奶音,轻笑了一声道:“多谢昊表弟,昊表弟里面请吧。”
孟舒禾进了屋内,上前拜见了她的五位舅舅舅母。
谢老夫人淡笑着将孟舒禾唤到自个儿身边道:“你这四位表兄弟,你喜欢哪个与外祖母说,外祖母会帮你操持婚事的。”
孟舒禾淡笑着道:“外祖母,我的未婚夫君明日初九就要来侯府下聘,表哥表弟都很好,可惜与我无缘。”
“娘亲,您不再考虑下吗?反正圣旨又还没宣读,您还有后悔的余地!”
“陆璟实在不是良人!”
孟舒禾听着小崽崽的话语,将手放在小腹之上,小修崽崽怕是把他自个儿给忘记了。
她都怀了小修崽崽,怎能另嫁他人?
谢老夫人道:“这倒是可惜了,你定的是哪家郎君?家世如何?”
孟舒禾道:“家世是长安城之中顶尖的,明日外祖母就能见到我的未婚夫婿了。”
谢老夫人道:“那明日外祖母帮你掌掌眼,倘若是那个郎君入不得我的眼,即便是拿着金山银山前来下聘,我也是不依的,光有好家世可不行,文采武略样貌气度样样不能差了去。”
孟望站在一旁道:“外祖母,她不过就是一个乡下摊贩教养长大的女儿,哪里有她挑挑拣拣的资格,郎君不嫌弃她已是……”
孟家五舅舅皱眉看向了孟望,“乡下长大又是如何?我见过舒禾的养父母,为人老实本分,家中的一双儿女也是听话乖巧。
反倒是你,舒禾可是你的亲妹妹,你竟然还对舒禾心存嫌弃?”
孟望被五舅呵斥后,倒是噤声不再言语。
孟若莉看着这谢家一家子的和乐,无力地走出了厅堂,她走出了厅堂后,就到了廊檐下倚柱哭着。
孟若莉哭了许久,哭得胃痛得难受,她便见着孟舒禾匆忙走到了假山那边,传来了干呕之声。
孟若莉捂着小腹,走到了孟舒禾边上道:“难怪你之前缝制小衣裳,你当真有孕了?”
孟舒禾用手帕擦拭着唇角,皱眉看向孟若莉:“我可没有身孕,只是肠胃不适而已。”
孟若莉红肿着眼眸,手在发颤道:“孩子是谁的?是谦郎的?”
“谦郎竟然骗我,他明明说过没有与你圆房的,你却有了身孕。”
“孟若莉,我不曾有孕!”
孟舒禾皱眉道,“你大可请宫中御医来给我诊脉。”
孟若莉咬紧着下唇道:“原来你都已经怀上了,难怪谦郎定要将我贬妻为妾。
孟舒禾,你如愿了,终究我还是不如你。”
孟若莉眼泪如同断线的珍珠一般滑落道:“当初也不是我故意要顶替你的身份的,顶替你身份的时候我也不过就是一个婴儿,我也是无辜的。
我与谦郎乃是青梅竹马情投意合,你回来我对你有着愧疚,我也是想要和你好好做姐妹的……
可你一回来就抢走我最为心爱的郎君,你就算恨我,何必要以此来报复我?
不过,终究还是你赢了,我到底还是输了。
孟舒禾,明日沈谦就要来对你提亲了,你又是高高在上的国公府世子夫人,你一定很是得意吧?”
孟舒禾皱眉道:“你还真是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沈谦的这桩婚事并不是我抢走的。
当初我初回侯府,我也只能听从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我与沈谦的婚事是已故的沈老夫人定下的,你恨我是恨错了人。
还有你当做宝贝的谦郎在我眼里比渣滓臭虫还不如。
沈谦若是对你情深,早就可以明说,他当初不敢忤逆沈家老夫人,却将错处推我一个人身上,害我三年青春虚度。
沈谦又与你婚前苟且,珠胎暗结,可谓是毫无担当。
沈谦如今又因我是太子殿下的师姐,贪图好处攀附权贵,将你贬妻为妾。
如此渣滓一般的衣冠禽兽,你竟然丝毫不痛恨沈谦,却还来指责我?”
孟若莉流着眼泪道:“我能怎么办?我不是孟家亲生的千金,我只能抓住谦郎了。
我并不想从人人羡慕的侯府千金的位置上跌下去,嫁一个小门小户的郎君,又有何错?
不管怎么说,你明日又将成为镇国公府世子夫人,我是彻底不如你了,比不过你了,你尽情笑话我吧……”
孟舒禾叹气道:“我从未想要与你比过什么,你是你,我是我,你我之间又有什么好比的呢?
我觉得你可怜可恨,是你至今都不曾明白,我对你从未有过恶意,从未曾想要看过你什么笑话。
使得你被夺走心爱之人的罪魁祸首是沈家老夫人,是沈谦。
你不怨恨沈谦,来埋怨我又有何用?
还有方才我所说的,让你与沈谦和离是真心的,沈谦能对你说出贬妻为妾之语,你还情愿为妾,实在是太丢我孟家千金的脸,不如和离。”
孟若莉继续落泪道:“难道不是你逼我为妾的吗?”
“孟舒禾,你如今想要我与沈谦和离,不也是想着我把沈谦让给你吗?好让你与沈谦再度成亲后,沈谦就成了你一个人的夫婿……”
孟舒禾觉得可笑:“谁说我要与沈谦再度成亲的?我厌恶他还来不及,怎会和他再度成亲?”
孟若莉愣了愣:“你不是说明日初九你未婚夫君就要来提亲了吗?难道你未婚夫婿不是沈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