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门猛地打开。
天兵连滚带爬地冲进来,脸上惊惶的扑倒在地,声音都破了音。
“太子殿下,地宫大开,里面的罪仙统统跑了出来!”
君承乾面色骤然凝重,“你乖乖待着,不要乱跑。”
他松开揽着她腰的手,站起身。
可还是不放心。
他抬起手,指尖灵光闪烁,几道锁链从虚空中探出,缠绕上锦瑟语的四肢。
将她固定在软榻上,动弹不得。
锦瑟语抬起头,冲他露出甜美的笑。
明媚娇俏,眉眼弯弯。
“好啊。”
君承乾喉头骤然一紧。
他俯下身,扣住她的后脑,一手捧着她的脸。
用力吻了下去,来得突然猛烈,带着难以自抑的冲动。
他的唇碾过她的唇,舌尖撬开她的齿关,长驱直入,攻城略地。
锦瑟语被吻得喘不过气,双手被锁链缚住,无法推开他,只能任由他予取予求。
良久,终于放开她。
君承乾眼神幽暗:“孤很快回来。”
随即转身大步离去。
锦瑟语瘫在软榻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笑早了,就不该给好脸色。”
门关上了。
殿内恢复寂静。
锦瑟语晃动手腕上的锁链,叮叮当当。
玉案碗边搁着青玉勺,方才君承乾喂她用的。
她挪动身体到玉案边,锁链随着她的动作收紧,符文闪烁得更剧烈,警告她不要妄动。
视若无睹的咬着牙,忍着锁链勒进皮肉的剧痛,终于挪到了玉案边,将勺子狠狠摔在地上。
碎片锋利,很容易划破手腕,鲜血喷涌而出,每一滴血落下,锁链便剧烈颤抖。
锦瑟语低声呢喃,晦涩的音节从她唇齿间溢出。
锁链上的符文开始紊乱,闪烁不定,金色的光芒黯淡,被血色浸染。
“开。”
锦瑟语吐出字,锁链骤然软化,无力滑落。
“当啷——”
堆在地上,一堆废弃的烂铁。
锦瑟语活动手腕,伤口还在流血,可她顾不上了。
她站起身,大步向巨大的墨玉镜台走去。
阵眼就在其中,她的灵力无法动用,就是因为这面镜子。
它封印了整座殿宇的灵气运转,让她被搁浅,徒劳挣扎。
锦瑟语走到镜台前,盯着光滑如水的镜面。
镜中,映出她自己的身影。
鹅黄轻纱,披头散发,手腕上还在滴血,狼狈至极。
她握紧拳头,狠狠砸向镜面,镜面剧烈震颤,纹丝不动。
指节瞬间血肉模糊,鲜血顺着镜面滑落,留下触目惊心的红痕。
她咬紧牙关,再次抬起手。
一拳,一拳,又一拳。
指节已经不成样子,血肉模糊,惨不忍睹。
终于,镜面上出现细细的裂纹。
裂纹从她拳头的落点开始,向四周蔓延。
锦瑟语的眼睛亮了,再次抬起手,拳头已经麻木,感觉不到痛。
她只知道砸,把这该死的镜子砸碎,把这该死的封印打破。
裂纹越来越多,越来越密,布满整个镜面。
“轰——”
镜面轰然破碎。
无数碎片四溅,在空气中折射出光芒。
刹那间,锦瑟语体内骤然松动。
灵气复苏。
久违的力量从丹田涌出,流遍四肢百骸,她闭上眼睛,感受力量在体内奔腾的畅快。
锦瑟语猛地睁开眼,身后尖锐的风声袭来。
“锦瑟语,拿命来!”
锦瑟语甚至没有回头。
她只是微微侧身,刺来的匕首便擦着她的腰际掠过,刺了个空。
颜夕踉跄着稳住身形,转过身,再次向她扑来。
脏兮兮的脸满是疯狂恨意。
锦瑟语意外的看着她:“你居然还没死。”
颜夕咯咯笑了起来,一字一顿:“你都没死,我怎么会死?”
“话说回来,多亏了太子殿下君承乾。”她得意忘形:“留我一命。”
锦瑟语:“……”
宿敌不愧是宿敌,君承乾就是专门克她的。
她摇摇头冲上去:“那可真是太好了,让我亲手了结你。”
君承乾刚到地宫,便觉胸口剧痛。
他猛地回头,望向寝殿的方向。
镜子碎了。
他转身就要往回冲。
“太子殿下——”
锦桐笑意戏谑。
“别走啊。”
君承乾停住脚步,扫向声音的来处。
锦桐抱臂而立,斜倚在廊柱上,似笑非笑。
“上次是我大意,”她站直身体,本命剑鲜血滴滴答答,“这一次,可没那么容易。”
君承乾认出这人,是偷袭瑟语的仙仆。
“无知小儿,胆大包天,竟然敢释放地宫。”
一群天兵从四面八方涌来,将锦桐团团围住。
锦桐都不给眼神。
数以万千的剑气横扫而出。
众天兵甚至来不及反应,便纷纷倒地,惨叫声此起彼伏。
君承乾终于认真打量起这个女人。
眼底森然,实在算不上和善。
锦桐迎着他的目光,“太子殿下还是好好想遗言吧。”
君承乾抬起手,掌心凝聚厄弓。
赤金弓箭在他手上大振光彩。
箭矢破空呼啸。
“大言不惭,找死!”
“锦瑟语你去死吧。”颜夕发狠扔出灵刃。
两道身影同时移动,力量相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外面地动山摇。
“听见了吗?”颜夕兴奋至极,“锦桐正在和君承乾拼命,而你——”
她盯着锦瑟语,眼睛里满是疯狂。
“就要死在我手里!”
她再次扑上来。
锦瑟语冲出寝殿,自然看见锦桐和君承乾打的难舍难分。
锦桐余光里,锦鸿悄然出现,那身影一闪即逝,隐没在暗处。
因为锦鸿的出现,锦桐万分肯定。
第三轮的关键,是在君承乾身上。
君承乾下死手:“你是何人?尽敢混入璇玑玉阙。”
剑也是凤凰火炼铸。
“我是谁,她居然没有告诉你?”锦桐顶着乱七八糟的伤口大笑,“我可是她的妹妹。”
“也对,告诉你了我还能怎么出来?她非常清楚我的底牌,地宫再怎么也关不住我,不然也不会发生现在的事情。”
“一切都是她故意为之。”锦桐下着眼药,穷追不舍的攻击君承乾。
君承乾面色难看,自然明白口中的她是谁。
“所以这一切她都算好了的。”
突的发现自己力不从心。
莫名的疲惫感再次袭来,导致他的动作慢了一步。
锦桐抓住机会,手中长剑直刺向他的胸口。
君承乾瞳孔骤缩,想要闪避,却已来不及。
千钧一发之际。
他周身骤然泛起柔和的光晕,光晕温暖明亮,将他整个人笼罩其中。
锦桐的长剑刺入光晕,便再也无法寸进。
“什么东西?”这光晕气息熟悉,惊的锦桐本能的打飞君承乾。
君承乾退出数丈之外。
他低头看着光晕,眉头蹙起。
这光晕……
锦瑟语似有所感,下意识地回头。
颜夕趁机匕首刺出,直取锦瑟语的太阳穴。
“去死吧!”
锦瑟语猛地回头,想要闪避,却已来不及。
匕首刺入寸许,阴气顺着匕首涌入她的体内,冰冷刺骨。
进入她体内,便开始疯狂肆虐,侵蚀经脉,吞噬灵力。
锦瑟语闷哼栽倒。
颜夕癫狂大笑。
“成了,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