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虽是旁系,也有绝地逢生的法器,你的本命兽凤凰,能破坏阵法结界,”颜夕眼睛亮得瘆人。
锦桐的手指还掐在颜夕脖子上,力道不重,刚好让她能说话又挣脱不开。
她冷眼看着这张近在咫尺的脏脸,一只蹦跶得正欢的蚂蚱。
“你怎么会知道这么清楚?”
手指收紧深深陷入皮肉里,留下几道白痕。
她以为颜夕在撒谎,现在看来,还真的知晓。
颜夕的呼吸凝滞了片刻,随即扯出笑,嘴角咧开,露出几颗沾着血丝的牙齿。
“这有什么不知道的——”她的声音沙哑刺耳,带着几分得意的挑衅,“淮宇告诉我的。”
锦桐的眼底神色深深,冷漠无情。
“我二哥是傻,”她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咬得清清楚楚,“但没那么蠢。”
她顿了顿,目光从颜夕的眼睛滑到她的嘴角,再滑到她脖子上青紫的掐痕。
“老实交代,别想忽悠,我只是不能用法器——”
她松开掐着脖子的手,转而捏住颜夕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不代表掐不死你。”
死死捏着颜夕的下颌骨,力道大得要捏碎脆弱的骨骼。
颜夕疼得龇牙咧嘴,硬撑着没有叫出声。
她的眼睛里闪烁疯狂的光芒。
“那、你、掐!”她嘶声道,声音从被捏紧的喉咙里挤出来,“有本事掐死我。”
锦桐盯着她,看了很久。
久到颜夕以为她真的会动手。
锦桐突的松开手。
颜夕的下巴失去了支撑,无力地垂下去,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想激怒我?”
锦桐的声音轻飘飘的,带着几分玩味。
她蹲下身,与瘫坐在地上的颜夕平视。
眼睛里是洞悉一切的了然。
她缓缓道:“这么笃定——”
指尖划过颜夕的脸颊,“是想死了还能活下来?”
颜夕的瞳孔骤然收缩。
刹那间,她脸上所有表情都凝固。
疯狂挑衅的得意,成了剩下被人看穿的惊恐。
锦桐的指尖在她脸上滑动。
每一处带着刺痛,颜夕感觉痛意被放大了数倍。
灼烧般的剧痛,正在撕裂她的皮肤,焚烧她的血肉。
她忍不住惨叫出声。
“我说!我说!”
锦桐收回手,笑眯眯地看着她,无辜无害。
“这就对了,非要挑战我的耐心。”
颜夕捂着脸,大口大口地喘气。
她恨恨地看着锦桐,眼睛里满是后悔。
她低估了这个女人。
跟锦瑟语一样,笑里藏刀。
“我重生——”
颜夕咬着牙,一字一字地挤出这句话。
“所以知道所有。”
锦桐挑了挑眉:“哦,继续。”
颜夕抬起头,望着锦桐。
“你明明也是她的敌人,为什么还要帮她?”
她的声音尖锐起来,质问控诉。
前九次轮回,她看得清清楚楚。
锦桐和锦瑟语,从来都是面和心不和。
锦桐处处与锦瑟语作对,争权夺利,明枪暗箭,没有一次消停过。
没道理这一次两个人突然就和好了。
“重生?”
锦桐重复着这两个字,只觉得荒谬。
可颜夕的眼神告诉她这是真的。
疯狂的眼睛里,有笃定的光芒,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
“你说错了,我可不是帮她。”
颜夕愣住。
锦桐站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她。
眼睛看不透,猜不着。
“既然你是重生,”她缓缓道:“那好好说一说,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颜夕垂下眼,嘴唇微抿的委屈不已。
“我不知道……”
“都变了……跟我上一世发生的,都有变化……”
她抬起头,看向锦桐,眼睛里满是祈求。
“你要相信我。我知道你们族地很多事情,而且……我身上有她下的咒,无法说出你们的姓……”
她说着,急切地向前爬了一步,伸手想要抓住锦桐的衣摆。
锦桐无动于衷:“我知道。”
她又不是瞎的。
锦氏特有的咒术,她一眼就能看出来。
血脉深处的烙印,外人根本无法伪造。
颜夕的眼睛亮了起来。
“既然你重生,”锦桐缓缓道,声音平静得可怕。
“那就好好想,我们怎么出去,怎么得手。”
她唇角上扬:“灭掉锦瑟语。”
颜夕愣了瞬间,很快脸上迸发出狂喜。
“你打我!”
她急促兴奋,整个人都在颤抖。
“打我生死关头——会自爆,炸毁地宫,放走罪仙,趁乱出去!”
她现在没有灵力,对自己下不了手。
那种痛,她承受不住。
锦桐低头看她。
看了很久。
久到颜夕脸上的狂喜渐渐凝固,变成不安。
“那可不成。”
锦桐摇头,又伸手摸了摸颜夕的脸。
这一次不同,像是在抚摸珍贵的宝物。
“你死了我怎么办?”
颜夕愣住。
锦桐的笑容灿烂,却让她脊背发寒。
“要是你死了重开,”锦桐的声音轻飘飘的,“我不就前功尽弃。”
她说得直白,瞬间点破了颜夕的小九九。
锦桐收回手:“换个办法。”
“让我看看,”她沉思中,唇角弯起意味不明的弧度。
“你不是想要锦瑟语的夫君吗?”
颜夕的心跳漏了一拍。
“成功了,我通通送给你。”
颜夕的眼睛骤然亮了起来,光芒炽烈。
她可耻地心动了。
“这夜明珠太亮了。”
锦瑟语依偎在君承乾怀中,用手挡住眼睛。
君承乾随手拂过,便有纱幔遮盖,“现在好了。”
执着玉勺,莲子羹往她嘴边送。
“别乱动。”他按住她腰肢,声音低低沉沉,喉结滚动:“好好吃饭。”
她真是不知道此刻多么撩人。
轻纱锦织,鹅黄底色上缀着珍珠,纱质轻薄若隐若现,愈发衬得她肤如凝脂,颈项修长。
锦瑟语嘴角抽搐,“到底是谁在乱动?”
分明是君承乾的手来回摩挲,隔着衣物,掌心的温度清晰可辨。
锦瑟语张嘴咽下。
正想着,脚下晃动来得突然,碗碟叮当作响,点心滚落在地。
“锵——”
凤凰清越的啼鸣响彻云霄。
穿透重重殿宇,直直刺入耳中。
锦瑟语的眉梢扬起。
她低下头,就着君承乾的手饮了一口茶,借着茶盏的遮掩笑容。
锦桐终于动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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