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十米高的雕花黄铜大门被一股巨力强行撞开。
沉重的门扇狠狠砸在两侧的墙壁上。
墙面震动,大片名贵的金箔剥落,像碎纸片一样在半空飞舞。
几百名穿着暗金色重甲的皇家禁卫军。
像决堤的洪水一样涌进议会大厅。
高阶灵能步枪的充能声连成一片,发出刺耳的嗡鸣。
密密麻麻的红外线激光瞄准点,瞬间锁定了大厅中央那个穿着破校服的单薄身影。
军靴踩在厚重的波斯地毯上,发出沉闷的踏步声。
整个金碧辉煌的最高殿堂,瞬间被浓烈的枪油味和肃杀的冷气填满。
“拿下!”
禁卫军统领举起手里充能完毕的高频震荡剑,大吼出声。
几百名重甲士兵端着枪,呈战术合围队形,朝着楚渊逼近。
楚渊没看那些黑洞洞的枪口。
他身子一转,顺手从旁边拉过一把议员专用的真皮靠背椅。
实木椅子腿在地毯上拖拉,发出一声闷响。
他大马金刀地坐了下去。
后背靠着柔软的真皮软垫,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
他连眼皮都没抬。
胸腔里那颗崩玉雏形微微搏动了一下。
一丝黑色的死神灵压,顺着他的毛孔,无声无息地溢了出去。
就这一丝。
连始解的强度都远远不到。
但这是跨越维度的灵魂碾压,根本不讲高武世界的物理防御逻辑。
冲在最前面的十几个禁卫军,脚步猛地顿住。
沉重的暗金色头盔下,传出压抑不住的干呕声。
啪嗒。
一把灵能步枪掉在地毯上。
紧接着,像是多米诺骨牌被推倒。
几百名训练有素、万里挑一的皇家禁卫军。
像被凭空抽了脊椎的软体动物。
接二连三地瘫倒在地。
沉重的盔甲砸在地板上,发出哐当哐当的乱响。
有人双手死死掐着自己的脖子,双腿在地上胡乱蹬踹。
厚重的战靴把地毯划出几道裂口。
大量的白色泡沫从面甲的通风口里狂涌而出。
不到三秒钟。
整个大厅里,除了粗重的喘息声和盔甲碰撞的余音。
再没一个站着的士兵。
全军覆没。
刚才还叫嚣着要拿人的议员们,彻底哑火了。
那个戴金丝眼镜的议员吓得一屁股滑到椅子底下。
双手抱着脑袋,浑身抖得像个漏风的筛子。
几个女议员捂着嘴,脸色惨白,连尖叫都发不出来。
楚渊坐在椅子上。
他右手摸向腰间。
五根手指握住那把生锈铁刀的刀柄。
烂布条在指缝里摩擦。
锵。
一声干涩的金属摩擦声。
生锈的铁刀拔出旧皮套,掉下几粒红褐色的铁锈渣。
铁锈落在光洁的大理石地板上,格外扎眼。
楚渊提着刀。
走到那张象征着联邦最高权力的环形红木圆桌前。
手腕一翻。
刀尖朝下。
对着圆桌的正中心,狠狠插了下去。
噗嗤。
半米厚的极品红木桌面,像一块嫩豆腐一样被轻松刺穿。
刀身没入大半。
几道粗大的裂纹顺着刀口,向四周飞速蔓延。
木头断裂的嘎吱声让人牙酸。
碎木屑崩飞出去,砸在旁边几个议员的脸上,划出血丝。
楚渊重新坐回那把真皮椅子上。
双腿交叠,直接搭在了名贵的红木桌沿上。
帆布鞋底的黑泥,蹭脏了桌面。
他伸出手指,弹了一下刀柄。
铁刀发出嗡嗡的震颤声。
“你们继续吵。”
楚渊看着那群西装革履的政客,语气平淡。
“我听着。”
大厅里只剩下中央空调出风口的呼呼声。
几百个平时在电视上口若悬河、指点江山的政客。
现在连大气都不敢喘。
浓烈的龙涎香味道里,多了一股淡淡的尿骚味。
不知道是哪个议员当场吓失禁了。
黄色的液体顺着裤腿滴在地上。
过了一分多钟。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议员扶着桌沿,哆哆嗦嗦地站了起来。
他拿出手帕,擦了擦脑门上细密的冷汗。
声音发着飘。
“楚……楚渊同学……”
老议员咽了口唾沫,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联邦宪法第三十一条规定……领土是全人类的共同财产……”
“不能私自划分给个人做封地……”
他看了一眼楚渊搭在桌上的帆布鞋,又赶紧把目光挪开。
“而且一票否决权,破坏了权力的制衡……”
“我们是民主社会,要讲规矩,讲法制……”
“你这样强取豪夺……对你的名声也不好,会被后人戳脊梁骨的……”
旁边的胖女议员也壮着胆子附和。
她捏着脖子上的珍珠项链,手指都在哆嗦。
“对啊,楚渊,你要为大局着想。”
“联邦给你副部级待遇,已经破了历史记录了。”
“年轻人不能太贪心……要懂得感恩……”
楚渊掏了掏耳朵。
他靠在软垫上,看着这群满嘴仁义道德的西装禽兽。
“说完了?”
楚渊弹掉指甲盖上的灰尘。
“你们刚才调军队来抓我的时候,怎么不提宪法?”
“万族战场的兵每天死上万个,你们坐在这吹空调讲法制?”
楚渊的声音不大,但字字砸在桌面上。
“规矩是给弱者定的。”
“我手里的刀,就是规矩。”
老议员被噎得老脸通红。
张着嘴半天接不上话,胸口剧烈起伏,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
大厅里再次陷入死寂。
那把生锈的铁刀,依然稳稳地插在圆桌中央。
像是在无情嘲笑这群最高权力掌控者的无能和虚伪。
高台上的议长看着倒了一地的皇家禁卫军。
又看了看被楚渊踩在脚底下的红木圆桌。
他心底的那股恐惧,渐渐被一种近乎病态的固执和羞恼取代。
他当了十年的联邦议长。
是几百亿人类名义上的领袖。
今天如果在一个高中生面前低了头,签了那份割地封王的协议。
他一辈子都会被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
议长猛地一巴掌拍在面前的桌子上。
实木桌子发出一声闷响。
他两百多斤的肥胖身体,像个弹簧一样站了起来。
他理了理有些发皱的高档真丝领带。
强迫自己挺直了平时总是弯着的腰板。
大厅里的聚光灯打在他光秃秃的脑门上,反着油光。
他仰起头,脸上的横肉紧绷。
摆出了一副大义凛然、视死如归的烈士派头。
他自诩为联邦民主的灯塔,绝不能在这个独裁者面前倒塌。
“楚渊!”
议长的声音出奇地洪亮,带着几分视死如归的悲壮感。
“你这是在用武力胁迫整个联邦!”
“我告诉你,民主的光辉,绝对不会向你这种军阀独裁者妥协!”
他抓起桌上那份原本拟定好的特别顾问委任书。
当着所有人的面,从中间撕成两半。
狠狠砸在地毯上。
纸片散落一地。
议长怒视着楚渊,脖子上的青筋因为激动而暴起。
“就算你今天在这个大厅里杀了我!”
“我也绝不妥协!”
“我绝对不会在封王的决议上签一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