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压下狂跳的心,目光落在了帐篷角落里那挺轻机枪上。
那是他的宝贝,全团唯一一支崭新的Zb26捷克式,原主费尽心力,通过家族关系从德国进口的,平时谁都不让碰,就放在他帐篷里,用木箱装着。
这挺枪他太熟悉了,前世在游戏里、在军事论坛上,他不知道翻来覆去研究过多少遍。
Zb26,捷克布尔诺兵工厂的骄傲,全长1160毫米,枪管长672毫米,空枪重九公斤出头,发射7.92毫米毛瑟尖弹,跟中正式步枪子弹通用,枪口初速每秒八百三十米,表尺射程一千五百米,有效射程将近一千米。
导气式自动原理,枪机偏移式闭锁,理论射速每分钟五百发。它最标志性的设计就是枪身上方那个直插的二十发弹匣,瞄具被迫移到左侧,用起来有点别扭,但换来的是供弹干脆利落,极少卡壳。
枪管过热了能快速更换,提把一提一拧就下来,这点在战场上就是活命的余地。
而鬼子那边用的歪把子,大正十一年式,他同样不陌生。口径只有六点五毫米,枪口动能两千六百焦耳,远距离杀伤力差了一大截。
最要命的是那个漏斗式供弹,结构复杂得离谱,开放式弹斗进了灰尘就卡壳,逼得鬼子兵打仗还得随身带个油壶给子弹润滑,战场上油加灰等于更严重的故障。有效射程才六百米,跟捷克式差了将近一半。
“小武,”他声音嘶哑地开口,把徐小武吓了一跳,“把那挺机枪给我拿过来。”
徐小武愣了一下,赶紧跑过去,双手把枪捧了过来。雷振邦接过枪,入手沉甸甸的,冰凉的枪身带着金属特有的触感。他把枪放在行军床上,伸手摸了摸枪身上方的弹匣,空的。
“弹匣呢?拿一个装满子弹的来。”
徐小武又跑去翻箱子,不一会儿拿回来一个沉甸甸的弹匣,里面压满了黄澄澄的子弹。雷振邦接过弹匣,“咔哒”一声扣在枪身上方。二十发,满满当当。
他又伸手,把枪从头到尾摸了一遍。枪管,枪托,提把,扳机,每一处都确认了一遍,放入木箱之中。然后触碰在木箱之上,闭上眼睛,集中精神。
“复制。”
【叮!目标为捷克式轻机枪(Zb26)x1,含满载弹匣x1,含木箱,可复制。是否确认复制?复制数量x100。】
雷振邦嘴角抽了一下,含满载弹匣。连弹匣里的子弹也算进去了。
“确认。”
【复制中……复制成功!消耗今日复制次数。获得:捷克式轻机枪(Zb26)x100,含满载弹匣(20发)x100。已存入系统空间。】
雷振邦的意识探入空间,原来空荡荡的地方,此刻整整齐齐码放着一大片木箱,油布包裹。他“看”得清清楚楚,每一个箱子里都是一挺崭新的捷克式,枪身上方都扣着弹匣,弹匣里压满了子弹。不多不少,正好一百支,一百个满载弹匣。
一百支捷克式,外加两千发子弹。
他几乎要仰天大笑。去他妈的汉阳造,去他妈的老套筒!小鬼子,你们准备好了吗?
可就在这狂喜之中,另一个念头像闪电一样劈开了他的脑子。系统说得很明白,每日复制一次,接触目标为死物,数量乘一百。没有任何限制,没有说只能复制轻武器,没有说只能复制本国装备,没有说只能复制这个时代的东西。
那么……如果他去一趟美国呢?
花点钱,找个门路,参观一下老美最新的战列舰,或者那几艘刚下水没多久的航母。以他苏州富商之子的身份和家底,加上德国留学的人脉,运作一下并非不可能。上了舰,伸手摸一摸甲板,摸一摸舰炮,摸一摸那铁疙瘩一样的舰体。
一百艘战列舰。或者一百艘航母。
一天一百艘。两天两百艘。只要他活着,只要他能接触到,用不了几天,他手里就能攥着几百艘人类工业文明的巅峰之作。
到那个时候,什么联合舰队,什么山本五十六,什么大和武藏,在他面前就是一堆浮在海面上的铁棺材。而小鬼子那点可怜的陆军,在舰炮的覆盖范围之内,连蝼蚁都算不上。
不,这还只是海军。如果他能摸到b-17轰炸机呢?如果能摸到谢尔曼坦克呢?如果能摸到……
他不敢再往下想了,心脏跳得太快,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他感觉自己像是打开了一个潘多拉魔盒,里面装的不是灾难,而是整个世界。
虽然只能复制武器本身,不能复制成套的技术员操作员,但是东西都有了,再花重金培养或者直接重金招募舰员操作人员,难度就小得多了……
想到这,他再看眼前这挺捷克式,再想浏河对岸即将登陆的日军第十一师团,心里那股冰冷的恐惧突然就淡了。
那些穿着屎黄色军装、端着三八大盖的鬼子兵,在他眼里忽然变得很小,小得像一群在脚边爬来爬去的蚂蚁。他们引以为傲的舰炮,他们不可一世的师团,他们叫嚣着三个月灭亡炎夏的狂妄,在他面前,都成了笑话。
蝼蚁。真的就是一群蝼蚁。
他松开手,转过身,看着目瞪口呆的周明远和一脸茫然的徐小武,语气平静得可怕:“周团副,传我的命令,全团集合。”
周明远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立正:“是!不过团座,集合之后……”
“之后的事,我来安排。”雷振邦打断他,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另外,从今天起,你挑几个最信得过的老兵,组建一个警卫排,专门负责看管我的……辎重。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是任何人,都不准靠近。否则,就地枪决!”
“是!”周明远虽然不明白这位年轻的团座要干什么,但那眼神让他心头一震,下意识地答应下来。他感觉团长好像变了个人。虽然还是那张年轻的脸,但那眼神,那语气,仿佛一夜之间,从一个文弱书生,变成了一头刚睁开眼的、择人而噬的猛虎。
周明远大步走出帐篷去传令了。
帐篷里只剩下雷振邦和徐小武。
“小武。”
“有!团长!”
“你跟着我,寸步不离。”雷振邦看着帐篷外逐渐亮起来的天色,远处的天际线泛着鱼肚白,但空气中已经弥漫着硝烟和死亡的气息。隐隐约约,能听到远方传来沉闷的炮声,那是日军舰炮在肆虐。
浏河,长江口,日军第十一师团的登陆点。他记得历史,他知道那块滩头很快就会变成绞肉机。
但那又怎样?
他深吸一口清冷而污浊的空气,目光扫过那些正在匆忙集结的士兵,他们衣着破烂,面有菜色,眼神里充满了对未知命运的恐惧。
雷振邦攥紧了拳头。
他不再是那个在网吧里打游戏的死宅了。他现在是雷振邦,江苏第二保安团团长。
也是未来,所有小鬼子的噩梦。
好戏,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