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的保时捷卡宴停在市区最大的农贸市场外。
李白打开后备箱,把两大包塑料袋塞进去。里面装着排骨、牛肉、活鱼,外加足够吃一个星期的各类蔬菜。
半个多小时后,车子开回西郊自建房。
卷帘门升起,卡宴直接开进一楼车间。
李白熄了火,推开车门下来,绕到车尾把后备箱掀开。他一手拎着一个装满食材的大号塑料袋,转头叫陈知遥。
“别愣着,帮我把副驾驶那袋水果提上去。”
陈知遥踩着高跟鞋走过来,拎起那袋苹果和葡萄,跟在李白身后上了二楼。
二楼的冷气一直开着,温度很舒服。
李白把两大袋食材搁在厨房的流理台上,拉开那台新买的双开门大冰箱,开始往里头塞肉和菜。
“去,把那把小油菜洗了,顺便把葱姜蒜剥一下。”李白头都没回,直接给她派活。
陈知遥把水果放在餐桌上,听到这话愣了一下。
她在家里连厨房的门朝哪开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干过洗菜剥蒜的活。
“你让我洗菜?”她指了指自己的鼻子。
“废话,你不是来蹭饭的吗?”
李白把一块牛肉扔进冷藏室,关上冰箱门,“我这不养闲人,想吃现成的去饭店。赶紧的,洗完了我好切肉。”
陈知遥咬了咬牙,挽起浅蓝色的衬衫袖子,走到水槽边拧开水龙头。
她笨手笨脚地掰着油菜叶子,水花溅得到处都是。
李白换了件宽松的旧t恤走过来,把她挤到一边。
“行了行了,看你这架势,菜没洗干净,水槽先让你给淹了。”
他夺过陈知遥手里的菜,三两下冲洗干净,沥干水分扔进篮子里。
接着从刀架上抽出一把菜刀,把砧板上的牛肉切成薄厚均匀的肉片。
刀刃碰在木头砧板上,发出极有节奏的笃笃声。
陈知遥靠在旁边的门框上,看着他利落的动作,没说话。
半个小时后,三菜一汤端上桌。
青椒炒牛肉,糖醋排骨,清炒小油菜,外加一个西红柿鸡蛋汤。
卖相不算多精致,但热气腾腾,香味直往鼻子里钻。
李白盛了两碗米饭,递给陈知遥一碗。
“尝尝吧,家常便饭,比不上你家里厨师做的大餐。”
陈知遥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牛肉放进嘴里。
肉质很嫩,火候刚刚好,带着股浓郁的酱香。
她连着吃了好几口,这才端起碗扒饭。
“味道还行。”
她咽下嘴里的饭,“比我想象的好多了。”
两人风卷残云般把桌上的菜扫了一大半。
吃饱喝足,李白把碗筷收拾进水槽,擦了把手,从兜里摸出烟盒。
“行了,饭也吃完了。”
李白掏出一个盒烟,抽出一根塞进嘴里,点上烟,抽了一口,“你在这看会儿电视,或者去沙发上躺会儿。我准备开工了。”
陈知遥抽了张纸巾擦嘴。
“现在就干活?这都晚上八点多了。”
“造那玩意是个大工程,得赶进度。”
李白把烟灰弹进烟灰缸里,“你自便,别来捣乱就行。”
说完,他趿拉着拖鞋,顺着楼梯下了一楼。
一楼车间灯火通明。
李白走到工作台前,换上一套厚实的帆布工作服,戴上防护手套和护目镜。
他走到那台新买的高温感应熔炼炉前,接通电源。
机器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控制面板上的指示灯亮起。
第五代主战坦克模型,最核心的基础就是骨架和外部装甲。
这东西可不是用普通钢板焊个铁壳子就能糊弄过去的。
按照系统灌输的知识,必须使用纳米复合特种钢材,硬度是现役贫铀装甲的好几倍,重量却轻得多。
李白走到墙角,拖过来几个沉重的编织袋。
里面装的都是下午从特种金属市场拉回来的工业级钛合金、高碳钨钢,以及几种稀土金属粉末。
他按照脑子里的配方比例,把这些材料依次倒进熔炼炉的坩埚里,设定好温度和时间。
这台坦克模型的设计尺寸可不小。
长度两米,宽度一米,高度八十厘米。
等完工后,加上内部的电控系统、动力模块和那门电磁轨道炮,整车自重起码在一吨以上。
单单是骨架和外装甲需要的纳米复合特种钢材,就得耗费八百公斤左右。
这意味着他得一炉一炉地烧,把这些粗糙的金属原矿提纯、合成,再倒入模具成型。
熔炼炉里的温度直线飙升,车间里的冷气都压不住那股扑面而来的热浪。
李白盯着温度表,转身走到那两台德国进口的五轴联动数控机床前,开机预热。
等钢材冷却成型,就得靠这两台机器进行高精度的切割和打磨。
陈知遥在二楼看了一会儿无聊的电视剧,觉得没意思,顺着楼梯走下来。
车间里噪音很大。
熔炼炉发出呼呼的轰鸣,空气里弥漫着金属烧熔的刺鼻气味。
李白站在操作台前,正拿着一把大号的铁钳,把一块烧得通红的金属锭从模具里夹出来,扔进旁边的冷却池里。
白色的水蒸气冲天而起,遮住了他的半个身子。
陈知遥被热浪逼得退后了两步,捂住鼻子。
她看了看墙上的挂钟,已经快晚上十点了。
这荒郊野外的,孤男寡女共处一室确实不太合适。
更何况李白现在完全沉浸在工作里,根本没空搭理她。
“李白!”她拔高嗓门喊了一声。
李白转过头,推开脸上的护目镜。
“我先回去了啊,太晚了!”陈知遥指了指门外。
“行,路上慢点,门帮我带上!”李白大声回了一句,把护目镜重新扣好,转身继续去弄下一炉材料。
陈知遥撇了撇嘴,转身走出防盗门。
红色玛莎拉蒂的引擎声响起,车灯撕开夜色,顺着国道开远了。
接下来的半个月,这间西郊的自建房彻底成了一个封闭的小型军工厂。
李白的作息完全乱了套。
困了就上二楼睡几个小时,醒了就下楼接着干。
饿了就随便对付一口冰箱里的剩菜,或者让陈知遥来的时候顺路带点外卖。
他把所有的精力都砸在了这辆坦克模型上。
头五天,他全在死磕材料。
八百公斤的纳米复合特种钢材,被他用高温熔炼炉硬生生提纯了出来。
紧接着就是骨架的搭建。
两米长、一米宽的底盘骨架,被数控机床一点点铣削出来,误差控制在毫米级别。
李白举着氩弧焊机,把那些高强度的钢材部件死死焊在一起。刺眼的电弧光在车间里闪烁了整整三天。
底盘成型后,是履带和承重轮。
这东西对耐磨性要求极高。
李白在钢材里掺了特殊的稀土元素,做出来的履带板泛着一种冰冷的暗灰色光泽。
到了第十天,外部装甲的拼接工作开始。
一块块厚实的纳米复合装甲板被铆接在骨架上。
这辆坦克模型终于露出了它狰狞的轮廓。
低矮的车身,极具侵略性的倾斜装甲角度,没有任何多余的凸起,完全是为了实战中的跳弹和隐身设计的。
陈知遥这半个月来了五六趟。
每次来,她都能看到这辆铁疙瘩发生肉眼可见的变化。
当她站在那辆长达两米的暗灰色坦克底盘前时,伸手敲了敲那层装甲。
入手极其沉闷,连半点回音都没有。
她心里很清楚,这层装甲的硬度,绝对能让现役的穿甲弹变成废铁。
半个月的最后几天,李白搞定了动力模型。
他没有采用传统的柴油发动机,那东西噪音大、发热高,占用空间。
按照系统图纸,他用超导材料配比,手搓了一套微型永磁电驱系统。
这套系统体积只有普通汽车发动机的三分之一,爆发出的扭矩却大得惊人,足以支撑这辆一吨多重的铁甲怪兽以极高的速度在复杂地形狂飙。
半个月后的一个傍晚。
李白坐在车间的地板上,手里拿着一瓶矿泉水,仰头灌下大半瓶。
他满脸机油,工作服上全是汗渍和金属碎屑。
在他面前,这辆第五代主战坦克模型的底盘和车身已经彻底完工。
暗灰色的装甲在白炽灯下透着一股肃杀的气息,履带紧紧咬合在承重轮上,动力系统安装调试完毕。
李白拧上水瓶盖,脑子里飞快地盘算着接下来的进度。
最耗体力的体力活干完了。
这辆坦克现在只是个能跑的铁壳子,真正让它具备跨时代战斗力的东西,全在炮塔和内部系统上。
整套电控系统需要重新编写底层代码。
激光拦截系统要解决高频脉冲的散热问题。
量子AI智能化系统是个大工程,得把之前女娲的底层逻辑移植过来,再针对陆战环境进行深度优化。
电子作战系统需要布置全频段的雷达干扰阵列。
最要命的,是那门作为主武器的电磁轨道炮以及坦克的核心,电池。
要让这门炮把弹丸加速到七马赫,对供电模块和导轨材料的要求高得离谱。现有的材料还得进行二次加工。
李白在心里粗略估算了一下。
把这些高精尖的系统全部搞定,并且完美整合进这辆两米长的车身里。
满打满算,还得需要半个月的时间。
他撑着膝盖站起来,走到坦克模型跟前,伸手拍了拍那块冰冷的装甲板。
干完这一票,大夏的陆军装备就能直接跨进下一个时代了。
李白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转身走向工作台,拿起一叠厚厚的图纸,拿起记号笔在上面圈出几个核心部件的参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