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渊靠在黑色真皮老板椅上。
手指轻叩桌面。
苏棠得到指令，白皙的手指在键盘上敲下一串回车。通过黑客K预留的底层后门，陆渊那张带着五千万粉丝威压的直播间画面，直接以画中画的模式，强行切入了《超级新星》的官方总决赛直播流里。
没有任何技术人员能阻挡这种降维级别的网络黑入。
正看得满腔怒火的几百万平民选秀粉丝，屏幕右下角突然弹出了那张熟悉且让人安全感爆棚的面孔。
弹幕停滞了一秒。
随后，像是被引爆的火山，彻底沸腾。
“陆神降临！收这帮妖孽！”
“青天大老爷啊！您快看看江白那可怜的孩子吧，他脚上的鞋都裂开几道口子了！”
“查他丫的！那五个皇族跳得跟蛆一样，居然能断层出道！”
舞台上。
聚光灯打在评委席。张海风还在滔滔不绝地卖弄着他那套“音乐教父”的说辞。
“江白，艺术是需要松弛感的。”
张海风扶了扶黑框眼镜，指着台下那些被雇来的水军，“你看，你的表演根本打动不了观众。因为你太想赢了，满脸都写着对功利的渴望。这太世俗了。”
他转动了一下手腕上那块价值百万的绿水鬼。
“放下你的野心。回去多沉淀几年再来吧。”
江白站在舞台角落。
汗水顺着他削瘦的下巴滴落。他低下头，双手死死捏着麦克风，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
他没有反驳。在这个资本一手遮天的舞台上，他一个连下一顿饭钱都快付不起的穷学生，拿什么去反驳。
“世俗？”
一道带着些许电流杂音、却透着刺骨寒意的声音。突然通过演播厅上方的巨型音响，盖过了张海风的麦克风，在整个场馆内回荡。
张海风愣住了。
全场的灯光师、摄影师面面相觑。
只有舞台上的江白，猛地抬起头，那双原本已经失去光彩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可置信的亮光。
“既然张导师这么脱俗。”
陆渊的声音不紧不慢地响起，“那我们就来看看，到底是谁在红尘里打滚。”
演播大厅那块占满半面墙的LEd主屏幕上，画面闪动。
一张高清的银行流水对账单，毫无征兆地被投屏了上去。
“上周五。某娱乐公司名下的海外账户，向你老婆名下的一家空壳餐饮公司，打入了两百万人民币。”
陆渊修长的手指在自己的平板上滑动。
“名义是购买三千份劣质盒饭的餐费。但这笔钱到账后，第二天那五个皇族选手的票数底层代码，就被人为修改了权限。”
陆渊靠回椅背上。
“两百万。买一个老戏骨把白的说成黑的。张导师，这出戏的片酬，挺丰厚啊。”
演播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五位皇族选手的笑容僵在脸上。
张海风那张原本道貌岸然的脸，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他猛地站起身，椅子摩擦地面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啸。
“胡说八道！谁在后台捣鬼！快把屏幕关了！”
他挥舞着手臂，对着导播室的方向咆哮，“这是诽谤！我的律师会告到你倾家荡产！”
“这转场太生硬了。”
陆渊端起桌上的枸杞茶，吹了吹热气，“反派被揭穿时的台词，总是这几句。一点新意都没有。”
他喝了一口茶，把茶杯放在桌面上。
发出“当”的一声轻响。
“既然张导师要谈法律，那就让警察去查账。”
陆渊看着屏幕里那个气急败坏的中年男人，“不过作为剧本医生，我更关心你的人物设定。”
他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黑色幽默。
“你这头顶的大背头，发胶打得挺厚。但发际线边缘的胶水痕迹，连高清摄像机都盖不住了。”
陆渊的话，像是一把精准的手术刀，直接切开了张海风最后的伪装。
“天天在节目里营销什么‘熬夜写歌不掉发’的敬业人设。”
“其实你那颗脑袋，早就在十年前脱成了地中海。这顶高级定制的假发片，花了几十万吧？”
全网数百万观众，再次被这突如其来的急转弯闪了腰。
“卧槽？假发？！”
“哈哈哈哈！陆神这嘴是真毒啊！连底裤都不给人家留，现在连头皮都要扒下来！”
“难怪他每次激动都不敢晃脑袋，合着怕假发飞了啊！”
张海风浑身一抖。
他下意识地伸手捂住了自己的头顶。这个动作，无异于此地无银三百两。
恼羞成怒。
“陆渊！你这个网络神棍！”
张海风指着镜头，脸红脖子粗，“你别以为端了几个资本，就能在娱乐圈只手遮天！我的头发是真的！你这就是纯粹的恶意抹黑！”
他知道洗钱的事很难交代，但假发这种事，只要他不承认，谁能隔着屏幕来揪他的头发？
陆渊看着他在那里无能狂怒。
眼底没有一丝波动。
“是真的？”
陆渊点点头，伸手拿过桌上的马克笔。
“行。剧情发展到这一步，确实需要一场外景戏来验证一下道具的真伪。”
他打开系统，看了一眼明天魔都的天气预报。
“明天上午。你们这档节目要拍海边大逃杀的外景真人秀吧？”
陆渊看着屏幕里的张海风。
“天气预报说，明天海边风力三级。”
他用马克笔在白板上重重地点了一下。
“我在这给你写个判词。”
陆渊的声音冷酷，透着一种因果律般的笃定，“明天。我保证你的这顶假发，必离家出走。”
“滚！”
张海风一把摔了面前的麦克风，“神经病！”
当晚。
为了挽回自己岌岌可危的人设。张海风连夜发了一条微博。
配图是他自己揪着一撮头发的自拍。
文案写着：【真金不怕火炼，真发不怕风吹。某些跳梁小丑的造谣，不攻自破。明天的外景直播，我会证明给所有人看！】
底下的皇族粉丝立刻跟进控评。
“就是！陆渊就是个骗子！我们张老师的头发好得很！”
“支持张老师维权！陆渊就是看不惯有实力的选手出道！”
第二天。
上午十点。
魔都远郊的一处海滩。
阳光明媚，海浪拍打着礁石。
《超级新星》的外景录制现场，早早地聚集了几十家媒体和上万名自发前来看热闹的吃瓜群众。
大家都在等。
等陆渊那个“假发必掉”的预言，到底是神机妙算，还是哗众取宠。
张海风穿着一身花衬衫，带着墨镜，在一群保镖的簇拥下走上海滩。
他今天特意多喷了半瓶强力定型胶水。那头大背头硬得像个钢盔，别说三级风，就是拿电风扇对着吹，都纹丝不动。
“各位。”
张海风走到几台摄像机前，故意甩了甩头。
头发纹丝未动。
他得意地笑了笑，指着自己的脑袋。
“昨晚有些不实言论，说我戴假发。”
他摘下墨镜，“今天海边的风不小。大家看清楚了，这头发要是假的，我当场……”
话还没说完。
星耀传媒的办公室里。
陆渊端着咖啡，靠在老板椅上。
视网膜深处，系统面板展开。
【目标锁定：魔都东郊海滩气象节点。】
【执行操作：局部风力微调。】
【修改参数：三级微风，瞬间增强至九级阵风。持续时间：三秒。】
陆渊食指轻敲回车键。
海滩上。
原本只是吹得人衣角微动的海风。
毫无征兆地。
海面上，突然卷起了一个巨大的白色水龙卷。
“呼——！”
一阵堪比台风过境的诡异妖风，夹杂着咸涩的海水和细沙。像是一头咆哮的野兽，精准无误地越过人群。
直直地拍在了张海风那张得意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