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话音连同雪茄的浓烟一起，消散在总裁办公室奢华的冷气中。
徐长风把手里那支还剩大半截的古巴雪茄，用力杵进水晶烟灰缸里，碾碎成一滩黑色的残渣。
一夜之间。
资本的雷霆报复，像一场无声的雪崩，彻底淹没了整个互联网。
第二天上午九点。
星耀传媒高档复式公寓。
苏棠正坐在电脑前，准备把昨晚金星奖直播的录屏切片上传到各大平台。
“咔哒。”
鼠标点下发布键。
页面没有弹出熟悉的“上传成功”提示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刺眼的红色感叹号。
【您的账号涉嫌违规，已永久封禁。】
苏棠愣了一下。
她刷新页面，换了一个平台登陆。
微博，封禁。
抖音，封禁。
快手，封禁。
连陆渊那个只有几百个僵尸粉的豆瓣影评小号，也显示【该用户不存在】。
全网，全平台，零死角的抹杀。
苏棠的手心瞬间渗出一层冷汗。她抓起手机，切进微光平台的后台界面。
原本显示着“500万+”粉丝数的陆渊主页，变成了一片灰白。
页面中央挂着一条微光平台官方发布的蓝底白字公告：
【接有关部门通知，用户“剧本医生陆渊”，长期利用网络直播宣扬封建迷信，煽动不良情绪。现对该账号进行永久封停处理。】
“老、老板！”
苏棠的声音劈了叉，她猛地站起身，因为起得太急，膝盖磕在电脑桌的边缘，疼得眼泪直打转，却根本顾不上揉。
“被封了！全被封了！”
苏棠举着手机，跌跌撞撞地跑到客厅，“他们说你搞封建迷信！现在网上连搜你的名字都是乱码！”
客厅的真皮沙发上。
陆渊穿着灰色的连帽卫衣，正端着一杯祁门红茶。
陈八一蹲在茶几旁边，手里捏着一个啃了一半的肉包子。听到苏棠的喊声，他嘴里的包子直接掉在了名贵的地毯上。
“长风资本动手了。”
陈八一顾不上捡包子，从兜里掏出自己的备用手机，“这帮吃人不吐骨头的资本家，动作太快了！”
他划开手机屏幕，点进几个圈内的私密群聊。
几分钟前还在讨论昨晚金星奖抓捕大戏的群，现在死寂一片。
群公告里，赫然挂着一条行业封杀令。
【长风系联合三十四家影视制作公司发布联合声明：抵制劣迹编剧陆渊。任何与其合作的个人或单位，将被视为行业公敌。】
“绝了后路了。”
陈八一颓然地瘫坐在地上，那张还没消肿的脸上满是绝望，“这是要把咱们往死里逼啊。连个发声的渠道都没留。”
在这个流量为王的时代，一个网红被全网封杀，等同于社会性死亡。
没有发声渠道，没有合作方。不用别人动手，房贷、车贷和生活的压力就能把人活活逼死。
苏棠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在客厅里来回走动。
“怎么办？沈总那边能帮我们解封吗？星耀传媒那么大……”
“星耀传媒插不上手。”
陈八一打断了她，声音干涩，“长风资本这是用真金白银去填平台的窟窿。沈青黎是个生意人，她不可能为了一个被封杀的账号，去跟长风资本打这种没有胜算的消耗战。”
客厅里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却照不暖两人冰凉的手脚。
陆渊把手里的茶杯搁在红木茶几上。
瓷器与桌面碰撞，发出一声清脆的“当”。
他靠在沙发背上，看着苏棠和陈八一那副如丧考妣的模样，嘴角竟然勾起了一抹毫不掩饰的笑意。
“说我搞封建迷信？”
陆渊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着节拍，语气透着一股子冷硬的黑色幽默。
“长风资本这帮编剧，词汇量太匮乏了。除了封建迷信，就找不出点别的罪名？”
他站起身。
走到全景落地窗前，看着脚下川流不息的魔都早高峰车流。
“资本以为拔了网线，就能捂住所有人的眼睛。但他们忘了，我手里的笔，不用连wiFi。”
陆渊在心底默念了一声。
“系统。”
视网膜深处，淡绿色的数据流轰然铺开。
“搜索目标：徐少杰。”
徐少杰。长风资本太子爷，徐长风唯一的独生子。
内娱出了名的纨绔大少，名下挂着十几家空壳传媒公司，整天在圈子里跑车美女，飞扬跋扈。
绿色的代码在虚空中飞速重组。
几秒钟后，徐少杰的人生剧本面板，清晰地浮现在陆渊眼前。
【目标锁定：徐少杰。】
【身份：长风资本继承人。】
【当前剧本走向（进行中）：今晚八点，秋名山盘山公路，举办地下非法超跑拉力赛。】
【大结局预测：目标驾驶改装版阿斯顿马丁，凭借作弊手段，夺得拉力赛冠军，赢得五千万赌注及网红嫩模。】
陆渊看着这个标准的反派富二代爽文剧本。
他轻笑出声。
“飙车夺冠？”
陆渊转过身，看着还瘫坐在地毯上的陈八一。
“八一。把你之前手里那个在暗网注册的海外小号，给我登上去。”
陈八一愣了一下。
那是他当狗仔时，为了防止被追踪Ip，花重金买的一个加密服务器账号，连国内的防火墙都屏蔽不掉。
“陆、陆神……登那个干嘛？国内搜不到的。”陈八一结巴着问。
“不需要国内搜到。”
陆渊走回沙发旁，双手撑着茶几边缘，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只需要让徐少杰那个圈子里的人，看到就行。”
陈八一咽了口唾沫，手脚麻利地打开笔记本电脑，输入了一长串复杂的加密代码。
一个黑色的网页界面跳了出来。
陆渊拉过键盘。
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
他没有用系统的【微调修改】权限，而是直接用打字的方式，将自己刚刚构思好的剧本，发在了这个无法被封杀的暗网论坛上。
“预告一出飙车戏。”
“今晚八点。秋名山盘山公路。长风资本太子爷徐少杰，将驾驶阿斯顿马丁参赛。”
打到这里，陆渊的手指悬在回车键上。
他看着系统面板上，那条代表着徐少杰“夺冠”的金色气运线。
“既然你老子说我搞封建迷信。”
陆渊的眼神冷得像一块冰，“那我就用唯物主义编剧的手法，给这部飙车夺冠的爽文，改一个更有教育意义的结局。”
心底默念。
【消耗情绪值，剧本强制删改。】
系统面板上，那条金色的气运线被瞬间斩断。
陆渊的手指重重敲下回车键。
暗网论坛的帖子上，更新了最后一段话。
“大结局剧透：车辆在第三个发卡弯失控翻车。车毁人亡？不，那太便宜他了。”
“大结局：双腿粉碎性截肢。下半生，轮椅度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