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哒。”
手铐闭合的金属声，在安静得诡异的国家大剧院里，通过主持人的麦克风，传遍了每一个角落。
张烈脸上的笑容彻底僵死。
瞳孔涣散，额头上一层细密的虚汗瞬间冒了出来。他张了张嘴，那座近在咫尺的金星奖杯，现在看起来像是一块烫手的烙铁。
“带走。”
雷明没有一句废话，侧开身子。
两名刑警一左一右扣住张烈的肩膀，将这位刚刚加冕的“影帝”，粗暴地押下了颁奖台。
“轰！”
直到张烈被押到剧院大门，全场死寂的明星大腕们才如梦初醒，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哗然声。
而网络上，微光平台的服务器再次发出了悲鸣。
陆渊的直播间里，在线人数直接干到了五百万。弹幕厚得像一层白色的马赛克，根本看不清字。
“卧槽卧槽卧槽！颁奖典礼变抓捕现场？！”
“我这辈子没看过这么刺激的直播！陆神牛逼！”
“前一秒领奖，后一秒戴手铐，这反转连好莱坞都不敢这么拍！”
陆渊坐在公寓的真皮沙发上。
他端起茶几上的祁门红茶，吹了吹热气。视网膜上，代表情绪值的绿色数据流正在以光速飙升。
他看着屏幕里准备收队的雷明，手指在麦克风上敲了两下。
“雷队长，戏还没散场，别急着走。”
陆渊的声音透过直播间传出。
剧院现场的导播已经彻底疯了，他不仅没掐断信号，反而鬼使神差地把陆渊直播间的声音，直接切进了现场的主音响。
陆渊那带着三分慵懒、七分冷酷的嗓音，在国家大剧院的穹顶下回荡。
“台下第三排，左数第二个。”
陆渊报出位置，“那个穿着粉色西装、头发染成奶奶灰的男团c位。”
全场的目光，齐刷刷地看向第三排。
那个留着奶奶灰发型的男团c位，正准备趁乱溜走，听到这句话，腿一软，直接跌回了座位上。
“他不仅容留吸毒，上个月还在三亚的游艇上，用违禁药物迷奸了两个未成年粉丝。”
陆渊喝了一口红茶，咽下。
“这种烂透了的下水道剧情，不用留到续集了，一起带走吧。”
雷明转过身。
锐利的目光扫过第三排，锁定了那个缩在椅子上瑟瑟发抖的粉色西装。
“二队，上去拿人！”
几名刑警如同猎豹般冲入观众席。
奶奶灰男星裤裆处洇出一大片可疑的深色水渍。他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像滩烂泥一样被刑警架了起来。
陆渊没有停。
他就像一个拿着剧本的导演，在全网的聚光灯下，挨个点名。
“第五排，右边靠走道的那个女二号。”
“第九排，戴墨镜的制片人。”
“第十一排……”
每点到一个名字，雷明就一挥手，冰冷的手铐准时落下。
短短半个小时。
原本星光璀璨的颁奖盛典，变成了长风资本旗下艺人的集体落网现场。
一共五名核心摇钱树，无一例外，全是陆渊刚才在直播里点名剖析过隐藏剧本的劣迹艺人。
警车拉着刺耳的警笛声，一辆接一辆地驶离国家大剧院。
陆渊关掉直播。
他看了一眼后台。
这半个小时，情绪值直接拉满，甚至突破了系统现有的等级上限。那些打赏的礼物收益，已经变成了一串长得需要数位数的数字。
“老板……”
苏棠端着一盘洗好的车厘子，咽了口唾沫，“这一波，咱们是不是把长风资本的祖坟都给刨了？”
陆渊捏起一颗车厘子，扔进嘴里。
甜腻的汁水在舌尖炸开。
“这叫精准打击。”
陆渊吐出果核，“毒瘤切除了，剩下的好肉才能长得快。”
他说得没错。
随着长风资本旗下的核心艺人集体塌房，原本属于他们的商业代言、S级大制作的男一女一角色，一夜之间全部悬空。
而星耀传媒，因为有陆渊这尊大佛坐镇，不仅毫发无损，反而借着这股东风，直接吞并了长风资本丢出的大量市场份额。
沈青黎趁机出手，签下了几个原本在长风资本受尽打压的实力派演员。
娱乐圈的版图，在这一夜之间，被硬生生地撕开了一道口子。
……
同一时间。
京城cbd，长风资本大厦顶层，董事长办公室。
宽大的落地窗前，站着一个五十岁出头、穿着手工定制西装的男人。
徐长风。
长风资本的幕后掌舵人。
他手里端着一杯昂贵的拉菲红酒，目光死死盯着墙上那个八十寸的高清液晶电视。
电视屏幕上，正循环播放着张烈等人被戴上手铐押上警车的画面。
“砰！”
徐长风手腕一抖。
高脚杯被他狠狠砸在电视屏幕上。
玻璃碎屑夹杂着殷红的酒液，顺着屏幕流淌下来，像是一道道刺目的血痕。
站在他身后的金秘书，吓得缩了缩脖子，连大气都不敢喘。
“废物！全是一群废物！”
徐长风转过身，平日里那张伪善儒雅的脸，此刻扭曲得像是一头择人而噬的野兽。
他布满红血丝的眼睛盯着金秘书。
“公关部干什么吃的？法务部干什么吃的！五只下金蛋的鸡，就这么让人在几千万观众面前给炖了？！”
金秘书咽了口唾沫，声音发颤：“徐董……不是公关部不出力。那个陆渊……他拿出来的证据太硬了，连警方都直接下场了，咱们根本没法洗啊。”
徐长风咬着后槽牙。
他走到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前，双手撑着桌面。
“查清楚这个陆渊的底细没有？”
“查……查了。”
金秘书翻开手里的文件夹，手有点抖，“背景很干净。就是一个写扑街网剧的底层编剧。但是……他最近和星耀传媒的沈青黎走得很近。”
“沈青黎……”
徐长风的眼底闪过一丝狠戾的杀气。
难怪星耀大厦那个必死的风水局会被人破掉，原来是找了高人。
“好，很好。”
徐长风扯了扯紧绷的领带，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一个写剧本的臭虫，仗着点邪门歪道，也敢来掀我的桌子。”
他拉开抽屉，拿出一支黑色的录音笔，扔给金秘书。
“通知全网所有合作的媒体和平台。”
徐长风的声音冷得掉渣，“从明天起，全网封杀陆渊！切断他所有的发声渠道！”
金秘书接住录音笔，犹豫了一下。
“徐董，他现在流量太大，直接封杀，平台那边恐怕不配合……”
“不配合？”
徐长风冷笑一声，从雪茄盒里抽出一根雪茄，“拿长风资本百分之十的股份去砸！我就不信，这世上还有用钱买不通的平台。”
他剪掉雪茄的茄帽，按下防风打火机。
幽蓝的火苗照亮了他眼底浓烈的杀机。
“如果封杀不了……”
徐长风吐出一口浓烟，看向窗外沉沉的夜色。
“那就联系那个在暗网挂单的人。不惜一切代价，弄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