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喜彻底看懵了，压根不懂这些新花样。
这天午后，水果摊生意清淡，他忍不住走到书屋门口，扒着门框往里打量。
屋里安安静静二十多个人，人人埋头看书、写字，氛围极好。
翠翠坐在柜台前，耐心温柔地给小朋友办证、登记、叮嘱爱惜书本，温柔又从容。
看着这一幕，二喜心里莫名五味杂陈。
他忽然想起自己当初开服装店，也是这般热闹红火、宾客盈门。
可他最后草草收场、狼狈倒闭。
为什么翠翠不管做什么，都能稳稳站住脚、越做越好？自己拼来拼去，始终一事无成？
他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其中的道理。
开业满一个月，翠翠静下心认真盘了一次账。
当月总营业额一千八百块出头，其中卖书营收一千二，租书收入六百。
除去成本、损耗，利润远超她的预期。
这还只是明面收入。
书屋开业之后，顺带带动了文具零售，铅笔、橡皮、作业本、笔记本，薄利多销、走量极快。
更难得的是隐形客源。
不少家长来买书、看书，顺带咨询家具价格，间接拉动了家具店的订单。
书屋，慢慢成了镇上独一份的文化小据点。
学生有了好去处，年轻人有了消遣地，老人有了散心处。
口碑、人缘、客源，全都稳稳立住了。
就在书屋稳步红火的时候，镇中学的李老师专门找上门来合作。
他走进书屋，看着整洁安静的环境、齐全的书籍，格外满意，主动开口：“老板，我是镇中的老师。我们学校图书馆书籍老旧、种类稀少，学生不爱去。我看你这里环境好、书类全，想跟你谈个合作。”
翠翠眼前一亮：“老师您说，怎么合作？”
“我们学校五百多名学生。”李老师认真说道，“集体统一办证，押金照常收取，学生凭学生证租书，租金给个半价优惠就行。让孩子们多看书、多积累。”
翠翠心里快速盘算。
五百学生，单单押金就是一千块固定现金流。租金虽减半、单日五分，但胜在量大、周转快、薄利多销。
更关键的是，绑定学校客源，书屋从此彻底稳了根基，再不愁生意。
她当即爽快答应：“没问题，就按您说的合作！”
送走李老师，翠翠心里彻底踏实。
她知道，这间小小的书屋，稳稳做起来了。这边翠翠正忙着收拾新房、盼着新书屋开张，心里敞亮又踏实。
可同一时间，躲在深山山洞里的刘梅，正硬生生熬着一场要命的生死折磨。
王婶抱着六个月的月儿转身走后，偌大的山洞瞬间静得吓人，一点人声都没了。
刘梅整个人瘫趴在冰冷的泥地上，脸颊死死贴着土面，眼泪早就哭干了，只剩身子一抽一抽地发抖，连哭声都发不出来。
她心里像是被人生生剜走一大块，空荡荡的，冷风顺着领口、袖口一个劲往里钻，凉得透骨。
月儿刚才那几声细碎又惊恐的哭嚎，一遍遍在她耳边绕，怎么都甩不掉。
还有孩子最后望向她的那双眼睛，黑黑的、圆圆的，满是害怕和不解，像是在安安静静地质问她——娘，你怎么不救我？你为什么不要我了？
是啊，为什么。
刘梅趴在地上，心里一遍遍骂自己。
是她懦弱，遇事只会怕，连自己的亲闺女都护不住。
是她贪心，为了区区二十块钱，脑子一热跟着陌生男人跑了。
到头来，亲手毁了自己，也亲手把小女儿推进了火坑。
活该，全是她活该。
这就是报应。
一旁的老杨蹲在地上，半点不在乎她撕心裂肺的难受，只顾着低头数手里的钱。
刚到手的五十块，一张张崭新的票子，被他捏得哗哗作响。
清脆的声响在死寂的山洞里格外刺耳，像巴掌一样一下下扇在刘梅脸上。
“五十块。”
老杨数完钱，嘴角咧出一副满足的笑，语气粗鄙又得意。
“够买两头肥嘟嘟的猪崽，今年开春正好喂。”
刘梅费劲地抬起头，眼睛红肿得吓人，死死盯着眼前的男人。
山洞光线昏暗，衬得老杨那张粗糙黝黑的脸愈发狰狞，看着根本不像人，反倒像一头吃人不吐骨头的野兽。
她嗓子哑得厉害，每一个字都磨得生疼。
“还我月儿……钱我不要了，一分都不要了，你把月儿还给我……”
老杨当场嗤笑一声，眼神里满是嘲讽。
“钱都落我兜里了，你现在说不要就不要？刘梅，你是不是傻？”
他往前凑了半步，眼神凶狠又直白。
“送走月儿是好事，省得你天天惦记孩子、心思不稳。老老实实待在这儿，给我生个儿子，比啥都强。”
说着，他伸手就去拽刘梅的胳膊，想把她从地上扯起来。
刘梅吓得浑身一哆嗦，拼了命往后缩，情绪彻底崩了。她抬手乱抓，指甲狠狠刮在老杨手背上，瞬间划出好几道血淋淋的印子。
“妈的！给脸不要脸！”
老杨瞬间被激怒，抬手就是一记响亮的耳光。
巴掌力道极重，直接扇得刘梅脑袋嗡嗡作响，眼前阵阵发黑，整个人软塌塌瘫在泥地上，半天回不过神。
不等她缓过来，老杨一把揪住她的头发，粗鲁地拖着她往土炕那边拽。
头发被扯得生疼，头皮像是要被撕下来，刘梅疼得浑身发抖，眼泪止不住往下掉，嘴里不停哭着求饶。
可没用。
洞口站着老二和老三，两个人就那么冷冷看着，面无表情，像是在看一场跟自己毫无关系的热闹戏，从头到尾没拦一句，没动一下。
折腾完，老杨穿好衣服，甩甩手直接出了山洞。
土炕上的刘梅直直躺着，浑身酸痛无力，像一具没了生气的死尸。
眼睛空洞洞地盯着头顶黑乎乎的洞顶，身下黏腻难受，她一点都不想动，也没力气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