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莉莉也看见了林卫东，她脚步顿了顿，眼神闪了一下，随即恢复平静。
“这么早？”林卫东有点心虚。
“买豆腐脑。”周莉莉停好车，从布包里拿出两个油纸包，“这份给你。”
林卫东接过来，油纸包还温着。
两人手指碰了一下，周莉莉迅速收回手。
“谢了。”林卫东说。
“不用。”周莉莉别过脸，“就当还你的人情。”
“你妈…现在咋样了？”林卫东没话找话。
她推车往自家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没回头：“我妈好些了，能自己下床。”
“那就好。”
周莉莉沉默了几秒，肩膀微微绷着：“那天晚上的事……你别放心上，就当没发生过。”
林卫东看着她单薄的背影：“嗯。”
周莉莉推车进了屋，关上门。
林卫东站在院子里，打开油纸包，豆腐脑还冒着热气。
他拿起勺子吃了一口，味道正好。
上午十点，林卫东去宣传科交接最后的工作。
孙干事坐在位置上，脸色不太好看。
“孙干事，早。”林卫东打了招呼。
孙干事抬起头，扯出个笑：“早，卫东。工作都交接完了？”
“差不多了。”林卫东把最后几份文件递过去，“这几份需要您签字。”
孙干事接过来，一页页翻看，签字时动作很慢。签到最后一份，他忽然抬头：
“听说你昨天下午请假了？”
“有点私事。”林卫东说。
“什么私事，方便说吗？”孙干事眯起眼睛。
“家里水管坏了，回去修了修。”林卫东看着他，“孙干事有兴趣？”
“随口问问。”孙干事把文件递回来，声音压低了些，“卫东啊，有句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您说。”
“周副厂长的案子虽然结了，但有些话……还是少说为妙。”
孙干事慢悠悠地说，“咱们都是搞宣传的，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有些事，翻过去就算了，再提对谁都没好处。”
林卫东心里明白，脸上不动声色：
“孙干事说得对。不过我不太明白，您具体指的是什么？”
“没什么，就是提醒你一句。”孙干事笑了笑，那笑容有点冷，“你还年轻，前途无量，别被旧事绊住脚。”
“明白。”林卫东说。
孙干事点点头，没再说什么，但眼神一直跟着林卫东回到座位。
中午吃饭，林卫东在食堂看见周莉莉一个人坐在角落。
他端着饭盒走过去，在她对面坐下。
周莉莉抬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继续低头吃饭。
“孙干事上午找我了。”林卫东说。
周莉莉筷子停了停：“找你干什么？”
“问昨天下午的事。”林卫东看着她，“他也在试探我。”
周莉莉放下筷子，眼神冷下来：“他也在问我。问我知不知道我爸留了什么，问我有没有把东西交给别人。”
“你怎么说？”
“我说不知道。”周莉莉盯着饭盒，“他爱信不信。”
林卫东沉默了几秒：“小心点，他没那么简单。”
“我知道。”周莉莉拿起筷子，戳了戳饭盒里的菜，“但我周莉莉不欠谁，用不着怕他。”
话是这么说，但林卫东看见她握着筷子的手微微发紧。
两人沉默地吃着饭。
食堂里人声嘈杂，但他们这张桌子很安静。
吃到一半，周莉莉忽然说：“你下周回局里？”
“对。”
“挺好。”周莉莉声音很平，“那边发展空间大。”
她低头扒饭，没再说话。
但林卫东注意到，她扒饭的动作比平时快，像在掩饰什么。
吃完饭，两人一起走出食堂。
周莉莉走在前面，脚步很快，林卫东跟在她身后。
走到厂区门口，周莉莉忽然停住，转过身。
“林卫东。”她叫住他。
林卫东停下脚步。
周莉莉盯着他看了几秒，眼神复杂。
她走近两步，压低声音：“那天晚上的事……我不后悔。”
林卫东没说话。
“我爸的事，我不怪你。”周莉莉继续说，“是他自己咎由自取。我就是想告诉你，你不要有什么…心理负担。”
她说完，转身就走。
走了几步，又停下，没回头。
“还有，”她说，“谢谢你帮我妈垫医药费。钱我会还你，一分不少。”
这次她真的走了，背影挺得很直，但肩膀绷得紧紧的。
林卫东站在原地，看着她消失在人群中。
脑子里响起系统的声音：
【周莉莉好感度+50】
【当前好感度：-70】
下午，林卫东提前下班。
他骑车去了信托商店，把之前用那个海鸥相机拍的那些照片冲洗好，里面有秦淮茹的生活照，还买了个新的档案袋。
回到四合院，秦淮茹还没回来。
他把东西装好，贴上追踪器，藏进暗格。
做完这些，天已经擦黑。
秦淮茹推门进来，手里拎着菜。
“今天这么早？”她问。
“事办完了。”林卫东帮她接过菜。
秦淮茹走到灶台边生火。
火光映在她脸上，她忽然说：“卫东，我今天看见周莉莉了。”
“在哪儿？”
“厂门口。”秦淮茹往灶膛里添了根柴，“她看见我，点了点头，没说话。”
林卫东没接话。
秦淮茹转过身，看着他：“你们……是不是有什么事？”
“没什么。”林卫东说，“就是普通同事。”
秦淮茹盯着他看了几秒，没再追问，转回去继续做饭。
但林卫东注意到，她添柴的动作比平时重，柴火在灶膛里噼啪作响。
晚饭时，两人都很沉默。
吃完饭，秦淮茹洗碗，林卫东擦灶台。
水声哗哗响着，屋里只有碗筷碰撞的声音。
洗好碗，秦淮茹擦干手，忽然说：“卫东，你下周就回局里了。”
“嗯。”
“那我们……”秦淮茹没说完。
林卫东放下抹布，走过去抱住她：“我会常来。”
秦淮茹靠在他怀里，没说话，只是抱得很紧。
窗外，月亮升起来了。
月光照进屋里，照在两人身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清晨上班时间，林卫东刚到宣传科，就听见办公室里吵吵嚷嚷的。
他推门进去，看见几个人围着孙干事的办公桌，桌上摊着几张纸。
“怎么了？”林卫东问。
旁边一个同事压低声音：“孙干事的东西丢了，说是一份重要文件。”
林卫东心里一动，走过去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