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两天，林卫东照常上班下班，对后院的鸡舍只字不提。
只是每天早晚，他会打开那个环境监测仪，记录一段时间的数据。
仪器显示，鸡舍附近的异味浓度一直维持在“中度污染”水平，早晚尤其严重。
第三天晚上，林卫东去了趟街道，找王月娥。
“王主任，有件事得向您反映。”
“你说。”
林卫东拿出那个监测仪，调到数据记录界面，递给王月娥看。
“这是我这几天测的，后院鸡舍附近的空气数据。
异味浓度严重超标，已经影响正常生活了。”
王月娥接过仪器看了看，眉头皱起来：“这什么东西？准吗？”
“局里配的，检测环境卫生用的。”林卫东面不改色，“数据很准。王主任要是不信，可以亲自去后院闻闻。”
王月娥当然知道后院养了鸡。
这事易中海跟她报备过，说是院里集体决定，改善生活。
她当时觉得是小事，就没多管。
现在看来，没那么简单。
“养鸡有点味道，也正常。”王月娥说。
“正常养鸡，味道不该这么大。”林卫东说，“他们鸡舍搭得不规范，粪便没及时清理，滋生蚊虫，影响环境卫生。
现在天气还没彻底凉下来，容易引发疾病。”
王月娥沉默了一会儿。
她不想管院里的破事，但林卫东现在调去了局里，又拿出了“科学数据”，她不能不管。
“行，我明天去看看。”
第二天上午，王月娥来了四合院。
她先去了后院，离着老远就闻到了鸡粪味。
走近一看，鸡舍确实简陋，地上粪便没清，苍蝇嗡嗡飞。
易中海和刘海中听说王月娥来了，赶紧跑过来。
“王主任，您怎么来了？”
“来看看你们这鸡舍。”王月娥指了指，“味道太大了，影响邻居生活。
还有这卫生状况，也不行，容易招虫子。”
“养鸡哪能没味？”刘海中辩解，“大家都能分鸡蛋，有点味道忍忍就过去了。”
“忍？”王主任看了他一眼，“这味都飘到前院了，怎么忍？
还有，这鸡舍离人家窗户这么近，合理吗？”
易中海赶紧打圆场：“王主任，我们这也是为了院里好。这样，我们以后勤打扫，味道就小了。”
“光打扫不够。”王月娥说，“鸡舍不能搭在这儿。要么拆了，要么挪到别处去。”
“挪哪儿去？”刘海中急了，“院里就这么大地方。”
“那是你们的事。”王月娥语气强硬，“三天之内，要么拆，要么挪。
不然我就报到爱卫会，让他们来处理。”
易中海和刘海中脸色都变了。
爱卫会要是介入，那可就不是拆鸡舍的事了，搞不好还得罚款。
“行，我们挪。”易中海咬着牙说。
“抓紧。”王月娥说完，转身走了。
王月娥走后，易中海和刘海中站在后院，脸色难看。
“肯定是林卫东搞的鬼。”刘海中啐了一口，“这小子，蔫坏。”
“现在说这些没用。”易中海阴沉着脸，“鸡舍必须挪。但往哪儿挪？”
两人商量了半天，最后决定把鸡舍挪到前院墙角——那里离各家都远，味道影响小点。
但前院地方也有限，鸡舍挪过去，就得占掉一小块公共活动区域。
阎埠贵第一个不乐意：“那地方我平时还晒晒东西呢，养了鸡，我还怎么晒？”
“你就不能克服克服？”刘海中瞪眼，“集体利益重要，还是你晒东西重要？”
阎埠贵不说话了，但脸色不好看。
其他几家也有意见，但易中海和刘海中压着，最后还是定了。
第二天，鸡舍拆了，挪到了前院墙角。
挪过去后，味道确实小了点，但前院的人开始抱怨了。
尤其是阎埠贵，整天拉着脸。
林卫东没再管这事。
他知道，鸡舍挪到前院，矛盾就从他和易中海的矛盾，变成了院里住户之间的矛盾。
让易中海他们自己头疼去吧。
他收起环境监测仪，把驱虫粉悄悄撒在了新鸡舍周围。
撒完，他回了屋。
接下来几天，前院开始闹虫子。
不是苍蝇，是些叫不出名字的小飞虫，围着鸡舍打转，偶尔还往人家里飞。
阎埠贵受不了了，跑去跟易中海吵：
“这鸡不能再养了。你看看这虫子。”
易中海也烦，但刚挪的鸡舍，总不能又拆了。
“勤打扫，撒点石灰。”
“撒了，没用。”阎埠贵说，“再这样下去，我家都没法待了。”
争吵声传遍了整个院子。
林卫东在自己屋里听着，没出去。
他知道，这事还没完。
鸡舍只是开始。
易中海和刘海中，还有贾东旭，这些人，他一个都不会放过。
慢慢来。
鸡舍挪到前院后，闹腾了几天，渐渐消停了。
易中海让各家轮流打扫，撒石灰，虫子少了些，但味道还是时不时飘出来。
院里人嘴上不说，心里都对易中海和刘海中有了意见。
林卫东没再管这事，照常上班下班，晚上去秦淮茹那儿吃饭。
这天他下班回来，刚进胡同口，就看见傻柱蹲在秦淮茹小屋门口，正跟秦淮茹说话。
秦淮茹手里提着菜篮子，看样子是刚下班回来。她站在门口，没开门，脸上没什么表情。
傻柱手里拿着个饭盒，正往秦淮茹手里递：“秦姐，今天食堂有红烧肉，我给你留了一份，还热乎着呢。”
“不用了，”秦淮茹没接，“我自己做了饭。”
“拿着吧，跟我还客气啥。”傻柱往前凑了凑，“你看你，离婚后一个人，日子多难。
以后食堂有啥好菜，我都给你留着。”
“真不用。”秦淮茹往后退了半步，“你拿回去吧。”
傻柱还要再说，林卫东走了过去。
“秦姐，回来了？”
秦淮茹看见他，脸上表情松了些：“嗯。”
傻柱转过头，看见林卫东，脸色沉了沉：“林卫东，你来干啥？”
“我找秦姐有点事。”林卫东语气平静，“你没事的话，先回去吧。”
傻柱站起来，上下打量林卫东：“你找秦姐有啥事？她一个女的，你总来找她，合适吗？”
“合不合适，跟你没关系。”林卫东说，“你要没事，就别在这儿挡着门。”
傻柱被噎了一下，火气上来了：“林卫东，你别以为你现在去局里了，就了不起了。
我告诉你，秦姐跟我一个院的，我关心她是应该的！”
“关心？”林卫东看了他一眼，“那你关心你的，别挡着门。”
秦淮茹拉了拉林卫东袖子，小声说：“卫东，算了。”
林卫东没动，看着傻柱。
傻柱也瞪着林卫东，两人僵持了几秒。
最后傻柱啐了一口，把饭盒往地上一放：
“行，我走！秦姐，饭我给你放这儿了，你爱吃不吃！”
说完，他转身走了，脚步很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