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
李建国点了根烟，“不仅过了，陈处长很满意，说要作为典型材料，下发到各厂学习。”
林卫东松了口气。
“但是——”
李建国吐了口烟，“陈处长点名要见你，明天上午，去局里。”
“我一个人去？”
“我陪你去。”李建国弹了弹烟灰，“不过主要听你说。卫东，这是个机会，把握住了，前途无量。”
“我明白，谢谢科长。”
“还有件事。”李建国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信封，“这是厂里给你的奖励，十块钱。材料写得好，该奖。”
林卫东接过信封，厚度确实。
“去吧，明天穿体面点。”
“是。”
回到座位，老赵又凑过来：“卫东，科长又找你？”
“嗯，说明天去局里。”
老赵倒吸一口气：“行啊你小子！一步登天了！”
“就是去汇报工作。”林卫东笑笑，继续整理文件。
下班时，许大茂又在厂门口等他。
这次态度更热乎了：“卫东！听说你明天去局里？”
“许哥消息真灵通。”
“那是！”许大茂搓搓手，“卫东，哥跟你商量个事——下周厂里放电影《英雄儿女》，
你看能不能……帮哥写个宣传稿？
就跟你给贾家帮忙那样，哥记你情！”
林卫东看了他一眼：“行啊，不过许哥，我也不能白写吧？”
“你说！”
“电影试片的时候，带我去看看？”
“就这？”许大茂松口气，“简单！包哥身上！”
“那成，稿子明天给你。”
“够意思！”许大茂拍拍他肩膀，“对了，院里那个互助基金，壹大爷说下个月开始收钱。你可得带头交啊！”
“放心，该交的交。”
骑车回院，刚到门口，就看见秦淮茹在水池边洗衣服，手冻得通红。
“秦姐。”林卫东打了声招呼。
秦淮茹抬头，眼睛有点肿，像是哭过：“卫东回来了。”
“贾婶的病怎么样了？”
“还是老样子。”秦淮茹声音发涩，“药不能停，可钱……”
林卫东从兜里掏出那个信封，抽出两块钱：“先拿着。”
“这怎么行……”秦淮茹手缩回去，“怎么好意思……”
“借的，要还的。”林卫东把钱塞她手里，“等秦姐进了厂，有了工资，慢慢还。不过，这钱我不会白借，我可是要收利息的……”
秦淮茹攥着钱，眼圈又红了：
“卫东，谢谢你……院里这么多人，就你……”
“别说这些。”林卫东摆摆手，“对了，秦姐，问你个事。”
“你说。”
“你们女同志……来月事的时候，用的什么？”
秦淮茹脸腾地红了：“卫东，你问这个干什么……”
“我就问问。”
林卫东面不改色，“听说现在有一种新东西，比月经带方便，还卫生。”
“没、没听说过。”
秦淮茹声音更低了，“都是用布带子，洗了再用……”
“哦。”林卫东点点头，“行，秦姐你先忙。”
他转身回屋，留下秦淮茹愣在原地。
他一个大小伙子。
问她一个女人这么私密事。
好羞耻。
秦淮茹脸红得滴血。
进屋关上门，林卫东从系统物品栏里取出一包卫生巾。
改良版，无外包装，就是一块块叠好的纯棉垫子，用油纸包着，一包十片。
他拆开油纸，拿起一片看了看。
手感柔软，吸水性应该不错。
这年头，卫生巾在国内还是个稀罕物。
大城市可能有进口的，但贵，普通工人根本用不起。
女同志都用月经带——一块布，洗了晾，晾了用，循环往复。
不方便，不卫生，还容易感染。
林卫东把卫生巾重新包好。
这东西怎么变现，他得好好想想。
直接卖？风险太大。
这年头倒卖这些算投机倒把，抓到了要出事。
送人？送给谁？为什么送？
他正想着，门外传来敲门声。
“卫东，是我。”
是秦淮茹的声音。
林卫东把卫生巾收进系统，开门：
“秦姐，有事？”
秦淮茹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个碗，碗里是几个包子：
“我……我蒸了点包子，给你尝尝。”
林卫东接过碗，包子还热乎：“谢了秦姐。”
“该我谢你。”
秦淮茹咬了咬嘴唇，“卫东，你刚才问的那个……是有什么门路吗？”
林卫东心里一动：“秦姐需要？”
“我……”秦淮茹脸又红了，“我就是问问。我们厂里女工多，要是真有方便的东西，大家肯定想要。”
林卫东明白了。
这是探口风呢。
“我也只是听说。”
林卫东笑笑，“等有确切消息了，我告诉秦姐。”
“好，好。”秦淮茹点点头，转身走了。
林卫东关上门，看着碗里的包子。
白菜馅的，油不多，但面发得不错。
他拿起一个咬了口，味道还行。
吃完包子，他点起煤油灯，开始给许大茂写电影宣传稿。
这太简单了。
他没用那些“革命电影教育意义重大”的套话，而是写：
“你想看王成怎么喊向我开炮吗？
你想知道王芳是怎么成为英雄妹妹的吗？
本周五晚，轧钢厂操场，《英雄儿女》带你走进战场！”
简洁，有悬念，接地气。
十分钟写完，他把稿纸折好。
脑子里“叮”了一声：
【完成小规模传播作品】
【影响力值+5】
【当前影响力值：73】
影响力值涨得慢，但稳。
他躺到床上，看着黑漆漆的屋顶。
明天去局里，是个机会。
互助基金下个月开始，也是个机会。
还有那十包卫生巾……
他翻了个身，闭上眼睛。
慢慢来。
一个一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