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霜把这些钱和上次那五十多万放在一起，码得整整齐齐。空间角落里，钱堆成了小小的一堆。
“这些钱，暂时够用了。”她自言自语。
其他东西，瓷器、玉器、青铜器、字画、古籍，全都分门别类摆好。该包的包好，该码的码整齐，该立起来的立起来。
整整整理了一周，才把那些东西都理清楚。
弄完之后，她站在空间里，看着那些整整齐齐的箱子、柜子、架子，又看了看地里种着的人参、灵芝、石斛、黄芪，还有那片绿油油的麦子。空间又变大了，一千多平，种地的地方占了小一半，剩下的是堆放东西的地方。角落里堆得满满当当，但整整齐齐。
她从空间里拿出一个蛋糕，坐在田埂上，慢慢吃起来。
蛋糕是县城买的，松软，甜丝丝的。她一边吃，一边看着空间里的那些东西，人参在地里长得正好，叶子绿油油的；麦子已经抽穗了，风一吹，沙沙响；那些箱子和柜子码在角落里，像一座小小的宝库。
她心里忽然觉得挺踏实。
巡视完自己的“产业”，她从空间里出来，躺在炕上。
翻来覆去，睡不着。
窗户开着，月光照进来，洒在地上，白花花的一片。外头偶尔传来几声虫叫，远远的，细细的。她盯着头顶的椽子，脑子里想着事儿。
本来以为就在镇上上初中，离家近，随时能回来。现在考到县城去了，县一中，得住校。初中三年，高中三年，正常得六年。
她翻了个身。
住校的话，六个人一间，还是八个人一间？王老师说的是七八个人，挤在一起，吃什么用什么都在别人眼皮底下。她有空间，有那么多东西，在宿舍里根本没法用。总不能当着别人的面从空气里拿吃的。
再说学校的食堂，这个年代的伙食能好到哪儿去？苞谷面糊糊，窝窝头，咸菜疙瘩。在末世喝营养剂是没办法，现在她可不想再过那种日子。
她想了想，觉得还是得在学校附近找个房子。
租也行，买也行。反正现在不差钱。能买更好，自己的房子住着踏实。
要买就买独门独院的。她进城的时候看过那些胡同，一个院子里住了七八户人家，挤得满满当当，晾衣裳都挨着晾，炒个菜隔壁都能闻见味儿。那种院子不行，做什么都在别人眼睛底下。她空间里的东西，不方便让人看见。
买房子不光是为了自己住。她还想把姥姥姥爷接过去。
他们在屯子里住了一辈子，地里的活干了一辈子，现在日子好过了，该享享福了。屯子里虽然清净，但离县城远，买东西不方便，看个病也不方便。要是能在县城买个院子，把他们接过去，她在学校念书，他们在家里养老，晚上回来能一起吃顿饭，比什么都强。
姥姥会做饭，姥爷能帮着收拾院子。她在学校附近住着，中午回来吃饭，晚上回来睡觉，不用挤宿舍，不用吃食堂。想吃什么让姥姥做，想吃多少吃多少。
而且城里的日子比屯子里舒服。不用劈柴挑水，不用下地干活，姥姥姥爷辛苦了一辈子，该过几天轻省日子了。
她越想越觉得这事儿靠谱。
最近就去城里转转，看看有没有合适的房子。离学校近一点的，独门独院的，价钱合适就买下来。
想通了，心里一下子就松快了。
她翻了个身，把被子往上拉了拉，闭上眼睛。月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她脸上，清亮亮的。外头的虫叫还在继续，细细的，软软的，像在唱着什么。
很快，她就睡着了。
第二天吃早饭的时候，凌霜端着碗喝了一口玉米糊糊，放下碗说：“姥姥，姥爷，我今天去城里看看。”
凌姥姥正给她夹菜，筷子顿了一下：“去城里？干啥去？”
“就逛逛。”凌霜说，“开学前去看看，认认路。”
凌姥姥笑了，放下筷子，忙从衣服口袋里摸出一个手绢包，一层一层打开，里面是几张毛票和几个硬币。她数了数，递过来：“拿着，去供销社买点你喜欢吃的。再看看衣服和鞋子，开学的时候穿新衣裳去。我最近也在给你做几套，但买的也好，换着穿。”
凌霜把手推回去：“不用，我有钱。”
凌姥姥不听，把钱往她手里塞：“多给你点。你进城去看看，有合适的就买。鞋也看看，你脚长得快，去年的鞋今年就小了。”
凌霜把钱放回姥姥手里，认真地说：“姥姥，真不用。我有钱，上次卖鹿剩的还多呢。你做的衣裳我就喜欢，买的我不爱穿。”
凌姥姥还要说什么，凌姥爷在旁边插话了：“丫头说有钱就让她自己花。你操那个心干啥？”
凌姥姥瞪了他一眼：“我操心咋了？丫头的事我不操心谁操心？”
凌姥爷嘿嘿笑，不说话了。
凌霜站起来，把碗筷收了：“姥姥，你放心。我去看看，有合适的就买。没有就算了。”
凌姥姥追到灶房门口：“那你进城小心点。早点回来，别在外头耽误太晚。”
“知道了。”
凌霜背起背篓，出了院门，往后山的小路走去。小黑和小黄追到门口，摇着尾巴想跟，被她拦回去了。
山路走得快，两个多小时就到了县城。
日头已经高了，街上人来人往，自行车铃铛响个不停。凌霜没先去别的地方，直奔国营饭店。
推门进去，里面已经坐了不少人。她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服务员走过来，手里拿着小本本：“吃点儿啥？”
凌霜抬头看了看墙上的菜单，看见“红烧肉”三个字，眼睛亮了一下：“红烧肉一份，锅巴肉一份，三碗米饭。”
服务员愣了一下：“三碗？你一个人？”
凌霜点点头。
服务员上下打量了她一眼，没再说什么，记下来走了。
等了一会儿，菜上来了。红烧肉满满一盘，肥瘦相间，酱色油亮，上面撒着葱花。锅巴肉也是一大盘，肉片切得薄，锅巴炸得金黄，浇上酸甜的汁子，滋滋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