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霜这次没有正面迎击。她朝旁边一棵大树冲过去，几步蹬上树干，借力跃起，在空中翻了个身，落到公猪身后！
公猪冲过头，还没调转过来，凌霜已经冲上去，一刀砍在它后腿关节！
“咔嚓！”
公猪后腿一软，半跪在地上！
凌霜再一刀，砍在它脖颈侧面！
鲜血喷涌，公猪轰然倒地！
三头大野猪，全部毙命。
凌霜喘着粗气，握刀的手微微发抖。不是害怕，她抹了一把溅在脸上的血，看向那头愣在原地的小野猪。
小野猪看起来一百多斤，站在那儿，看着三具同伴的尸体，又看看凌霜，似乎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凌霜没动。
小野猪突然发出一声尖叫，转身就跑，一头钻进密林深处，几下就不见了踪影。
凌霜看着它跑远，没追。
一百多斤的小猪，杀了可惜。肉不多，皮不厚，费半天劲也换不了几个钱。让它跑吧，明年长大了再来，又是几头大野猪。山里的东西，不能一次打绝了，这是规矩。
她收回目光，检查了一下周围。确认没有其他威胁后，心念一动，将三头大野猪的尸体收进空间。
三头野猪，加起来一千多斤。按黑市价四毛一斤，这就是四百多块钱。
她喘匀了气，把砍刀在雪地上蹭了蹭，擦干净血迹，插回腰间。
然后，她愣住了。
异能感知范围内，出现了一些东西。
一百五十米外，有人。
不是一个人，是好几个。正在悄悄移动，朝这个方向过来。
凌霜迅速隐到一棵大树后，收敛气息，异能全力运转，感知着那些人的一举一动。
五个人。
一人背着一个大布袋，鼓鼓囊囊的，不知道装的什么。他们的脚步有些沉重，应该负重不小，但走得很稳，气息也很稳。不像是普通赶路的，倒像是练过的。
他们没说话，埋头赶路，脚步匆匆。
凌霜隐在树后，一动不动，看着那五个人从她藏身的地方经过。
距离很近，近到能看清他们棉袄上的补丁，能听见他们踩雪的声音。五个人排成一列，低着头，谁也不说话，就那么埋头赶路。背上的大布袋压得肩膀微微倾斜，但他们的脚步很稳，踩在积雪上咯吱咯吱的，节奏一致。
凌霜屏住呼吸，把身体缩得更紧。
五个人从她面前走过，继续往山里走。她心里快速盘算了一下，那个方向是往边境线去的。
她眼睛微微眯起来。
这次出来，本来就是打算往边境那边探探。
现在有人带路，更好。
凌霜没急着动。她等那五个人走出一段距离，才从树后闪出，远远跟在后面。
距离保持在一百米左右。这个距离，在密林里不容易被发现。她异能全开，感知着前面五个人的气息和移动轨迹，自己则借助树木和灌木的掩护，悄无声息地跟着。
那五个人走得不慢，但没有发现她。
他们沿着山脊走，避开开阔地带，专挑密林和山沟穿行。有时候遇到积雪深的沟壑，就绕一段路，从不冒险。凌霜看着他们的走法，心里更加确定，这几个人不是普通老百姓。普通老百姓走山路，不会这么有章法。
她继续跟着。
翻过一座山。
又翻过一座山。
太阳渐渐升高，照在山林里，积雪泛着刺眼的光。凌霜眯着眼睛，脚步不停。前面的五个人也没停，一直走，一直走，像是有固定的目标。
快到中午的时候，那五个人终于停下了。
是在一处背风的山坳里。几块大石头围着，中间有片平整的空地，积雪浅一些。他们放下布袋，有人开始捡柴火，有人拿出干粮，准备休息。
凌霜也停下来。
她找了个更隐蔽的地方，一棵倒伏的大树后面，积雪堆得很厚，正好藏身。她坐下来，从空间里拿出几个包子，慢慢吃起来。
包子还是温热的。她咬一口，野鸡肉酸菜馅，香得很。一边吃，一边竖起耳朵，听着那边的动静。
距离有点远，但山坳里安静，风声也小，能断断续续听见些声音。
“大哥，这次咱们把货带过去，肯定能卖个好价钱。”
说话的是个年轻点的声音，带着点兴奋。
凌霜嚼包子的动作慢下来。
那边沉默了一会儿，另一个声音响起。声音粗哑，带着点沙，应该是个中年人。
“老五，别光想着价钱。这次过去，多看看，不在一家销。”
那个被叫“老五”的年轻人应了一声。
又一个声音插进来，听起来斯文些，带着点南方口音。
“对，多对比几家。看看哪家出钱多，咱们就卖哪家。不能像上次那样，让老郑一个人压价。”
“老郑那孙子，上次坑了咱们不少。”
“这次不找他。咱们自己找买家。”
“对对对，货比三家，谁给钱多卖给谁。”
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声音渐渐大起来。凌霜听着，心里慢慢有了数。
货。带过去。卖。买家。
这几个人，是做生意的。
但不是普通的生意。普通生意不用背着大布袋翻山越岭，不用走这种深山老林，更不用往边境那边跑。
她想起他们背的那些布袋。鼓鼓囊囊的，沉甸甸的，走路时能听见里头轻微的碰撞声。不是粮食，不是山货。
她咬了一口包子，没往下想。
又听见那边说话。
“大哥，你说这次能卖多少？”
“看货。货好，价钱就好。”
“咱们这批货可是上等的，费了多少劲才弄到的。”
“嗯。所以更不能着急。多问几家，谁出价高给谁。”
“对！让那些孙子抢去！”
几个人笑起来，笑声在山坳里回荡。
凌霜把最后一口包子塞进嘴里，慢慢嚼着。
这几个人，是跑边境生意的。把货从这边带过去，卖给那边的人。货是什么，不好说。但肯定不是什么正经东西。正经东西不用这么偷偷摸摸。
她喝了口水，把包子吞下去。
跟着他们，说不定能摸到那条线。以后要是缺钱，或者想弄点什么，也许能用上。
她没打算现在动手。先看看，看看他们要去哪，要跟谁接头，要卖什么货。等摸清了，再说。
那五个人休息了半个多钟头，吃了干粮，喝了雪水，又背上布袋，继续赶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