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强行把释怀松懈的小当残魂召回随身空间后,直接闪身进了空间深处。
他现在心里门儿清,小当怨气消散,心思就会变软,已经不受自己控制了,再放任下去,整个复仇局都得崩盘。他得好好琢磨琢磨法子,加固魂魄枷锁,重新把这小丫头死死拘住,必须攥在自己手里,复仇大戏还没落幕,可不能让关键棋子摆烂罢工。
后山荒地上,没了魂魄束缚的秦淮茹,彻底沉浸在丧女之痛里,哭得撕心裂肺、痛得肝肠寸断。
刺骨的寒风刮过荒山,极致的悲伤死死裹着她,哭得浑身脱力、脑袋发昏,眼前阵阵发黑,差一点点就要直接晕厥过去。
可就在她哭得最崩溃的时候,肚子猛地传来一阵剧烈的绞痛!
肚子里的小槐花,彻底忍不了,直接炸毛摆烂了!
小家伙心里憋屈到家了!
本来她安安稳稳揣在娘胎里,老老实实发育,等着年初足月再出世,打算落地好好过日子。
结果倒好,这一天天的什么糟心事都让她赶上了!
外头没完没了的折腾,不是肚皮乱晃,就是被各种动静震得脑壳疼。
隔三差五还要被人无端冲撞,脑门天天被各种东西戳来怼去,昼夜不得安宁。
外面吵翻了天、闹翻了地,她在肚子里睡不好、歇不安,天天跟着遭无妄之灾。
好好一个待产期,硬生生熬成了地狱模式!
小槐花小小的胎灵心态彻底崩了:不干了!彻底不干了!这破肚子谁爱待谁待!老娘要提前跑路!
与其窝在这破肚子里天天受罪,不如提前出去!早落地早解脱!外面再苦,也比在里面遭罪强!
打定主意,小槐花直接开启暴走模式,拼着早产的风险,拼着吃一口奶,图个清静的执念,开始调整姿势,对准出口就是一顿蛄蛹!
剧烈的阵痛瞬间贯穿秦淮茹全身,她本就多日没吃没喝,身子虚得只剩一副空架子,又连日受尽折磨,半点力气都没有。
普通人生产九死一生,拼尽全力才能生下孩子,可到了秦淮茹这儿,完全不用费劲。
全靠肚子里倔强又憋屈的小槐花自己发力
吭哧吭哧、一顿自力更生,完全全自动自助出生!
不用妈妈帮忙、不用别人接生、全程自己开荒!
秦淮茹疼得浑身发软,直接瘫倒在冰冷的山地上,四肢无力、半点动弹不得,彻底躺平摆烂。
她是真没力气生,可架不住肚子里的小槐花太执着、太想出来了!
小家伙憋着一口吃奶的劲,小身子一扭一拱,突突往外窜,一下接着一下,吭哧吭哧,干劲十足!
也算是老天爷可怜她,秦淮茹此刻浑身光溜溜的,没有半点衣物阻碍,也省了孩子不必要的麻烦。
小槐花最后卯足了力气!
只听“呲溜”一声
小小的一团直接顺着后面滑了出来,跟坐滑滑梯似的,干净利落、顺利落地!
刚一落地,小槐花半点不怕冷、也半点不怯生。
先是懵了两秒,好像在庆幸:终于出来了!再也不用窝在破肚子里受气了!
可偏偏就是这么寸,似乎冥冥之中自有天意,半点不由人!
秦淮茹躺的位置不偏不倚,刚好对着小当当年拼死挖出来的那个专属小坑坑!
刚出生的小槐花,小小的一团,轻飘飘的,落地之后直接一滑,稳稳当当、结结实实的坐进了小坑坑里!
更搞笑的是,她这一屁股坐下去,直接精准顶在了小当那颗孤零零的小脑袋上!
力道不大不小,刚刚好!
只听咕噜噜一阵滚动声响起!
小当那颗静静躺了许久的小脑袋,直接被刚出生的妹妹一屁股顶飞了,顺着光秃秃的山坡,一路咕噜噜往下滚,越滚越远,眨眼就没了踪影!
谁也不知道滚去了哪个山沟沟里,彻底找不到了!
反观始作俑者小槐花,压根不知道自己干了多大一件事。
她本就是早产婴儿,个头小小的,尺寸刚好严丝合缝填满小当的专属小坑坑。
躺在里面不挤也不硌,安稳又舒服,比在娘胎里舒坦一万倍!
舒服过后,积攒多日的委屈瞬间爆发,小槐花张开小嘴,扯开稚嫩的小嗓子,“哇哇哇”的放声大哭起来!
哭声嘹亮、中气十足,穿透力贼强,响彻整片荒山!
一方面是刚出生饿坏了,急着要吃奶;另一方面纯粹是宣泄怒火!
天天在肚子里受委屈、被折腾,今天总算出来了,必须好好哭一场出出气!
要是此刻小当的魂魄还在现场,亲眼看见这一幕,刚消散的怨气绝对能瞬间拉满、直接原地炸裂!
那是她濒死前、拼尽最后一丝力气,给自己挖的安息小窝,是独一无二的专属小坑坑!
结果好了,自己脑袋被顶下山、不知道去了哪里,专属小窝也直接被刚出生的妹妹强行霸占了!
这口气,三岁小娃娃能忍才怪!
这边小槐花躺在坑里哭得震天响,那边缓过劲的秦淮茹,艰难撑着虚软的身子,慢慢从地上爬了起来。
荒山野岭,没有剪刀、没有布条、没有任何工具。
她只能凭着本能,忍着浑身酸痛,一点点费力挣断脐带。
做完这一切,她赶紧伸手把小槐花从坑里抱了出来。
经历了小当惨死、棒梗前途尽毁,贾家算是彻底垮了。
她现在心里唯一的念想、唯一的指望,就是肚子里这最后一个孩子!
她暗暗祈祷,一定要是个男孩!一定要给贾家留根!
秦淮茹迫不及待,慌忙扒开孩子的小屁股低头去看。
下一秒,她眼里刚燃起的那点微弱希望,瞬间彻底凉了大半!
预想里的小丁丁压根没有,入眼的是和自己一模一样的模样!
又是个女孩!
秦淮茹瞬间心态崩塌,浑身无力,眼底一片灰暗。
完了,彻底完了!
贾家香火彻底断了,半点指望都没了!
死寂片刻,她看着怀里哭声嘹亮、活力十足的小丫头,终究是心软了。
罢了,罢了。
好歹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骨肉,健健康康、哭声响亮,比惨死的小当幸运太多了。
没男孩就没男孩吧,大不了以后招赘婿上门,好好把这孩子养大。
秦淮茹抱着哭闹不止的小槐花,看着空旷阴森的后山,熟悉的画面瞬间涌入脑海。
这山!
这荒山!
好熟悉!
是她从小长大、小时候天天来打猪草的后山!
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她回来了!
她居然跌跌撞撞,回到了阔别十年的娘家秦家村!
那昨晚猪圈里的一群男人!那些对她为所欲为的人!
全是她从小认识、甚至一起长大、知根知底的同村乡亲?
这么多天,她疯疯癫癫、赤身裸体,在村里乱跑乱晃、做尽了羞耻的事儿,被全村男人看了个干干净净、彻彻底底!
结果全是熟人!
秦淮茹瞬间头皮发麻,后背凉气直冒,浑身止不住的发颤,极致的羞耻和恐慌席卷全身。
她下意识自我安慰,拼命给自己找理由。
没事的!肯定没人认出来!
她嫁出去十年没回过家,肯定没人记得她了。
不然的话,亲妈就在村里,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她落魄发疯、无人管无人问?
不得不说,秦淮茹还真猜对了一半。
村里人是真没认出她。
但根本不是因为十年未见、记不清样貌,纯粹是她这些天太脏太疯,满脸污秽,完全看不出半点当年的影子。
勉强稳住心神,压下心底的羞耻和恐惧,秦淮茹缓了许久,才勉强攒出一丝力气。
她低头看着怀里嗷嗷大哭的小丫头,再看看自己光溜溜的身子。
之前被小当操控、神志不清,裸奔乱跑还没感觉。
现在彻底恢复理智,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羞耻得无地自容。
她赶紧扯来一大把枯草,胡乱揉搓捆扎,简简单单编了个简陋的草衣,勉强遮住胸口和屁股,好歹能遮一点是一点。
做完这一切,她看着怀里哭闹的小家伙,心里泛起一丝微弱的温柔。
想起后山那棵年年盛开的大槐树,想起小时候槐花满枝、家里蒸的香甜槐花饼。
她轻声开口,给孩子定下了名字:
“以后你就叫槐花,贾槐花。”
她满心期许,希望这苦命的孩子,往后人生能像槐花饼一样,清甜安稳、岁岁平安,一辈子无灾无难,不用像自己、像小当一样受尽苦楚。
可秦淮茹哪里知道,这不过是她一厢情愿的奢望。
贾槐花这三个字,自带贾家的血债和自带无尽的孽缘。
还未出世就受尽磨难,刚出生就鸠占鹊巢、撞飞姐姐的脑袋。
她的人生路,从落地这一刻开始,就早已注定步步炼狱、寸寸深渊,这辈子,注定和安稳香甜,半点不沾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