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听着易中海还在那没完没了的道德输出，心里忽然生出一丝疑惑。
贾东旭可是易中海的亲徒弟，师徒俩在同一个车间干活。
这么大的工伤事故，人都直接废在厂里了，按理说易中海不可能不知道。
怎么看他这模样，半点风声没收到的样子，还在这一本正经说教？
其实这事还真不怪易中海。
今天上面临时抽调人手，把他借调到第二轧钢厂支援去了，一整天都不在本厂，完美错过了整场事故。
而且贾东旭出事，跟易中海不在场有直接关系。
易中海是八级顶级大师傅，手艺全厂顶尖，镇得住场子，连厂长都要给面子。
贾东旭靠着这么个师傅，在外头风光得不行，天天狐假虎威，在车间里混日子摸鱼，正经手艺半点不学，纯粹就是个半吊子水货。
今天师傅一走，厂里几个早就看师徒俩不顺眼的工友，立马开始起哄吹捧。
一口一个“大师傅徒弟手艺硬”、“年轻有为技术好”，硬生生把贾东旭捧得飘飘然。
他压根拎不清自己有几斤几两，被人一吹就飘了，当场头脑发热，非要单独开机器秀操作。
结果技术不到家，操作失误，直接被机器卷了进去，硬生生把自己搞成了残废。
那些起哄的工友，原本只是想看他出丑，好丢易中海的脸，谁也没想闹出人命。
一出工伤事故，所有工友都傻了，手忙脚乱的把贾东旭扯出来，当场两条腿就没了。
说白了，贾东旭纯属受了无妄之灾，自己作死撞枪口上。
何雨柱虽然不清楚其中弯弯绕绕，但他不急。
无所谓，反正秦淮茹马上就回四合院了，到时候易中海自然会知道自己精心培养的养老接班人，彻底废了。
就在何雨柱暗自琢磨的时候，耳边易中海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浓浓的怒火。
“傻柱！我在这里正经教导你，你居然还敢走神！”
“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一大爷！简直无法无天！气死我了！”
易中海都快气炸了。
自己端着身份苦口婆心讲道理，这混小子居然敢走神发呆，完全是当众打他的脸，挑衅他全院权威！
何雨柱瞬间回神，眼神骤然一凛，寒意彻骨。
他抬眼直视易中海，语气淡漠又带着极致的嘲讽：“你谁啊？哪个大爷？”
易中海被问得一愣，下意识脱口而出：“我是谁大爷？我是你大爷！”
话音刚落，何雨柱直接上前一步。
他正值壮年，长得人高马大，又身形魁梧，居高临下地盯着瘦小干瘪的易中海。
1961年的易中海还没满头白发，只是寸头里掺着些许花白，对比何雨柱身材有些干瘦矮小，往何雨柱面前一站，瞬间被压制。
一股冰冷刺骨的气场，狠狠压在易中海身上。
易中海下意识心头一跳，整个人都懵了。
今天的傻柱，太不一样了。
眼神冷得吓人，气场强势得离谱，完全没有往日的憨厚听话、唯唯诺诺的样子。
可具体哪里变了，他又说不上来，只觉得心里发慌。
不等他琢磨明白，何雨柱的声音再次响起，字字铿锵，句句诛心！
“大爷？都建国十几年了！讲究人人平等！”
“你天天张口闭口当大爷，摆官架子压邻里，怎么？难不成你还想关起门在四合院里当土皇帝？”
这话一出，全场瞬间一静！
这帽子扣得太大了！
谁都知道易中海在院里一手遮天，把95号四合院当成自己的私人小王国，自己做土皇帝。
这事大家心里都清楚、都默认，可没人敢摆到明面上说！
这话说出去，传到街道办，撸掉他一大爷的身份都是轻的！
易中海浑身猛地一颤，脸色瞬间煞白，连忙摆手慌乱辩解：
“你别乱说话！我没有这个意思！”
“我是街道正式任命的一大爷！职责是调解邻里矛盾、对接街道工作！你别凭空污蔑人！”
何雨柱眼神更冷，步步紧逼：
“街道让你调解邻里关系，不是让你摆架子当土皇帝！”
“不分青红皂白，上来就指责，跟条乱咬人的疯狗有什么区别？”
一句话，直接把易中海怼得哑口无言！
只见易中海脸青一阵白一阵，最后憋得发青。
他这辈子和稀泥习惯了，不管谁对谁错，先站在道德高地训了人再说。
可今天的傻柱根本不吃这一套，句句直戳要害！
他想反驳，可刚张开口，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一旦反驳，等于默认自己不分是非，间接承认自己是条咬人的疯狗。
场面彻底僵住。
不远处，原本准备凑上来蹭蹭热度、耍耍官威的二大爷刘海中，顿时被吓得浑身肥肉一抖，赶紧缩到墙角，把头埋得低低的，直接装起了鹌鹑。
他这辈子最大的执念就是当官、耍官威，靠着二大爷这点身份过过瘾。
刚才还想趁机出来教育两句傻柱，刷一波存在感。
结果看到傻柱直接扣大帽子怼易中海，瞬间怂得彻底。
这种沾政治、担风险的事，他半点不敢沾！
真被撸了二大爷的身份，他能憋屈一辈子！
易中海僵了半天，看着地上哭得撕心裂肺、狼狈又凄惨的贾张氏和棒梗，只能硬着头皮撑场面。
这事今天必须解决，不然传到街道，就是他办事不力！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稳住情绪，不再看气场吓人的何雨柱，对着地上两人装模作样开口：
“不管怎么样，打人就是不对。”
随即转头看向何雨柱，端起说教架子：“傻柱，你今天必须给我说出个理由！凭什么动手打人！”
何雨柱听得直接笑了，声音洪亮，传遍整个中院：
“凭什么打？我打的是忘恩负义的白眼狼！我没打人，我在教畜生做人！”
他转头看向四周围观的所有邻居，朗声开口：
“各位街坊邻居，大家给我评评理！”
“秦淮茹嫁进四合院整整十年！”
“这十年里，我每天从食堂偷偷带肉带菜、带白面饭盒，天天补贴贾家！”
“十年啊各位！就算是养一条狗，喂十年也知道摇尾巴感恩吧！”
“我昨天为了给他们家带饭，被食堂主任当场抓住，挨了批评、受了处分！我半句怨言没有！”
“可贾家呢？半点人心不懂！昨晚贾张氏因为我少带一顿饭，堵着我门口破口大骂！”
“今天祖孙俩又主动找我麻烦，好像我给他们带饭是天经地义，不带就是罪大恶极！”
说到这儿，何雨柱越想越气，上前抬脚，对着地上哭闹的棒梗又狠狠踹了两脚！
“嗷——！！”
棒梗的哭声瞬间拔高好几个度，哭得撕心裂肺，差点背过气去。
何雨柱眼神冰冷，继续怒斥：
“这小狼崽子，我从他出生养到九岁！好吃好喝供着、宠着、让着！”
说是比他亲爹对他还好，不过分吧！
“结果呢？张口闭口傻柱傻子！刚刚你们所有人都听见了！”
“他扬言长大之后，要把我扔去桥洞底下冻死、饿死，让野狗活活咬死我！”
“各位评评理！我养出这么个东西，该不该教训！”
话音落下，院里邻居瞬间炸开锅，窃窃私语此起彼伏。
所有人心里都憋着一口陈年恶气！
这些年，贾家顶着困难户的名头，薅遍整个四合院的羊毛。
动不动就让全院捐款帮扶，不管谁家日子紧巴，三毛五毛必须掏。
不管谁家买白面、割猪肉改善伙食，贾家必准时上门讨要，不给就撒泼打滚、哭天抢地。
每次大家不服，易中海就出来和稀泥、扣帽子，什么不团结邻里、没有同情心，压得所有人有苦说不出！
今天终于有人敢硬刚贾家，所有人瞬间站队。
“确实太过分了！带饭是情分，不带是本分！哪有逼着别人养自己的！”
“昨晚我就听见贾张氏骂得难听至极，简直蛮不讲理！”
“小小年纪心思这么歹毒！还想把人扔桥洞喂野狗！这孩子彻底养歪了！”
“活该被打！一点不冤！”
众人的议论声，听得易中海心里咯噔直响。
他也知道贾家这次理亏，可贾家是他一手捧出来的帮扶典型，是他养老布局里的关键棋子，他不能认怂！
尤其听到棒梗那歹毒的狠话，易中海后背一阵发麻。
但他心里居然还暗自庆幸：还好自己选的是老实的贾东旭当养老徒弟，没选棒梗这毒崽子！
要是让这小东西养老，自己晚年绝对不得好死！
定了定神，易中海再次端起道德楷模的架子，强行狡辩：
“抛开事实不谈，打人终究不对！”
“他就是个小孩子，童言无忌，随口说说而已，你跟孩子置气，太小家子气！”
“这事我做主，你赔贾家五十块钱，这事就此揭过，还能保住你的名声！”
说完，他还摆出一副苦口婆心为傻柱着想的模样：
“傻柱，听大爷的，我都是为你好！名声臭了，以后谁家姑娘愿意嫁给你！”
看着易中海这副虚伪到家、自作聪明的恶心嘴脸，何雨柱差点笑出声。
他懒得跟这老伪善逼废话。
直接抬手，把刚刚沾在手上的棒梗和贾张氏脸上的鼻涕脏东西，抬手一把全部抹在了易中海的脸上！
“唰！”
一瞬间，粘稠腥臭的糊状物沾满易中海脸颊。
又黏又脏，味道刺鼻！
易中海当场愣住，足足两秒才反应过来，整个人瞬间爆红，又恶心又愤怒！
连连后退几步，慌忙用袖子使劲擦脸，气急败坏怒吼：
“傻柱！你干什么！你简直放肆！”
何雨柱一脸漫不经心，语气平淡又扎心：
“一大爷，你这么热心帮贾家出头，这么心疼他们祖孙俩，想必也不会嫌弃他们的鼻涕脏东西吧？”
一句话，直接把易中海再次噎得死死的！
他恶心的头皮发麻、胃里翻江倒海，恨不得当场跑去洗脸洗澡。
可他不能表现半点嫌弃！
一旦嫌弃，就等于当众打自己的脸，推翻自己帮扶弱小的人设！
只能硬生生憋着那股恶心，憋得满脸铁青。
他彻底被何雨柱整没脾气，再也不想纠缠废话，只想赶紧了结这事逃离现场。
只能扯着嗓子，朝着贾家方向疯狂大喊：
“秦淮茹！秦淮茹赶紧出来！”
“你家的事我给你处理完了！赶紧把你婆婆、你儿子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