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站在原地，看着地上哭嚎打滚、鼻青脸肿的贾张氏和棒梗，眼角控制不住地疯狂抽搐。
这模样太惨了。
一大一小满脸巴掌印，鼻血横流，肿得不成人样，贾家这些年仗着有自己撑腰，哪里受过这委屈？
这事要是传出去，外面街坊四邻肯定笑话他这个一大爷无能，连自己院里的邻里纠纷都管不住，威严脸面直接丢干净了。
在他眼里，傻柱今天这一通动手，根本就是当众打他的脸，挑衅他在四合院说一不二的权威。
但没人知道，易中海心里半点同情都没有。
甚至心底深处，藏着一丝隐秘的窃喜。
他这辈子，装道德楷模、装公正无私、装邻里标杆，所有的算计、所有的铺垫、所有的委曲求全，从头到尾只为一件事——给自己养老。
对他养老有用的人，他才会费心维护。
没用的、碍事的、拖后腿的，他巴不得全部消失。
贾张氏蛮横撒泼、好吃懒做，眼里只有自家利益，根本不懂感恩。
棒梗更是天生白眼狼，从小偷鸡摸狗，不走正道，自私歹毒、还养不熟。
这祖孙俩，全是他养老大业路上的绊脚石、累赘、拖油瓶。
他真正敲定的养老人选，从来都是贾东旭。
只有贾东旭孤身一人、心思简单、欠他情面、受他提携，将来才会踏踏实实给他养老送终。
可贾东旭有亲妈、有亲儿子，心里终究有自家牵绊。
真到了老迈动不了的那天，凭什么全心全意伺候他一个外人？
所以易海心底阴暗的念头疯狂滋生：
最好贾张氏、棒梗今天被打废、打老实，甚至直接没了。
没了这两个拖累，贾东旭就成了孤家寡人一个，无牵无挂，往后余生，只能死死依附他、报答他、给他养老！
只是这肮脏龌龊的心思，他这辈子烂在肚子里都不可能说出来。
他顶着全院第一好人、第一公正大爷的光环装了几十年，必须装到底。
所有的阴私算计死死藏在心底，表面永远是满口仁义道德的一大爷。
歹毒念头一闪而过，易中海立刻摆正脸色，摆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上前一步，对着何雨柱就是一套熟练到极致的道德绑架连招。
“傻柱！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
“当众动手打人！打老人！打孩子！你眼里还有半点规矩，还有没有半点教养？”
“我平日里天天教导你们，要邻里和睦、要互帮互助、要扶弱济贫！咱们四合院年年评先进大院，靠的就是这份人情味！”
“贾家是院里公认的困难弱势户，老的老、小的小，本就该大伙多帮衬、多照看！”
“可你倒好！仗着自己身强力壮、仗着自己年轻力大，居然以大欺小、恃强凌弱，当众欺负孤儿寡母家的老人孩子！”
“这事要是传出去，咱们四合院的名声全毁了！你的名声也彻底臭了！”
“你年纪不小了，再不攒点好名声，以后谁家姑娘愿意嫁给你？你这辈子还想不想成家立业？”
易中海滔滔不绝，嘴皮子噼里啪啦，一套又一套大道理砸下来，语气沉重、满脸都是失望，看着格外公正大义。
换做以前那个脑子拎不清的傻柱，早就被他这套说辞砸得心慌愧疚。
立马就低头认错、还得赔礼道歉，甚至自掏腰包补偿贾家，继续心甘情愿当牛做马。
可现在站在这里的，是看透一切、带着前世恨意重生回来的何雨柱。
听着易中海这熟悉的洗脑话术，他心里只剩无尽的膈应和冷笑。
就是这套说辞！
就是这副道貌岸然的伪善嘴脸！
前世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给他洗脑！
每次院里有人不服管，易中海压不住场子，就搬出自己。
利用他的憨厚、利用他有力气、利用他的脑子拎不清，让他出面武力镇压、背黑锅、得罪人。
硬生生把他洗脑成了工具人，成了他易中海的专属鹰犬，成了贾家一辈子的免费老黄牛和血包！
还美名其曰为他好、帮他攒名声、帮他娶媳妇。
何其可笑！
真为自己好？
真盼着自己娶媳妇？
一辈子把他死死绑在贾家身上，让他天天围着寡妇转、天天贴补贾家、天天跟贾家纠缠不清。
整个四红星街道谁不知道他傻柱围着秦淮茹献殷勤？
谁家好姑娘愿意嫁这么一个人？
易中海嘴上说着帮他成家，实则从头到尾，就是想把他拴死在四合院，拴死在贾家，变成自己养老路上最好用的垫脚石！
何雨柱心里冷冷感慨。
不得不说，易中海这人，确实厉害。
虽然权力不算最大，但手绝对顶尖，，还拿着全院最高的工资，月入九十九块。
在轧钢厂有脸面，在四合院有权威，一辈子名利双收、风光体面。
唯一的缺憾，就是天生无后，是只不下蛋的老公鸡。
也正因为如此，他对养老这件事，已经疯魔到了极致。
为了自己晚年安稳富足，他不惜算计旁人、利用旁人、毁掉旁人的人生。
而自己，就是被他毁掉最彻底、最冤、最惨的那个人。
他看得太通透了。
易中海不止把贾东旭当成养老备选。
他更把整个四合院、把自己，全部当成了养老工具。
他刻意把贾家树立成永久贫困户，天天喊互帮互助、扶弱济贫。
实际上一分钱不掏、一点力不出，就靠一张嘴道德绑架全院。
让全院、尤其是让自己，常年无偿补贴、供养贾家。
他坐享其成，白白落人情、攒威望，坐等晚年有人养老送终。
前世贾东旭早逝，他的养老算盘碎了一半。
可没关系，还有自己这头最听话、最能干、最任劳任怨的老黄牛兜底。
自己替他累死累活一辈子、帮他维系名声、帮他摆平纠纷、帮他安稳养老、最后给他送终。
而自己呢？
掏心掏肺一辈子、倾尽所有一辈子，最后落得个荒山冻死、被野狗分食、尸骨无存的凄惨下场！
何其讽刺！
何雨柱甚至隐隐有些同情易中海。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以前看不懂，现在彻底明白了。
贾东旭早死，对易中海根本不是损失，是天大的福气！
就贾家这群狼心狗肺的德行！
真要是让贾东旭给他养老，等易中海老迈体弱、动弹不得的时候，秦淮茹、棒梗这群人，绝对会把他榨干最后一点价值，最后弃之如敝履，让他晚景凄凉、不得好死！
前世所有的苦难、所有的折磨、所有的惨死恶果，全都是自己替易中海扛下来的！
是他替易中海挡了所有灾，受了所有罪！
思绪翻涌之间，易中海的道德说教还在源源不断响起，唾沫横飞、孜孜不倦，仿佛永远不会累。
换做前世，他早就惶恐愧疚、早就俯首认错。
但此刻的何雨柱，半点怒气没有，反倒心态平和，甚至带着几分看好戏的戏谑。
老东西，你现在蹦跶得越欢、装得越正义，待会儿就有多崩溃！
你心心念念、谋划半生、寄予厚望的养老继承人贾东旭。
此刻已经出了工伤受了重伤，废在了医院里！
你的养老大业！
从今天起！
彻底碎了！
何雨柱眼底藏着一抹玩味的期待。
他倒要好好看看。
等易中海知道自己精心培养的养老靠山彻底废了，毕生算计一场空的时候。
这副道貌岸然的伪善面孔，到底会崩成什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