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主任看着众人都散的差不多时候，上前几步来到贾张氏面前，声音放低：“贾张氏，你给我听着！ ”
贾张氏，王主任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子让人胆寒的威严，你今儿个在院子里撒泼打滚，诬陷人，这笔账我还没跟你算呢！
我查过了，你的户口，还在乡下。秦怀茹的户口，也在乡下。你们娘俩，压根就不是这四九城的住户！
这话如同一道惊雷，炸得贾张氏面无人色。她张了张嘴，想辩解什么，却发现自己喉咙干涩，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当年你们为了乡下地里那点亩产，死活不肯把户口迁进来。想着户口在乡下，就能分着土地，租给别人种，每年收些租子粮食，小日子过得美滋滋，是不是？王主任冷笑一声，可你们没想到吧？这几年实行粮食定量，乡下也缺粮，你们的租子收不上来了，是不是傻眼了？
贾张氏的脸由白转青，又由青转紫，像是被人当众扒光了衣服。她确实没想到，当年精打细算的如意算盘，如今竟成了套在自己脖子上的绞索。
现在想迁户口？晚了！王主任的声音陡然拔高，四九城的户口，是你说迁就能迁的？没有正经工作，你拿什么迁？
她顿了顿，盯着贾张氏那张扭曲的脸：我今天就明明白白告诉你——你要是再敢在院子里闹腾，我立马让人把你送回乡下去！
送……送回乡下去？贾张氏的声音都变了调，带着哭腔，王主任，您不能啊！我……我在这儿住了这么多年，我孙子棒梗还在城里上学呢……
不能？王主任嗤笑一声，你当这四九城是你家，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我告诉你，要是你还这么闹腾，让人心烦的话，我就找人把你送回乡下去，我说道做到。
秦怀茹在一边，距离很近，自然也听到了这话，眼神莫名的一亮。但是随即快速暗淡下来，谁也都没有注意到。
她内心，是真的想将自己的这位婆婆给送到乡下去，毕竟这个老太婆实在是太难侍候了，并且还爱骂人，动不动就侮辱她叫她小贱蹄子的，有时候，她都有些后悔嫁入贾家。
王主任这话半真半假，倒是让贾张氏彻底慌了神。
她当然不知道，王主任这话里头，有相当大一部分是吓唬她的。
这年头，四九城里确实有不少像贾张氏这样的情况——早年为了乡下的土地和口粮，死活不肯迁户口，如今想迁却迁不进来，成了一般的存在。街道办对此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法不责众，真要把这些人都轰回乡下去，那不是送人去死？
可贾张氏不懂这些。她只知道，王主任是这四九城里顶天的官，她说要把自己送回去，那自己就真有可能滚回那个穷乡僻壤去。一想到要回到乡下，住那漏风的土坯房，吃那掺着糠皮的窝头，还有几乎得罪的亲戚，贾张氏就觉得天旋地转，两条腿一软，差点没瘫在地上。
王主任，王主任，我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贾张氏终于怂了，那张平日里尖酸刻薄的脸上，堆满了谄媚的哀求，您大人有大量，饶了我这一回吧！我往后一定老老实实的，再也不闹腾了！
王主任冷冷地看着她，心里头那股恶气总算出了大半。她知道，像贾张氏这种人，就得用狠话吓唬住，不然她能蹬鼻子上脸，没完没了。
记住你今天说的话，王主任一甩袖子，再让我逮着你闹事，可别怪我不讲情面！
说完，她不再看贾张氏那张如丧考妣的脸，转身扶住聋老太太，声音又恢复了先前的柔和：老太太，我送您回屋。这外头风大，您这身子骨可经不住。
聋老太太满意地点点头，任由王主任搀扶着，缓缓向后院走去。一大妈跟在后面，冲易忠海使了个眼色，让他也赶紧回去。
易忠海站在原地，看着王主任和聋老太太的背影消失在月亮门后，只觉得后背的冷汗已经浸透了棉袄。他扭头看了看刘海忠和阎富贵，两人也是一脸劫后余生的惨白。
走吧，易忠海低声道，声音里带着说不出的疲惫，回去准备准备，明儿个下班后……街道办学习吧。
刘海忠和阎富贵一脸颓废，今天丢脸丢大了。
两人的几个儿子，早就已经回家待着了，他们三个管事大爷，拿起桌子上早就已经冰凉的搪瓷缸子，垂头丧气的走向各自的家里。
其中，刘海忠回家后，都没有往常的打孩子节目，而是直接躺床上休息了。没有办法，王主任还在后院没有走，他要是这个时候打孩子，那就真的是蠢了。
刘光天和刘光福两人见到刘海忠睡觉了，心也是放了下来，毕竟今天自家老爹被打之后，却没有报复回来，指使他们几个，也没有将傻柱给抓住。换成往常，早就被摁着抽皮带了，没有想到今天晚上竟然幸运的没有被抽，真是开心。
而闫解放和闫解成在阎富贵回来后，就一起拉着阎富贵，一起伸手要钱。今天听阎富贵的话，上去抓何雨柱。虽然最后没有抓住，还被打的爬到地上。
但是这些都是听了阎富贵的话才做的，那么在阎家，自然也要有费用在里面才行。
无论是阎富贵还是阎家其他人，都吧阎富贵那一套吃不穷穿不穷算计不到就受穷的理念刻在了骨子里。
“爹，我和解放两人听你话抓人，这一人怎么也要两毛钱吧！”闫解成伸手，对阎富贵要钱。
但是却让闫解成和闫解放没有想到的是，阎富贵脸色很不好，听到两人的话语后，却没有反驳，也没有多说什么，而是从口袋里掏出一毛钱，递给了闫解成，“就一毛钱，你们两个人分，多余的没有。”
然后，就直接回房间睡觉了，让闫解放和闫解成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真的没有想到今天的老爹如此干脆，都没有怎么讨价还价就给了钱了。
当然，给一毛钱也正常，要是他们要两毛钱就给两毛，那才是不正常呢！
但是就算是这一毛钱，也算是不错了，两个兄弟使了个眼色，回到房间里，开始分赃。
嗯，虽然是五五，但是却也要有仪式感。
院子里的人群渐渐散去，只留下贾张氏还瘫坐在地上，嘴里喃喃自语着什么。秦淮茹叹了口气，弯下腰去扶她，却被她一把推开。
滚！都滚！贾张氏突然发了疯似的嚎叫起来，声音里带着哭腔，我这命怎么这么苦啊……
可这嚎叫声，却没有什么人理会。
就算是贾东旭和贾棒梗，都已经早早进房间里躺着了，毕竟外边天寒地冻的，还不如缩在被窝里暖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