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马丁挂在篮筐上，双腿因为惯性高高荡起。
拉希德·华莱士被撞得踉跄了两步，一屁股跌坐在罚球线附近。
他那张长满了横肉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两万多人的奥本山宫殿，死一般寂静。
只有篮架发出痛苦的“嘎吱”声。
“哔——！”
裁判尖锐的哨音，像是一把锥子，狠狠扎破了拉希德那根紧绷的神经。
防守犯规，加罚一球！
“放屁！”
拉希德像头被踩了尾巴的野狗，猛地从地板上弹了起来。
他眼珠子瞪得快要掉出来，布满了血丝。
他一把抓起滚落在脚边的篮球。
双手青筋暴起，几乎要把球捏爆。
“砰！”
拉希德抡圆了膀子，把球狠狠砸向技术台前的木地板。
皮球反弹起来，擦着主裁判的耳边飞过，砸在广告牌上。
“你他妈眼睛瞎了吗！是他撞的我！”
他指着裁判的鼻子，唾沫星子喷了裁判一脸。
“黑哨！你们这群收了黑钱的瞎子！”
主裁判脸色铁青。
在总决赛的赛场上，当着全美直播的面被球员指着鼻子骂。
这已经不是挑战底线了，这是在拿鞋底抽他的脸。
“哔——！”
裁判毫不犹豫地举起右手，手掌交叉，比划了一个“t”的手势。
技术犯规！
“哗——！”
全场活塞球迷爆发出震耳欲聋的狂嘘。
“黑哨！滚出底特律！”
“联盟偏袒大夏人！不要脸！”
拉里·布朗在场边急得直跳脚。
“拉希德！闭嘴！回来！”
老头子扯着破锣嗓子大吼，手里的战术板都快捏断了。
这比赛已经打得够憋屈了。
要是再因为情绪失控被罚下去一个人，那活塞队就真的完了。
但拉希德这会儿已经彻底疯了。
他根本听不见主帅的吼声。
被连续打了几个空接，被一个新秀带着一群糙汉子在内线为所欲为。
他心里的火气，像座喷发的活火山。
“技术犯规？！”
拉希德大步逼近裁判，胸膛几乎要贴到裁判的脸上。
“你以为老子怕你这破哨子？！有种你把我罚出去！”
他梗着脖子，活像个在街头斗殴的流氓。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死局里。
一道蓝色的身影，双手插在球裤口袋里，慢悠悠地溜达了过来。
江铭。
他站在罚球线外，看着暴跳如雷的拉希德。
嘴角，扯起一抹极其恶劣的冷笑。
“喂。”
江铭挑了下眉毛，声音不大，但透着股气死人不偿命的散漫。
“火气这么大？”
拉希德猛地转过头，死死盯着江铭。
“大夏猴子！你特么……”
“这天儿也不热啊。”
江铭没理会他的脏话。
他掏了掏耳朵，吹了下指尖。
“你这脸红脖子粗的，是更年期提前了，还是血压高啊？”
江铭上下打量了拉希德一眼，眼神里满是嘲弄。
“要不，我让老李给你冲杯凉茶降降火？”
他指了指客队替补席的方向。
“我们大夏的凉茶，专治各种不服和无能狂怒。”
“我宰了你！！！”
拉希德脑子里那根理智的弦，彻底崩断了。
他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像辆失控的推土机，直接冲着江铭撞了过去。
他张开那两条粗壮的胳膊，伸手就要去掐江铭的脖子。
“卧槽！”
老李在技术台后面吓得一哆嗦，手里的破蒲扇掉在地上。
“快拉住他！杀人啦！”
江铭站在原地。
他连躲都没躲。
眼底那抹金色的流光，在白炽灯下闪过一丝戏谑。
就在拉希德的手指即将碰到江铭领口的瞬间。
“哔哔哔——！”
主裁判连吹三声急促的短哨。
他一把推开拉希德，脸色黑得像锅底。
“够了！”
裁判举起手，毫不犹豫地再次比划了一个“t”。
连续两次技术犯规！
“拉希德·华莱士，你被驱逐出场了！”
死寂。
刚才还在疯狂叫嚣的活塞球迷，像被集体按下了静音键。
两万多人的奥本山宫殿球馆，瞬间鸦雀无声。
被罚下了？
活塞队最核心的内线防守大闸之一。
在第二节还没打完的时候。
因为情绪失控，自己把自己作死了？！
拉希德僵在原地。
他那双通红的眼睛，死死盯着裁判。
胸膛剧烈起伏着，像个漏气的破风箱。
“你……”
“保安！把他拉出去！”
拉里·布朗在场边气得浑身发抖，声音都变了调。
几个五大三粗的安保人员冲上球场，架起拉希德的胳膊。
拉希德像头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
他拼命挣扎着，皮鞋在地板上蹭出刺耳的摩擦声。
“放开我！老子不走！那大夏小子挑衅我！”
他一把撕烂了身上那件红色的活塞球衣。
布条挂在身上，狼狈到了极点。
“江铭！你特么给我等着！”
拉希德被安保人员强行拖向球员通道。
他转过头，冲着江铭嘶吼，唾沫星子乱飞。
“老子在通道里等着你！”
江铭站在罚球线上。
他看着拉希德像条疯狗一样被拖走。
没说话。
只是抬起手，冲着那个渐渐消失在阴影里的背影。
做了一个极其潇洒的，挥手拜拜的动作。
“再见，凉茶哥。”
江铭低声嘟囔了一句。
他转过头，看着对面替补席上，脸色死灰的拉里·布朗。
活塞队引以为傲的铁血防守体系。
在这一刻。
从内部，彻底坍塌了。
这不仅是战术上的崩盘，更是情绪防线的全面溃败。
看台上的谩骂声，稀疏了大半。
那些之前还嚣张跋扈的底特律球迷。
此刻，一个个像霜打了的茄子。
他们看着那个站在场中央、连汗都没怎么出的大夏菜鸟。
心里，终于生出了一丝深深的无力感和恐惧。
这小子。
太邪门了。
他不仅能用速度和投篮打爆你。
他还能用几句轻飘飘的垃圾话。
把你逼成一个失去理智的小丑，让你自己把自己埋了。
江铭接过裁判扔来的篮球。
“砰，砰。”
他在罚球线上拍了两下球。
然后，抬起头。
那双黑漆漆的眸子里，透着股让人心惊肉跳的冰冷。
“铁桶阵？”
江铭舌尖抵了下后槽牙，扯起半边嘴角。
“现在，漏了个大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