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底的洛杉矶，空气里已经透着股躁热的夏天气息。
斯台普斯中心球馆。
“砰！”
科比的后背重重撞在江铭的胸口上。
肌肉碰撞的闷响，夹杂着粗重的喘息声，在两万名球迷震天的嘶吼里，依然清晰可闻。
天王山之战，G5。
前四场，双方在洛杉矶和丹佛各拿两场，大比分二比二平。
这场比赛的胜负，直接决定了这轮惨烈西决的走势。
谁赢，谁就拿到赛点。
球馆里的冷气开到了最大，可场上十个人的球衣，早就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汗水顺着江铭的下巴往下滴，在地板上砸出点点水花。
他没退半步。
那双闪烁着青色电芒的黑瞳，死死锁住科比的肩膀。
“推土机都没你这么费劲，老头子。”
江铭喉结滚动，声音带着点压抑的沙哑。
科比咬着后槽牙，眼底布满血丝。
他那张削瘦的脸上，横肉因为极度用力而绷得紧紧的。
“少废话，菜鸟。”
科比猛地一个沉肩，借着反作用力强行干拔起跳。
江铭同时起跳。
两人的身体在半空中再次发生碰撞。
长臂交错，汗水飞溅。
“唰！”
科比在失去平衡的瞬间，凭借着变态的腰腹力量，把球投了出去。
空心入网。
98比98。
平局！
全场湖人球迷像疯了一样，挥舞着手里的毛巾。
“mVp！科比！”
老李在技术台后面，急得直搓胖手。
“我的亲娘诶……这科比是铁打的吗？这都第四节了，还这么能蹦跶！”
乔治·卡尔嚼着口香糖，脸色凝重得像是一块生铁。
他没有喊战术。
在这种级别的比赛里，在这种双方体能都到了极限的时刻。
战术板上的线条，已经失去了意义。
拼的，就是球星的个人能力，和那种骨子里的偏执。
球权转换。
江铭在后场接球。
科比像一条闻到血腥味的毒蛇，直接在中线附近就贴了上来。
“来啊。”
科比压低重心，双手张开。
“让我看看，你还有多少力气。”
江铭挑了下眉毛。
他没有说话。
因为他知道，现在的每一丝体力，都弥足珍贵。
他右脚猛地在地板上一蹬。
“嗞——！”
刺耳的摩擦声响起。
江铭没有用那些花哨的变向。
而是用最简单、最纯粹的绝对速度，强行撕开科比的防线。
“砰！”
两人又是一次惨烈的身体对抗。
科比被撞得闷哼一声，脚步踉跄了半下。
就这半下。
江铭已经杀到了罚球线。
他没有继续往里突。
因为内线，奥尼尔那座庞大的肉山，正虎视眈眈地盯着他。
急停。
起跳。
江铭的身体在半空中拉开，像一张拉满的强弓。
科比拼命从后面追上来，长臂努力伸向篮球。
但江铭的出手点太高了，后仰的角度大得离谱。
“唰。”
篮球精准入网。
100比98。
掘金队再次领先。
“上帝啊……”
解说席上，迈克·布林扯着领带，声音都嘶哑了。
“这简直是火星撞地球！两个人在攻防两端，完全是在拼命！”
巴克利瘫在椅子里，脸色煞白。
“这防守强度，比九十年代的总决赛还要夸张。”
“每一次得分，都像是从对方的骨头里榨出来的！”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斯台普斯中心的空气，黏稠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科比突破，江铭封盖。
江铭干拔，科比干扰。
比分就像是两块咬死在一起的齿轮。
交替上升，谁也无法把分差拉开到三分以上。
第四节，还剩最后三十秒。
湖人队球权。
科比在弧顶持球，面对江铭的防守。
他大口喘着粗气，紫金色的球衣紧紧贴在身上。
“呼……呼……”
科比的眼睛里，透着股让人心惊肉跳的疯狂。
他没有叫挡拆。
“砰！砰！”
连续两个极大幅度的体前变向。
科比强行挤开江铭半个身位，杀入内线。
江铭紧追不舍。
在科比上篮的瞬间，江铭高高跃起，大手狠狠扇了下去。
“啪！”
打手了。
但科比硬是在空中扭转身体，把球扔向了篮板。
“哐当，唰。”
球进，二加一。
“轰——！”
全场沸腾。
科比走上罚球线，稳稳命中。
105比104。
湖人队反超一分！
留给掘金队的时间，只剩下最后十秒。
乔治·卡尔叫了全场最后一次暂停。
更衣室里，死寂一片。
球员们大口喘着粗气，汗水滴滴答答地落在地板上。
“把球给江。”卡尔只说了这一句话。
江铭拿着毛巾，擦了把脸上的汗水。
他抬头，看了一眼记分牌。
眼底那抹金色的流光，在这一刻，亮到了极致。
“十秒。”
江铭把毛巾随手一扔，站起身。
他扭了扭脖子，骨节发出两声脆响。
“足够了。”
暂停结束。
掘金队发边线球。
安德烈·米勒拿着球，手都在发抖。
湖人队的防守，简直就像是铁桶一样。
科比死死贴着江铭，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五秒发球违例的时间，一秒一秒地流逝。
“球！”
江铭大吼一声。
他猛地一个反跑，接着一个极其狂暴的急停反跑。
硬生生在科比那密不透风的防守中，挤出了一丝不到半米的接球空间。
米勒赶紧把球传过去。
江铭在右侧四十五度角，三分线外两步远的地方，接到了球。
时间，只剩下最后五秒。
“防死他！”
菲尔·杰克逊在场边声嘶力竭地大喊。
科比像疯狗一样扑了上来，张开双臂。
“你输了，菜鸟！”
科比那张因为极度用力而扭曲的脸上，满是残忍的冷笑。
“在这个位置，你连出手的机会都不会有！”
不仅是科比。
内线的奥尼尔，也放弃了自己的防守人。
庞大的身躯像一堵黑墙，轰隆隆地扑了过来。
双人包夹！
在最后五秒，在距离篮筐将近十米的地方。
湖人队，祭出了最丧心病狂的死亡缠绕！
江铭被逼进了死角。
无路可退。
时间，还剩三秒。
老李在场边，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完了……”
江铭没有传球。
他看着面前像大山一样压过来的两人。
嘴角，突然扯起一抹极其嚣张的弧度。
“是吗。”
江铭的声音很轻。
他双手握球。
“那就看看。”
江铭的双眼，在这一刻，爆发出刺目的青芒。
“我是怎么。”
“把你们这破地狱。”
“砸个稀巴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