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鸢一脸无辜:“没人跟我说过啊。”
小荷左右看了看,确定门外那两位没有要进来的意思,才压低声音道:“初拥就是举行仪式,把一个人类完完整整的变成血族,听说很痛苦也很危险的,但只要熬过去就能得到永生,还能得到那位大人一半的力量,熬不过去就......”
她没说下去,但苏清鸢懂了。
熬不过去就死。
“那殿下以前给别人初拥过吗?”她又问。
小荷摇头:“没有,殿下从来没初拥过任何人,连专属血仆都没收过,你是第一个。”
第一个!
就因为她大着胆子表白?
肯定没那么简单。
苏清鸢又咬了口面包,一边嚼一边琢磨。
夜暝那种活了不知多少年的老妖怪,什么没见过,怎么可能因为一句我爱你就把她收为专属血仆?
他咬她的那一口,不像是赏赐,更像是一种试探。
试探她为什么能闯进血塔,还有她身上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只是她现在还太弱,连被试探的资格都是拿命换的。
“你们在古堡这么久,知不知道血族有什么弱点?或者......殿下有什么忌讳?”
苏清鸢换了个问法。
小荷和阿芝对视一眼,都摇了摇头。
“我们只是最下等的血仆,平时就在厨房和仆役房那边干活,根本接触不到殿下那样的存在。”
阿芝低声说,“初拥的事,还是听老血仆们闲聊才知道一点的。”
“那你们知道怎么变强吗?血仆有没有可能.....修炼什么的?”苏清鸢又问。
小荷苦笑了一下:“血仆哪有什么修炼,我们体内那点血族之血,都是主子们赏的,一辈子也就这样了,想变强,除非被初拥,成为正式血族。”
“但初拥哪有那么容易。”
阿芝接话,“爵位越高的血族初拥越难,而且对血族的伤害也大,除非是选做自己的另一半,普通人类根本不配被初拥,你能被殿下选中,真的是......”
她没说完,但苏清鸢听出了她语气里那点又羡慕又同情的意思。
羡慕她一步登天,同情她可能活不过七天。
苏清鸢把最后一口面包咽下去,冲两人笑了笑:“行了,别苦着脸,我这不是还没死嘛,你们俩挺好的,以后我要是真成了血皇夫人,就把你们调到身边来,有啥好处都想着你们。”
小荷和阿芝都笑了,虽然明显没把她的话当真,但气氛总算是松快了些。
“夫人就安心住着吧。”小荷站起来收拾木盘,“殿下既然把你安置在这,肯定就不会让你出事,我们也会好好伺候你的。”
“对啊。”阿芝也宽慰道,“你别想太多,先养好身子,初拥前好像要养血的,太虚弱了可撑不过去。”
苏清鸢点点头,刚想再说点什么,门外忽然传来一阵说话声。
她竖起耳朵。
一个中年女人的声音传来:“两位大人辛苦了,我来给未来的血皇夫人送个伺候的人,怕你们忙不过来。”
苏清鸢眉梢一动。
这声音,有点耳熟。
她悄悄起身,凑到门边往外看。
长廊里,管事姑姑正含笑站在门口,身后跟着一个低着头的年轻女血仆,身形纤瘦,双手规规矩矩叠在身前。
苏清鸢的瞳孔猛地一缩。
是她的同事伊芙琳。
管事姑姑的侄女,被她偷了令牌的那个。
“不必了。”左边的女血族冷淡拒绝,“殿下吩咐过,里面的人我们守着就行,其他人不准随意进出。”
“我懂我懂。”
管事姑姑赔着笑,从袖中摸出一只巴掌大的琉璃瓶,里面盛着暗红色的液体,浓稠得像融化的宝石。
“这是上好的血酒,给两位大人解解乏。”
“就是多一个血仆进去伺候而已,又不会碍什么事。”
“这姑娘手脚麻利,比里面那两个机灵多了。”
两名女血族对视了一眼。
血酒在她们面前晃了晃,酒液挂壁,散出一股极醇厚的血香。
这瓶血酒,少说也抵她们半个月的酬薪。
左边的女血族沉默了两秒,冷声道:“再拿一瓶。”
管事姑姑脸上的笑僵了一瞬,眼里飞快闪过一丝肉疼,但还是咬牙又从袖中摸出第二瓶,递了过去。
两瓶血酒到手,两名女血族才终于侧了侧身,让开了门缝。
“进去吧。”右边的女血族瞥了伊芙琳一眼,“老实点,别惹事。”
伊芙琳低着头,声音细如蚊呐:“是。”
管事姑姑在她背后轻轻推了一把,低声道:“记住我跟你说的。”
伊芙琳点了点头,端着一个小木匣,侧身从门缝里挤了进去。
苏清鸢早在听到脚步声时就退回了床边,重新坐下,脸上挂着一副懒洋洋的表情,像什么都没听见。
门开了。
伊芙琳低着头走进来,在小荷和阿芝略带诧异的目光中,规规矩矩地站定,朝苏清鸢屈膝行礼。
“伊芙琳见过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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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古堡会议厅里,七大长老聚集在此,都对着主座上的人翘首以盼。
他们都已经很老了。
最年轻的那位,鬓角也已斑白。
他们并非亲王,实力也停滞了千年,但他们是永夜血族真正的话事人,是撑起这个族群的根基。
夜暝坐在长桌主位。
银白长发垂落在黑色礼服上,他一只手随意搭在桌沿,指节轻扣着血纹石桌面,发出一声声极轻的叩击。
“血月的事,都准备好了?”
“回殿下,已经安排下去了。”
大长老欠了欠身,“祭台搭建和器物准备,七日内均可完成,只等血月一升,便可举行仪式。”
夜暝“嗯”了一声,没再多说。
可二长老忍不住了。
他是个急性子,几千岁了,脾气一点没磨平,此刻眉头拧成一团,声音又冲又直:“殿下,您选中的那个女子,属下已经查清她的身份了。”
“她就是个三等血仆,无父无母的孤儿,是管家在外头买来的,今年十八岁,入古堡不到三个月。”
二长老越说越急,“名字叫奴七,连个正经名字都没有,她是偷了管事的令牌才能擅闯您的血塔,撞到您面前来的。”
“殿下,您真要跟她初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