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长相俊美身材妖娆的悲伤蛙,很歹命的被某牲口掐在爪子里,不迎风也招斩。
“这可是我刚才在花丛里费了好大功夫才逮到的,是专程给你准备的哟,江五。
我一看它这肿眼泡子宽嘴巴,就知道跟你配了一脸。尤其是你扯着嗓子干嚎的时候,跟你简直像双胞胎一样!
看,像不像?”
说着话的功夫使劲儿一捏,把那悲伤蛙给捏的大腮帮子一鼓,小腿儿一蹬。
“呱!”
江五看见了,江五哭了。
“哇!”
一人一蛙,都哭叫得格外惨烈。
“怎么了,怎么了?
发生了何事?
离老远就听到你们这边又哭又叫的,五丫头你又怎么了?”
救世主从天而降,携带天籁之音。
江月吟泪奔,一头扎过去。
“母亲救我!啊!啊!啊!!!”
求生的欲望让江月吟暂时忘记了敌视继母,她又像小时候一样依赖进这个阔别已久的温暖怀抱。
陶沐兰身体僵硬了一下,明显很不适应刺儿头继女的投怀送抱。
不过没关系,因为她那特别会护食的亲生女儿更不适应。
所以她来了,她来了,她手逮悲伤蛙杀气腾腾的扑过来了。
“呔,放开我的美人娘!”
把手中工具蛙往身后一背,冲过去跟讨厌的江五争抢。谁知道不战而降,嗷一声从地上蹦哒而起,跟被鬼撵了一样窜出去。
“啊,救命~”
喊救命的不是仓惶泪奔的江五,而是被母亲大人伸手拎住耳朵的江六。
“江丸丸!”
“痛痛痛痛痛,美人娘你快放手,孩子耳朵要掉啦!”
一分的疼给喊出十二分的痛来,慌的她娘赶紧松开手又轻轻揉了揉那只小耳朵,略有些无奈的教导。
“在旁人家里头乖巧些,别闹腾,一会儿我们就回去了。”
接着又一脸疑惑的问。
“你背在身后的手里,藏了什么?”
“没藏什么!”
江扶玉大声摇头。
知道自己女儿有多淘气的陶沐兰不相信,她伸手往孩子背在后面的手上摸过去。还没触碰到就看见孩子突然后退几步跑到窗户那儿小手高扬,以特别快的动作扔了个什么东西出去。
“娘你看,我手里真的什么东西也没有!”
转回头,熊孩子装乖孩子。
而被大魔王无情抛弃到窗外,呱唧一下掼地上也命大没嘎的悲伤蛙连骂街的勇气都没有,趁着别人没反应过来蹬腿儿就跑。
所以等陶沐兰走到窗边看出去的时候,外面确实什么东西也没有。
既然没抓到现行,倒也不会非要捉自己这淘气包女儿的错处。只是又虚点了她额头一下,然后吩咐呆呆站在旁边的两个庶女。
“你俩留在这里看着点丸丸,在旁人家别乱走。稍后等大夫看过月初确定她无大碍的话,咱们便回。”
“是,女儿知道了。”
两个姑娘齐齐应声。
只不过在陶沐兰转身快走到门口的时候,突然又有人开了口。
“…母亲,女儿有事儿跟您说。”
“何事?”
停下脚步微微侧了侧身体,然后看着那自来温婉安静到有些怯懦的庶出三姑娘,抿了抿嘴唇似乎攒了很大勇气一般走到自己身边,附耳低语了几句。
陶沐兰那双原本冷清的眼睛咻一下变了,染上了些惊讶和怒火。
“所言当真?!”
“不敢欺瞒母亲,字字属实!若是不信的话您现在赶过去,看看大姐姐那情况是不是如女儿方才所说。”
江怜姝手指捏紧了帕子,能看出她眼底的慌乱。陶沐兰没有不合时宜的追问什么,只是声音更严厉的吩咐道。
“都老老实实在这里呆着不许出门,等我回来!”
说完脚步匆匆的走了。
看着嫡母方才出门时已面带愠色,江允微站在那儿一脸狐疑又不高兴的问江怜姝。
“你与母亲说什么了?”
“没什么。”
江怜姝悄悄吐了一口气,走到江扶玉面前顿了顿脚步,才没脾气的问。
“小六,你要不要洗洗手?”
看着妹妹那只雪白雪白的小爪子,每一根手指头都长得圆润好看,可原谅她忘不了刚才就是这只小手掐着那么大一只蛙。
“洗洗吧,洗好手再吃两口点心垫垫肚子,你玩儿一上午了不饿吗?”
“饿,可我不想吃。”
挑食的孩子苦逼脸,转身去屋角置放的盆架子那儿洗手。
江怜姝没有再多说什么。
江允微走到她身边低声阴阳怪气。
“装出这副好姐姐的样子来做什么?别忘了你我才是一样的,都只是嫡庶中的那个庶字罢了!”
声音很轻,那个庶字却咬的极清楚。
江怜姝知道江允微一直在跟自己较劲儿,她抬起眼睛看着面前这张还带着些稚气未脱的脸,神色认真。
“四妹妹,我从不曾想过要争抢什么,不管你信不信。”
“嗤,说的多好听?”
江允微自然是不信的。
家里六个姐妹,四个都是攀比不了的嫡出。唯有江怜姝跟自己一样是庶出,那么她凭什么比我好呢?
她当然可以过得好,但是她不可以过的比我好。
这就是江允微从小到大扭歪至极的处世之道,她热衷于抢江怜姝的东西。
这个世界上最关注你的不一定是朋友,但一定是对手。
有人头一回用不清白眼神看江怜姝的时候,江允微就先于正主察觉到了情况。
于是她慢慢生出了念想。
既然江怜姝可以的话,那江允微当然也可以。同为侯府庶女长姐庶妹,江家四姑娘一点不比江家三姑娘差!
她暗暗上心,她又争又抢。
上前一步靠的更近,语气是嘲讽也是告诫。
“三姐姐,大姐姐如今可还好好的呢,你可别做出什么丢咱们景宁侯府脸面的事儿来。”
“……不会。”
江怜姝无意识的吞咽了一下,声音听着像气息一般苍白空洞。
“现在这样就很好,一切都不会再变坏。”
眼神不由自主飘到那个正皱着眉头洗手的幼妹身上,她在心里给自己吃定心丸。
小六没有如梦中那样溺亡,嫡母也没有疯魔到与张家不死不休。只要嫡母不死父亲便不会死,景宁侯府也就不会再败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