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K的电话,第二天上午就回来了。
约好了。电话那头,老K的声音透着一丝得意,明天中午,省能源局张副局长,会在城东那家听风阁吃饭。我跟他打过招呼了,你过去找他就行。
辛苦K哥。林砚说。
自家兄弟,客气什么。老K笑了笑,不过我提醒你一句,老张这人脾气倔,不收钱不收礼,就喝两口好酒。你要是想求他办事,多准备点酒,少说点废话。
明白。林砚点了点头,我心里有数。
挂了电话,林砚转头看向白小月:启明能源那边,查得怎么样了?
白小月把平板递过来,一脸不爽:注册时间是三周前,注册资本五个亿,法人是个挂名的,但实际控制人……不出所料,是赵启明。
股权结构呢?林砚问。
启明资本控股百分之百。白小月撇了撇嘴,就是赵启明专门为了卡咱们脖子,临时注册的壳公司。林总,这老小子是真不要脸啊,注册成立才三周,就敢拿下福建那家厂的三个月产能,这背后肯定有人撑腰。
林砚的眼神冷了下来。
赵启明背后有人撑腰,这他早就猜到了。
前世这家伙能在末世里迅速崛起,靠的就是上面的关系网。
还有吗?林砚问。
还有。白小月眼神更严肃,我查到启明能源最近半个月,跟省能源局和市发改委的人接触很频繁。我猜,他想借官方的力量,把我们这种民间扫货的渠道全部卡死。
林砚冷笑了一声。
果然。
赵启明这次不仅要抢订单,还要从政策层面把他堵死。
如果不是他先一步约到了张副局长,恐怕真要被对方打个措手不及。
知道了。林砚站起身,我明天去见张副局长。你继续盯着启明能源那边的动静,有任何风吹草动,第一时间告诉我。
明白!白小月立刻应道。
林砚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对了,让张磊去帮我准备两瓶八三年的茅台,一瓶八五年的五粮液。
白小月愣了一下:这种酒……得多少钱啊?
市场价一瓶差不多五十万。林砚平静地说,花多少钱不重要,重要的是味儿要正。
白小月咽了口唾沫,没再说话。
她算是看明白了。
跟着林总混,钱真的就是个数字。
……
林砚刚回到办公室,门就被敲响了。
是苏知予。
她端着一个保温饭盒,站在门口,有点不好意思:那个……我看你今天忙了一天都没吃饭,给你做了点东西。
林砚的心忽然就软了。
他笑着站起身:进来吃。
苏知予低着头,小步走进来,把保温饭盒放在桌上,掀开盖子。
里面是一碗热气腾腾的鸡汤面,旁边还配了几样小菜——清炒时蔬、蒜泥黄瓜、还有一盘煎得金黄的荷包蛋。
我厨艺一般。苏知予的声音小小的,你将就着吃。
看着就香。林砚拉开椅子,你呢?吃过了吗?
苏知予点了点头,我刚才跟江棠和白小月一起吃的。
坐着陪我聊会儿?林砚拍了拍旁边的椅子。
苏知予犹豫了一下,小心翼翼地坐了下来。
林砚拿起筷子,先夹了一口面。
热汤入口的瞬间,他就愣住了。
不是夸张。
这碗面,比他在外面吃过的任何一家高档餐厅都好吃。
好吃。他真心地夸了一句,你哪学的手艺?
我妈教的。苏知予的脸有点红,她以前在国营饭店当过厨师。你爱喝的话,以后我经常给你做。
林砚的动作顿了一下,抬起头看她。
苏知予说完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脸的一下就红到了耳根。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知道。林砚笑着说,我就当你答应了。以后我天天蹭你的饭。
苏知予低下头,不敢说话,手指紧紧攥着衣角。
对了。林砚转移话题,明天我要出去一趟,去见个人,可能要晚一点回来。
出什么事了?苏知予问。
没事。就是去谈点生意。林砚顿了顿,有个不太老实的对手,最近在搞事情。我得想办法把他压下去。
赵启明?苏知予小声问。
林砚愣了一下:你知道?
江棠跟我说的。
那他……会不会找上门来?
不会。林砚摇了摇头,放心,有我在,这个基地里的每一个人,我都会护着。
苏知予听到这句话,心忽然就稳了。
她轻轻应了一声。
……
第二天中午十二点。
林砚提着两个礼盒,准时走进了听风阁。
包厢里,一个五十多岁、身材魁梧的中年男人,正坐在主位上喝茶。
看到林砚进来,他放下茶杯,目光锐利地打量了一番。
你就是林砚?
林砚把礼盒放下,开门见山,张局长,今天来打扰您,是有件事想请您帮忙。
张副局长没接话,只是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良久,他才开口:说说看。
林砚直接拉开椅子坐下,把礼盒打开,露出里面那三瓶酒。
张副局长看到酒的瞬间,眼睛明显亮了一下。
但他什么都没说。
林砚也没催他,自顾自地说道:最近我在收购一批能源设备,包括发电机、太阳能板、储能柜,准备给我那个生态农庄做一套独立微电网。
昨天我得到消息,有人通过非正常渠道,把我所有的供应商订单都截了。
这种事,本来是市场竞争,无可厚非。林砚平静地说,但对方手段太脏,已经影响到正常的市场秩序。我想请张局长,帮我评评理。
张副局长终于抬起了眼皮:谁干的?
启明能源。林砚说,赵启明名下的一家壳公司。
张副局长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良久。
他放下茶杯,慢慢地说:你怎么知道,我会帮你?
林砚笑了笑。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U盘,轻轻放在桌上。
因为这里面,有赵启明这些年来,所有不能见光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