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自己的家,被晚辈指着自己的鼻子骂阴险,罗玉清气得脸都要歪了。
偏偏这时,霍老太太,大房夫妇以及霍祁廷也走进了客厅,她就算心里有火,也只能强行憋着,不敢发作。
要是被老太太知道,她在姜幼宁和祝果儿这对贱人一进门,就阴阳怪气挑拨离间,肯定得当场将她骂得狗血淋头。
罗玉清只能愤恨地瞪了一眼祝果儿:死丫头,这么牙尖嘴利,不识好歹,后面有的是机会收拾你!
大眼萌妹一个大白眼翻过去:谁怕谁啊?还不知道是谁收拾谁呢!
桌上,霍秉文已经安排霍老太太他们入座了。
正中的首位肯定是霍老太太,作为宴客的主家,他和罗玉清坐在了霍老太太的右手边。
左手边是霍秉宴傅雅琴夫妇,挨着他们的,是霍景珩和祝果儿。
再过去就是姜幼宁和霍祁廷,霍景萱因为现在是高三,学业紧张要补课,所以没来。
最后,就剩楼上还没下来的沈以柔和霍景川。
“两人睡到现在还没醒?”霍老太太拧着眉头询问,语气里透着几分明显的不满。
她倒不是不满小年轻新婚夜闹得太过,而是觉得他们太不懂礼数。
今天好歹是二房设宴待客,他们作为主家,怎么能一点规矩都没有?更何况这桌宴席,还是特地为他们给老九夫妇敬茶致歉的。
这份不满,不仅是对着沈以柔和霍景川,也是对霍秉文和罗玉清这对父母的。
见看向自己的霍老太太面色阴沉,罗玉清连忙笑着解释:“妈,哪能呢!以柔以为今早要去给您敬茶,六点就起了。后来听到您传话说不必过去,她也没闲着,这一桌的饭菜,都是她和张婶一起做出来的。”
说到这个,她还特意一脸得意地看向坐在对面的傅雅琴,阴阳怪气地挑拨道:“大嫂,不得不说,在这方面你家果儿就比不得我家以柔了。我可听说,她早上快十点才起的床,新媳妇进门的第一天睡得这么晚,我也是开眼了。”
今天这一上午,罗玉清除了双手交叉抱在胸前,时不时去厨房巡视沈以柔的进度,也时常去隔壁打探消息。
虽然没有进门,但祝果儿快十点才起床的事,她在第一时间就掌握了。
之前喊沈以柔起床时,说的什么祝果儿早就起来了,也不过是诓她早起的谎话。
这话让祝果儿和姜幼宁又对望了一眼。
哦吼!罗玉清这是挑拨离间上瘾了啊!
这次祝果儿抿了抿红艳艳的唇瓣,倒是在看向婆婆的时候,有点担心。
婆婆和二婶一直都在和暗戳戳的比,沈以柔这么勤快,会不会衬得自己又懒又馋,让婆婆不喜欢,还觉得丢脸?
毕竟当婆婆的,谁不想自个的儿媳妇又勤快又懂事又贤惠,还能因为这些让自己走出去长脸。
只是大眼萌妹的担心纯纯多余了。
傅雅琴哪能因为罗玉清的几句话,就挑拨了自己和儿媳妇的关系?
她神色淡淡的笑道:“玉清,这就是你这个当婆婆的不通情达理了,你也是过来人,怎么会不知道新婚夜对年轻人多重要?
果儿早上十点才起,不止证明我这个当婆婆的通情达理,更证明我家景珩有本事,他俩感情好。”
这话换个更直白一点的说法就是,沈以柔能六点就从床上爬起来,不只是因为你这个当婆婆的刻薄,更因为你家景川昨晚不行,小夫妻俩的感情不好啊!
“再说了,儿媳妇娶进门是要用来疼的,不是当免费保姆的。你狠得下心肠这么磋磨儿你自个的儿媳妇,我可舍不得,不然家里请三个保姆都是吃白饭的?”
傅雅琴故意咬重三个保姆的音,她知道,二房因为没钱,也是为了拿捏报复沈以柔,从原本要请的三个保姆改成了一个,让沈以柔天不亮就起床干活,也是想让她当免费的保姆。
“傅雅琴,你说话也太难听了!什么叫我磋磨自个的儿媳妇,我明明是在教她怎么做人做事好不好?
嫁了人做了人媳妇,就得有嫁人后新媳妇的样!”罗玉清不服地辩解道,“还有,管好自己的嘴别乱说话,什么叫我家景川不行,他明明行得很!”
在儿子这件事上,罗玉清也是要强的,不管哪方面。
傅雅琴看了一眼急得脸色发青又发红的罗玉清一眼,依旧神色淡淡,“你愿意教你儿媳妇是你的事,别拉上我!
我家果儿被她爷爷教得很好,不需要任何人对她指手画脚。
还有,你不招惹我,我自然能管好自己的嘴,我现在没管好,那也是你纯纯自找的!”
傅雅琴这番话一说完,坐在一旁的姜幼宁和祝果儿,是眼睁睁看着罗玉清脸上的得意一点点皲裂,气得嘴巴张了又张,又愣是一个反驳的字眼也憋不出来的。
姐妹俩顿时忍俊不禁,尤其是姜幼宁,满脸满眼都是狡黠的得意。
她就知道,等果儿嫁进霍家,有大房和自己联手,二房每天都不愁没好戏看,如今果然应验了。
见自己打扮的明艳四方的小妻子,笑得眉眼灿烂,坐在旁边的霍祁廷,冷硬俊朗的眉眼也染上了宠溺的缱绻笑意。
他想要的,就是她能在婚后过得富贵,恣意和潇洒,再也不用和以前一样委屈自己,吃那么多苦,受那么多欺负。
趁人不注意,耳力非同一般的霍首长,悄悄捏了捏自己小妻子白嫩的小手,还挑眉往楼上的方向示意了一下。
姜幼宁眨了眨漂亮的眸子,跟着往楼上瞄了一眼,一下心领神会。
楼上吵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