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天佑道:“我需要一个真正有效的身份,既获港府承认,也受英国本土认可,而非那种花钱就能办到的普通居留许可。”
葛量洪点头:“这没问题。按现行政策,投资额度越高,正府批出的移民配额越多。杰瑞计划携多少人一同迁入?”
高天佑摇头:“我说的不是移民名额,而是我个人的正式身份,一个具有法律效力、受两国共同承认的合法身份。”
葛量洪略作思忖,答道:“这样吧:若您能在一个月内于港岛注册公司,并完成一千万美元的投资,我可向伦敦方面提请授予您爵士头衔。最终爵位等级需由女王陛下裁定,我无法预先承诺。您意下如何?”
高天佑语气笃定:“不必等一个月,一天足矣。我打算先购置住宅、土地或整栋商业楼宇,凑足一千万美元即可。”
葛量洪挑眉一笑:“看来杰瑞早已运筹帷幄,我开始信服您的实力了!”
高天佑说道:“不用一个月,一天就可以了,我需要先买个房子,还有土地,或者大楼什么的,凑够一千万美金就可以了。”
葛量洪微微一挑眉,略带调侃地笑了笑:“行吧,看来杰瑞是早有打算,我倒是真信了你的资金实力!”
他随即又道:“巧得很,港九一带我们手头正有几块地待售,价格按最低档给你。”
高天佑朗声一笑:“总督大人这番心意,真是为港岛长远计。买了地,自然就得动工建楼,后续投入可不小。不过眼下我只打算先拿地,人在港岛也待不久,还得回民国去,目前的职务,倒还能帮上不少忙。”
葛量洪稍一顿,语气转淡:“杰瑞对民国的前景……也不太乐观?”
高天佑笑容未减,却轻轻摆手:“这个,咱们就不聊了。”
葛量洪也笑了:“好,那换个话题,杰瑞来港之后,准备往哪条路子上走?”
高天佑答得干脆:“您尽管放心,我只做买卖。若真爱打仗,当初在民国,我就不会留在后方谋事了。”
葛量洪点点头:“嗯,随口一问罢了。”接着扬声朝门外唤道:“丽莎!”
话音刚落,方才引他进来的那位金发女郎便快步走进来,站定后微微颔首:“总督大人。”
葛量洪转向高天佑:“杰瑞,这样安排,我让秘书丽莎先陪你去政务处办张身份证,再注册一家公司,方便你后续投资。然后咱们再去看房:我特批一栋山顶豪宅给你,是出售,不是赠送。眼下山顶住宅原则上不向华人开放,但你例外。另外,我已交代地政署,今晚就整理好待售地块资料,明天你再来一趟,咱们签合约。你看如何?”
高天佑爽快应下:“没问题,多谢总督大人!那栋山顶宅子,我已经很期待了。”
葛量洪笑道:“好,明天见。对了,资金可以存汇丰银行,我这就给大班爱德华打个电话,总不能让你拎着现钞来签约吧?”
高天佑笑着点头:“一切听您安排,明天见。”
说完便随丽莎出了总督办公室。丽莎边走边问:“高先生,有车吗?”
高天佑摆摆手:“叫我杰瑞就行。刚抵港,还没置车,得麻烦你安排一下。”
丽莎莞尔:“这是分内之事。”
她立刻着手调度,不多时两人已坐进一辆轿车。车子先驶至门口接待室接上雷斌,再直奔政务处。有丽莎这位总督秘书同行,手续一路畅通,高天佑很快领到了一张专属港岛身份证,且带保密级别;紧接着凭此证完成公司注册,全程不到一小时。他将新公司命名为“天地实业有限公司”。
注册完毕,只需持相关文件去银行开立公司账户即可。一行人随即前往汇丰银行。大班爱德华亲自出迎,当然,主要礼遇对象是丽莎这位总督近身幕僚。有他在场,流程飞速推进:不到二十分钟,高天佑的个人存折与公司账户存折均已办妥。
离开银行,轿车即刻驶向山顶。丽莎与高天佑并排坐在后排。一入山道,便见岗哨林立。她侧身介绍道:“所谓‘山顶’,其实覆盖整座太平山。这里不对外开放,住户除外;目前仅有七十二栋独立宅邸,全都择址于视野开阔、景观绝佳之处。彼此间距宽阔,互不干扰。入住者非勋爵即港府高官,政务司司长、财政司司长、警务处处长……住在这里,光有钱不够,还得有身份、有分量,是实打实的地位象征。眼下空置的约二十来栋,并非买不起,而是够不上资格。总督本人也有一栋,只是极少入住,日常仍居总督府。杰瑞,你对宅子有什么特别要求?”
高天佑笑道:“谢谢丽莎。我喜欢宽敞、通透,风景要开阔,视野要无遮挡。”
丽莎随即吩咐司机:“去八号别墅。”
车子径直朝山巅驶去。她补充道:“门牌号越靠前,地段和环境越优,站在那里,整个港岛与九龙半岛尽收眼底。”
十几分钟后,轿车停在一栋宅邸门前。丽莎下车推开铁门,车辆缓缓驶入。庭院一侧紧贴悬崖,绿意盎然。高天佑下车后随她步入园区:主楼一栋、副楼两座,前后花园皆阔绰,配有泳池,地下室更直接悬于崖畔。建筑共地上三层、地下两层,装潢考究,以当下标准看已是顶尖,纵使他见过现代设计,也不得不承认其精良。
他环视一圈,点头道:“丽莎,这地方我很中意。价格方面?”
丽莎坦然道:“具体数字我不清楚,得看总督怎么定,这批房产属港府资产,并非私人开发。不过估摸不会超过三百万美元。我记得六号别墅成交价是二百五十万美元。”
高天佑一笑:“行,这宅子我定了。什么时候能搬进来?”
丽莎答:“合约一签,产权就是你的。你也听到了,总督只让我带你来选房,没定入住时间,再说现在也确实没法立刻住进去,对吧?”
高天佑点头:“说得对。那麻烦你送我们下山,明天我会准时到总督府签约。”
丽莎微笑:“好说。”
一行人再度下山。车至中环,高天佑与雷斌下车。待四下无人,雷斌才压低声音道:“师座,这山顶豪宅……听说可是寸土寸金的好地方!属下英文不太灵光,刚才丽莎小姐说的是三百万美元?”
高天佑一笑:“没错。你觉得呢?”
雷斌咂咂嘴:“贵是真贵!可有了这身份,往后行事就顺当多了。哪哪儿都得花钱,才能真正扎进主流圈子里去。”
雷斌皱了皱眉:“价格确实不低,但拿下这个身份,长远看对我们大有裨益,无论走到哪儿,想站稳脚跟,总得先挤进主流圈子,而门槛,往往就是钱。”
高天佑点点头:“正是这个理。要不是图它这层便利,我才舍不得掏这笔钱住这儿,还不如原来那栋楼实惠呢。你先去忙吧,我四处看看。对了,身上带港纸没?”
雷斌立刻掏出一叠钞票递过去。高天佑数出十张,把余下的塞回他手里,打趣道:“剩下留给你,难不成真打算游回九龙?”
雷斌挠挠头,干笑两声:“那师座,属下这就告退了。”
高天佑又补了一句:“等等,你顺道在九龙华人探员里查两个人,蓝刚和雷洛,摸清他们最近的动向。等我手头这事忙完,想约他们见一面。”
雷斌立刻应声:“是!师座,我马上安排。”
雷斌走后,高天佑就近在汇丰银行大厦旁找了家酒店,开了间房,确认安全无误,便从随身系统里取出两只沉甸甸的大箱子。
箱内全是崭新美钞,他粗略一算,整整一千两百万美元。拎着箱子下楼时,他半点不担心被人盯上抢夺。
凭他的身手,真若被劫,只能说明对方比他更硬;再说这儿离汇丰也就一街之隔,正对着大厦玻璃门,就算消息传得再快,人家也来不及布防。
他提着箱子跨进大厅,早有银行经理一眼认出他,快步迎上来:“高先生,没想到这么快又见面了!”
高天佑淡然道:“两个账户不能闲着,来存点现金。”
经理连忙侧身引路:“高先生请。”
到了柜台,他把箱子往台面一放,掀开盖子:“一千两百万美元,公司户存一千万,个人户存两百万。”
柜员姑娘立刻点头:“好的,高先生。”
话音未落,已招呼同事过来清点。经理也极懂分寸,搬来软椅请他坐,又亲自端来一杯热咖啡。
果然,哪个年代,有钱就是底气。不到片刻,爱德华也闻讯赶到大堂,一见高天佑,立刻伸出手,笑容爽朗:“哦,杰瑞!你办事效率真让人佩服。”
高天佑笑着回握:“时间就是成本,能快则快。没打扰你办公吧?”
爱德华摊摊手:“我的本职,就是服务重要客户,而你现在,就是我们最看重的那一位。另外,其他资金,也欢迎随时存进汇丰。”
高天佑轻笑:“没问题。你是总督大人亲荐的人,这份信任,我自然要接住。”
聊了几句,爱德华起身道:“杰瑞,你这边办完,方便的话上楼来我办公室喝杯咖啡?”
高天佑看了眼表:“好说,我马上上来。”
爱德华离开后,清点工作持续约一小时。很快,公司户入账一千万美元,个人户到账两百万美元,凭证上盖着清晰的汇丰储蓄章。
办妥后,高天佑又取出一千美元,递给柜员:“麻烦换成港纸,我在港岛还没换过零钱。”
柜员接过,清点后递来一万两千三百港纸,边递边说:“高先生,这是按当前汇率兑的。”
高天佑心里有数:眼下樱花刚投降不久,港纸尚不稳定,汇率还在浮动;往后几十年会逐步走低,到七十年代,一美元兑五块多港纸;九十年代鹰酱经济腾飞,才升至一美元兑七点三左右。
事情办完,他让经理带路,径直上了楼,来到爱德华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