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立刻挺直身子:“晓得!送我来的警卫员早叮嘱过了,他们连门槛都不许迈,说屋里人‘绝密’,谁漏嘴,谁掉脑袋。我连我娘都没提过一句。”
高天佑点头:“过几天我要动身,龙将军会派人送你来找我。往后,咱们一起过日子。”
二妮攥紧衣角,声音轻却笃定:“我认准你了,就是你的人。你说啥,我听啥;你让干啥,我就干啥。”
“嗯。”他缓了口气,“以前打仗缴获的银钱,我埋了几处。按规定得上交,可我想留着,将来咱俩用。”
二妮急切摇头:“你放心!我嘴严实得很,这些事你根本不用跟我说。我没念过书,可从我把心交给你的那天起,杨二妮就只认你一个男人,活着是你的人,死了是你的鬼。你富贵,我替你传宗接代;你遭难,我替你讨公道、守一辈子寡。你就是我的天,我的命。”
高天佑把她揽进怀里,笑叹:“哪至于那么沉重?只要你听话,我保你余生安稳,儿孙绕膝,衣食无忧。”
二妮倚着他,脸颊发烫:“嗯!小时候算命先生说我命格旺,将来必享荣华,果然应验啦!”
高天佑哑然失笑。这丫头倒真信这些,可转念一想:女子无才便是德,心不杂、意不乱,一门心思扑在丈夫身上,反倒踏实。
一夜安眠,翌日睡到日头偏西,她醒来时眉眼带笑,浑身舒坦。
不用再赶在半夜匆匆赶回去,能安安稳稳陪着自家男人一觉睡到天光大亮,才是真真切切的舒心。等两人醒过来,日头早已爬上屋檐,高悬中天了。洗漱妥当,二妮便挎着篮子出门采买早饭去了。
头一天,这片厂区就已被一二九师先行接管。厂区内但凡有空地,全都安排了岗哨;厂墙外头更是层层布防,密不透风。
昨夜外围又增调了一个整编师,至此,此地果然如高天佑先前所料,彻底化作一处铁壁般的军事重地。昨晚,龙放还同王勇及一位师长一道,在此处逐项清点物资。
今早,窑洞那边几位领导也悉数抵达,这可是工谠的大事,他们必须亲眼看、亲手查,心里才踏实。此刻,清点工作仍在紧锣密鼓进行中。
几位领导边看边点头,神情十分欣慰:单凭这批枪械弹药,足可武装起四个满编加强军!这笔收获,实在丰厚得令人惊喜。
更难得的是,这批物资价格实在公道,远低于黑市开出的行情;就算翻上一倍,也仅与黑市持平。众人这才真切体会到,高天佑这一回,真是掏心掏肺地帮了大忙。
当晚,龙放便命警卫营战士将一箱箱严密封装的物件抬进院内。东西搬完,队伍即刻撤出,没留下一人。
没人知道这院子住的是谁,也不清楚这些箱子是给谁备的,更无从知晓箱中所装何物,直到人影散尽,院门重归寂静。
高天佑这才从后院缓步踱出。龙放笑着迎上前:“高师座,您过目清点吧。这批货几乎把咱们库底都掏空了,这是余下三十吨的欠条。”
高天佑接过欠条扫了一眼,正是窑洞里当场拟定的那张,便顺手收进怀里,随即俯身细查。这事容不得半点马虎。
说来十吨黄金听着惊人,换算下来,不过二十万根小黄鱼、两万根大黄鱼。小黄鱼每根一两,大黄鱼每根十两。
两万根小黄鱼合计两千斤,刚好一吨;因此清点起来反倒利落,小黄鱼统一归堆,大黄鱼另置一处。
一个多小时后,他逐一核验完毕,郑重颔首:“十吨黄金,分毫不差。”目光一转,瞥见旁边十几只木匣,便问:“这些是?”
龙放答道:“是精挑细选的十五件古董字画,老树特意托我转交。西南那边刚抓了我们一批同志,想请高师座行个方便。”
高天佑掀开匣盖略一检视,便应道:“没问题。只要我回西南时他们还活着,自会寻机放人。不过得先提醒一句,我本不愿动手,可手下梁海棠性子烈,手段向来不留情。”
龙放坦然道:“明白。有高师座这句话,同志们的安全就多了一重保障。若无别的吩咐,我就不多打扰了。这处宅院不会有人擅闯,高师座若要运走物资,只需知会一声,路障随时为您敞开;若想暂存于此,也绝无人惊扰这份清净。”
高天佑点头道:“运送的事我自己安排。另外,我回西南后,请你们尽快派陆曼护送二妮过去,顺便接回你们的同志。”
龙放朗声一笑:“好说!这次合作顺畅,往后若有需要,随时联络。陆曼可常驻联络员,反正是您夫人的旧识,以朋友身份登门拜访,谁也挑不出理来。”
高天佑应道:“行,就这么办。”
送走龙放,他返身掩紧大门,四下查验确无旁人,才将十吨黄金尽数收起;欠条和十几件古董字画也一并妥善收存。
随后径直返回后院歇息。此时二妮尚在酣睡,昨夜被高天佑哄得迷迷糊糊,正是为今夜交接黄金腾出空间、避开干扰。
至此,所有事务均已落地。他静下心来,打开个人系统界面查看:
姓名:高天佑
年龄:二十八岁
职务:西南总署处座,蓉城警备师师座
功法:黄帝内经
知识:经济管理中级,计算机初级,金融初级,初级战术指挥
技能:中级特种技能,顶级特工传承
天赋:鉴定术
积分:
物品:黄金十三点九吨,两千一百万美金,古董字画若干,珠宝首饰若干
他又点开系统商城,货架琳琅满目,但眼下并无急需之物;现有技能已足够应对当前局面。
随意浏览片刻,未购一物,便关掉商城,安然入眠。翌日清晨,两人睡到自然醒,二妮仍依偎在他身边,温软恬静。
临近中午,二妮轻手轻脚起身,柔声道:“高大哥,我去买菜做饭,你再躺会儿,做好了喊你。”
高天佑一把将她拉进怀里,逗弄片刻,笑道:“哎哟,真不想起啊。”
二妮脸颊微红,眼里却盛满欢喜:“那我做好端进来,咱吃完再睡。”
说完便雀跃出门买菜下厨。这两日,他过得自在如闲云野鹤,除开三餐时间,其余时候两人皆窝在被褥里,足不出户。
二妮倒毫不在意,只要男人喜欢,日子怎么过都舒坦。就这样,两人静静享受了两天蜜里调油的时光。
次日下午,高天佑轻抚着她的发丝说道:“二妮,今晚我得走了。行程已安排妥当,龙将军会派人送你去西南,我在那边等你。”
二妮乖巧点头:“嗯,高大哥放心,你说的,我都记着呢。”
他取出一百块大洋和十万法币递过去:“大洋到处都能用;法币只在国统区通行。路上花销你自己拿主意,想买什么就买什么。到了西南,我给你配几个贴心使唤的姑娘,让你过得体面舒心。”
二妮抿嘴一笑:“不用请人,家里大小活计,我自己样样都做得来。”
高天佑开口道:“我本名就叫高天佑,不过这名字轻易不对外讲。既然是你的人了,自然得让你知道。”
二妮忙不迭点头:“我明白,好多同行干活都用化名,我谁也不说。高大哥您放心,您说什么我都听,离天黑还早,我这就伺候您。”
高天佑笑着应声:“好说。”
随后两人又温存起来。到了夜里,二妮累得昏睡过去,他安静地起身换衣,翻过后院墙,身影很快融进夜色里。
天刚亮,人已抵达黄河岸边。白天他没急着过河,而是沿着河岸往回走,赶回先前约定的地方,那里有他许下的诺言。
男人说话算数。当晚,他便抵达上岸点,稍作歇息,待夜色彻底铺开,便撑船渡向对岸,悄然进入解放区,再折返潜入国统区。
收好船,他直奔刘二妹家。天光未明时,已站在她家院门外,轻轻叩门。屋里传来她的声音:“谁?”
“是我。”高天佑答道。
门一开,刘二妹见是他,立刻把他拉进屋,喜上眉梢:“你来啦?赶路辛苦了吧?我烧水给你洗洗?”
“不用费事,歇着就行。”高天佑摆摆手,“东西收拾好了吗?要是齐备,现在就能走;若还没弄妥,明天也行。”
刘二妹想了想:“明早走吧。你风尘仆仆的,咱们又不抢时辰,多这一晚无妨,今晚就好好睡一觉。”
高天佑没推辞,他确实不急。两人便牵着手回房安歇,刘二妹也不扭捏,只想着把人照顾周全。
他躺下不久便沉沉睡去。刘二妹起身张罗孩子,又把家里剩下的粮食和两只鸡全宰了:今儿吃干净,明日一早就启程。
高天佑直到掌灯才醒,舒展身子吃了顿丰盛晚饭。刘二妹早已收拾停当,等两个孩子安顿好,便径直进了他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