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亏本,知道回报周期长到令人绝望。”
“但我们要活命。”
“现在的我们,像极了黑夜里的聚宝盆,招恨得很。”
“财富膨胀的速度太快,必须赶紧铸甲。”
“明面的护身符要硬,暗里的防弹衣也要厚。”
“财团的最后一块拼图,也得赶紧补齐。”
他抬起眼,眸中闪过一丝精芒:
“英国财政部正在抛售诺森罗克银行。”
“我已经通过约翰·罗斯柴尔德透了底。”
“那家银行,我要定了。”
英伦第五大房贷机构,北岩银行。
这家老牌巨头的触角曾伸向欧洲各地,网点破千,声势浩大。
鼎盛时期,储户存款高达四百亿英镑。
如今,这笔巨额资金几乎被掏空殆尽。
股市那边更是雪上加霜。
股价连续跌停,最终被迫退市。
此刻的诺森罗克,就像一块烫手山芋。
外界看来,它已经病入膏肓,无可救药。
除了那一千多家分行和对应的地产物业,再无其他值钱资产。
英伦官方试图甩锅,标价五十亿美元。
无人问津。
国内十大家族对此更是冷眼旁观,毫无兴趣。
旁人眼中,这是块食之无味的鸡肋。
但在我们眼里,这分明是一块流油的肥肉。
关键在于,诺森罗克手里攥着完整的券商牌照。
拿下它,我们就有了直接操盘国际金融市场的入场券。
不再需要借壳,不再需要依附他人。
此外,打通英伦与香江的业务脉络。
以此为跳板,实现在夏国的全面布局。
补齐财团的银行体系短板。
这就相当于在暗处铸就了一面盾牌。
足以抵挡来自四面八方的明枪暗箭。
此事我已交由冯涛全权负责。
目前接管方是桑德森。
此人身份不凡,曾是前保柏及渣打银行的董事长。
能力强悍,心狠手辣。
我有意让他出任星辰银行的执行总裁。
以星辰银行为核心枢纽。
重新梳理我们在欧洲的资金融转网络。
银河集团的业务也将随之纳入麾下。
爱丽丝那边传回确切情报。
英伦财务部的底价仅为十五亿美元。
而冯涛手中已携带五十亿美金到位。
扣除收购款,剩余三十五亿将注入星辰银行。
用于统筹香江与英伦两地的分行资金。
我们要从零开始,构建一套完全、只属于我们自己的金融闭环。
从今天起,“星辰财团”将成为我们在世界舞台上的全新代号。
轰隆一声闷响。
仿佛惊雷炸裂在沈南鹏耳边。
他呼吸骤然急促,心脏剧烈跳动。
从星辰投资起步,到掌控寰宇集团。
再到如今组建星辰财团。
唐拟仅用了一年时间。
将一个中型势力,迅速扩张为跨国巨头。
而他沈南鹏,竟然成了这个庞大帝国核心的棋子之一。
这般身份跨越,简直荒谬得令人战栗。
以前从未想过,竟有这一天。
“明面上的护身符,必须跟夏国利益捆绑。”
“涉足农业,是目前最稳妥的一步险棋。”
“投入虽大,但只要路子对,回报未必不能达标。”
我仔细调查过国内情况。
咱们这边的贡米品质,丝毫不逊于某些邻居国家吹嘘的吉尼斯大米。
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况且,国内资源远不止大米。
糯米、小米、元麦……
这些都是进军高端农产品市场的关键筹码。
试想一下。
若我们将顶级大米推向海外。
定价两百美元一斤?不,一千美元,甚至是数千美元一斤。
一旦形成品牌溢价。
那些初始成本,便显得微不足道了。
“旁人搞不定的事,我们手里有牌。”
唐拟压低嗓音,凑到沈南鹏耳畔,语气笃定。
沈南鹏瞳孔微缩,原本紧绷的神经瞬间松弛。他眼底闪过一丝亮色,胸中那块大石仿佛落了地。
EdeRavenscroft,那个曾名不见经传的裁缝铺,被收购前在萨维尔街的年营收也就两亿英镑出头,折合美金不到六亿。
但如今呢?
融合了华夏非遗的云锦与苏绣技艺,身价暴涨。门店开遍了伦敦、巴黎、柏林、纽约、东京、香江、燕京、魔都、悉尼这些全球顶级都会。
仅今年头两个月,销售额就飙升至二十五亿英镑以上,折合六十多亿美金。净利润高达五十亿美金。
投行给出的估值,已突破五百亿美元大关。它被誉为史上崛起速度最快的顶奢服饰品牌。
这背后的推手,一个是唐拟,另一个是爱丽丝。
唐拟带动了国内新锐富豪的消费升级,撕开了华夏市场的大门;爱丽丝则利用英伦贵族圈的影响力,辐射欧洲上流社会。
既然衣服能做局,吃的难道不行?
唐拟话锋一转:“除了那五百亿资金,你还要动用米高蒲志这类顶级猎头,把农业专家、粮理的高管挖过来。”
他顿了顿,补充道:“有个叫高启的华人,现在在路易达孚当常务副总裁。”
“去接触他。告诉他,食为天集团暂不上市,但我愿意出让5%的股权。”
“另外,年薪一千万,聘请他担任执行总裁兼cEo。”
唐拟目光如炬,盯着沈南鹏,下达指令。
“明白。”
沈南鹏心领神会,转身退出了办公室。
看着关上的门,唐拟心中底气更足。
路易达孚,1851年创立,全球四大粮商之一,掌握着五亿人的饭碗。高启前世正是该集团的华人掌舵人,只要拿下他,食为天的国际化之路将少许多阻碍。
……
下午三点。
一辆外观低调的大众轿车驶入。
懂行的人一眼便知,这是防弹版辉腾,价值不菲。
车门打开,唐拟下车,满脸堆笑地迎了上去。
“许久不见,您老身子骨还是这么硬朗!”
屋内,对方摆摆手,笑着调侃:“你小子,嘴还是这么甜。听小王说,你有要事相商?”
“我特意把手头的工作搁置,专门留了时间给你。”
“今儿个,你要是拿不出点真章,这罚可是免不了的。”
威严老者端起那杯浓茶,仰头灌下一大口,喉结滚动间醒脑提神,嘴角挂着一丝似笑非笑的调侃。
“哈哈,您说笑了,哪能呢。”
唐拟身子一歪,极其自然地在下首左侧落座,神色随即收敛,变得严肃起来。
这一动,仿佛某种信号。
眨眼间,屋内除了角落里记录会议纪要的书记员外,其余人等如潮水般退去。门外守着的警卫更是如临大敌,目光如鹰隼般扫视四周。
空气瞬间凝固,沉重得让人窒息。
毕竟,这里是夏国权力的心脏地带,容不得半点疏忽。
“先说正事,粮油集团那个案子。”
老者放下茶杯,指尖轻轻敲击桌面,眼神锐利:“小王私下跟我透底,说你对此事持保留态度。具体理由,我想听你亲口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