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老六瞪了他一眼:“你带我家大虎挣了这许多钱,做几根箭叔还能要你钱?”
韩川摇头:“裴叔,一码归一码,您要是不收钱,我可就去镇上找铁匠做了”
裴老六跟他僵持了几息,见他态度坚决,终于叹了口气道:“你这孩子,行,一支箭收你十文,你给一百文就成”
韩川二话不说,从怀里掏出一百二十文钱塞到裴老六手中。
“你这孩子,怎么......”
韩川直接打断对方的话:“裴叔,都说了,一码归一码,这钱我出得起”
“嗨,你小子,下次在这么客气,你就找别人吧”裴老六没好气道。
韩川讪讪一笑,道“行,下次一定不跟您客气”
“这才对嘛,三天,三天后我让大虎把箭给你送去”
韩川刚走到自家院门口,就闻到了一阵肉香、
林素心正在院子里收晾在竹竿上的衣裳,林素秋则是在厨房忙活。
“夫君,你回来了”林素心声音温柔。
“姐夫,飞龙已经下锅了,再炖小半个时辰就好”听到声音林素秋从灶房跑出来,手里还拿着大铁勺。
第二天一早,韩川带上柴刀和弓箭再次进入鸡鸣山,距离系统升级还差的很远。
刚到鸡鸣山,韩川就打开了可视面板,首先看到的不是猎物,而是李二狗。
“他怎么上山来了?”
首先李二狗并不是猎户,第二李二狗是隔壁村的,即便入鸡鸣山也不会走这条道。
如今大雪封山他闲着没事绝不会轻易上山,如此一来他只能是在跟踪自己。
为了验证心中的猜想,韩川故意开始绕路,而无论自己走哪条路,李二狗都是不远不近的在身后跟着。
韩川眼中闪过一丝寒芒,他早就疑心这个李二狗和韩猛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韩川本来脚步不停,但身后李二狗的一举一动却在面板上看的清清楚楚。
本来他是往东面那片杂木林去的,现在却不声不响地拐了个弯,越走越偏,越走越险。
寒冬腊月,李二狗在后面跟得满头大汗。
嘴里骂骂咧咧地念叨:“这小子今天抽什么风,怎么往这个鬼地方钻?”
但他不敢停,韩猛交代过,必须摸清韩川上山的路线,最好能知道他常在哪些地方落脚。
李二狗虽然心里发虚,但一想到韩猛后脊梁骨就开始发凉,只好硬着头皮继续跟。
又走了约莫两刻钟,前面的韩川忽然加快了脚步,钻进了前方一片密不透风的矮桦林里。
李二狗急了,顾不得脚底打滑,连滚带爬地追上去。
可他钻进桦林的时候,却傻了眼,已经看不到韩川的身影了。
“见鬼了,人呢?”李二狗四处张望了一圈,心里头开始发毛。
李二狗咽了口唾沫,下意识地攥紧了别在腰里的那柄短刀。
就在这时,一阵细微的踏雪声从他背后传来。
李二狗还没来得及转身,韩川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跟我跟了这大半天,腿不酸吗?”
李二狗脸上横肉抖了抖,脑子里飞速转了几圈,努力挤出一副无辜的表情。
“川哥你说啥呢,我、我就是上山捡点柴火,巧了,走着走着就碰上你了,你看这天冷的,咱们村谁家不烧柴……”
“捡柴火?”韩川笑了一声。
“你手里连根麻绳都没有,拿嘴叼柴火?”
李二狗被噎得一愣,低头看看自己两手空空,连根草都没攥着,顿时舌头打结。
韩川没再跟他废话,猛然一脚踹出,李二狗当即跌坐在雪窝里。
李二狗手忙脚乱地想爬起来,可右腿刚一动,一阵剧痛就从大腿根炸开了。
“啊”
李二狗惨叫一声,低头一看,一根箭矢已经扎穿了他的棉裤,箭头埋进了大腿肉里。
紧跟着,第二支箭又钉在了他两腿之间的雪地里,离他命根子不到三寸。
李二狗顿时不动了,老老实实坐在那里,浑身抖得像筛糠。
韩川慢悠悠地走过来,弓弦上还搭着第三支箭,箭头对准了李二狗的眉心。
他居高临下地站着,脸上的笑意已经收了起来,眼神就像在看一只待宰的猎物。
“我再问一遍,为什么跟着我?”
李二狗疼得满头大汗,嘴里却还硬撑着:“韩川,你……你敢伤我,我要告官”
“你故意伤人,这……这可是要吃牢饭的”
韩川垂眼看着他,嘴角忽然往上扯了一下,骂道“傻逼,你觉着你还能下山吗?”
李二狗猛地抬起头,正好对上韩川的眼睛声音颤抖道“你...你敢杀人?”
他在村里横行了半辈子,跟人打架斗殴是家常便饭,可他从来没有在任何人眼睛里见过这种眼神。
“我再问你一句,到底是谁让你跟着我的?”
李二狗低头看了看自己大腿上的箭,又抬头看了看韩川对准自己眉心的箭。
“我说,我说,你...你别杀我”
韩川没有收箭,只是挑了挑眉:“说,敢撒谎,我这一箭就不射雪地了”
李二狗咽了一口血唾沫,声音发颤:“是……是韩猛,韩猛让我盯着你的”
“他为什么让你盯着我?”
“他说……他说让我跟你亲近,带你喝酒赌钱,让你欠债,然后把……把你小姨子卖给我……”
韩川的脸色微微一沉,但没打断他,示意他继续说。
“韩猛他一直惦记你媳妇和你小姨子,他原本打算让我把人买走,然后他再出钱赎回林素秋”
“到时候你媳妇和你小姨子都得感激他,一个两个都得上赶着跟他……”
李二狗越说越顺,连将韩猛那些腌臜事全抖了出来。
“上回我在你家门口被你打了,他还不高兴,嫌我办事不利”
“他说这回让我摸清你上山的路线,他要……他要……”
“他要什么?”韩川冷声道。
李二狗咬了咬牙,豁出去了:“他说雪天路滑,失足坠落山崖的事儿年年都有……”
“到时候你死了,你媳妇和小姨子就是无依无靠他再出面把丧事一办,人就是他的了”
他说完这句话,整个人像是泄了气的皮球,瘫在雪地里大口喘气,大腿上的血还在往外渗。
韩川沉默了三息。
然后他收回了箭头,慢慢直起身,仰头看了看灰蒙蒙的天空,吐出一口白气。
“韩猛……好算计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