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箭追着另一只往林子里窜的飞龙而去，箭尖从它侧腹贯穿而过。
那飞龙在空中翻了两个跟头，栽在雪坡上。
剩下的两只已经飞起来了，一左一右朝两个方向窜去，眨眼就消失在密林深处。
韩川收了弓，也不追，以他现在的力量倒拔垂杨柳还有可能，追会飞的鸟却有点异想天开了。
两只飞龙足够了，做人不能太贪，留点种给山神爷，改日好相见。
他走过去把两只飞龙捡起来掂了掂，一只三斤出头，一只接近四斤。
身上的羽毛尤其漂亮，暗金色的颈毛在雪光下泛着润泽的光，尾羽又长又挺，根根分明。
下一刻，脑海里的面板悄无声息地跳了一下：
【猎获：飞龙 x2】
【体重：3.1斤、3.9斤】
【获得赶山值：7点】
【当前赶山值：52点】
韩川看了看那数字，咂了咂嘴。
飞龙这玩意儿虽然稀罕，但是个头小，赶山值还不如一头狍子给得多。
他抬头看了看天，日头还没爬到树梢，时间还早。
但他今天不打算再往深处走了，心里头还惦记着别的事。
箭不多了，上回猎狼王的时候损毁了两支，后来野猪那次也折了两支。
剩下的也都是原身老爹留下的老物件，打打兔子和野鸡还行，要是再遇上大型野兽根本不够看。
更何况，今天打下这两只飞龙，羽毛这么好的东西不拿来做成箭羽，那真是暴殄天物。
弓和箭是猎人的命根子，他现在有系统加持，但手上家伙不行照样干瞪眼。
韩川把那两只飞龙往腰上一系，擦干箭矢上的雪和血，哼着小曲儿就往山下走。
村口老槐树底下依旧聚集这不少人，韩川有时候就在想这么冷的天这群人不在屋里待着，在外面干什么？
果然这个世界和自己那个世界一样，狗从村口路过都得被编排两句。
“哎哟喂，你们快看，韩家那小子又打东西回来了”
这一嗓子可不得了，井台边那几个搓衣裳的婆娘齐刷刷抬头，老槐树底下蹲着的老汉也伸长了脖子。
“这是……飞龙？”一个上了岁数的老汉眯着眼使劲看了半天，忽然一拍大腿。
“好家伙，这玩意儿可稀罕，我活了大半辈子就见过两回，听说肉鲜得能把舌头吞下去”
“就是，韩川最近这运气也太好了，当真是祖宗显灵了？”
这些人虽然刻意压低了声音，但韩川如今耳聪目明，将众人议论尽数听在耳中。
韩川对此置若罔闻，腰杆挺得笔直大踏步的从众人中间走过，没有丝毫停留的意思。
所有人的目光都紧定在韩川腰间，两只飞龙在腰间一晃一晃的，看着就让人眼馋。
随后身后传来几个婆娘嘀嘀咕咕的声音，隐隐约约钻进耳朵里。
“啧，以前那个泼皮无赖，现在倒是有本事了，打得着飞龙了，啧啧”
“可不是嘛，你说他是不是真被他爹给附身了？”
“要不然这变化也太大了，我都怀疑是不是换了个人”
“嗐，甭管他咋变的，反正现在韩家的日子是越过越好了”
韩川把这些话听了个七七八八，嘴角扯了一下，也没回头。
说来说去就那么几句车轱辘话，无非是眼红加好奇，再加点不着边际的猜测。
他爹托梦附身这说法在村里传了好些天了，他也没去澄清，反倒乐得让这说法替自己挡了不少麻烦。
但凡有人问他怎么突然这么大本事，他就拿“我爹教的”四个字糊弄过去，百试百灵。
死人比活人管用这事儿，他是越用越顺手。
回到家门口，还没推门就听见里头传来“笃笃笃”的切菜声，节奏明快，听着就让人舒坦。
韩川一脚跨进院子，随手把院门带上，冲着灶房方向喊了一嗓子。
“素秋，你姐夫我回来了，今晚有好东西”
话音刚落，灶房门帘一掀，林素秋探出半个脑袋来，小脸上还沾着面粉。
她眼睛往韩川腰间一瞟，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嗷”一嗓子就蹿了出来。
“姐夫，这鸡怎么长得这么好看？”林素秋蹲在韩川跟前，伸手去摸那暗金色的羽毛。
“这是飞龙，学名花尾榛鸡，稀罕物”韩川把两只鸡解下来递给她。
“比普通野鸡嫩多了，今晚炖一只，另一只挂房梁上冻着，改天再吃”
“姐夫，这羽毛真漂亮，能不能留着？”林素秋一脸希冀。
韩川伸手在她脑袋上拍了拍：“羽毛我有用，回头我找裴叔做几支好箭”
林素秋“哦”了一声，倒也没不高兴，转身抱着两只飞龙就往灶房跑。
韩川说罢就上手将两只飞龙的尾羽和翅羽给拔下来了，这才将飞龙递给林素秋。
“你跟你姐先处理着，我去一趟裴叔家”
韩川来到大虎家门口，就听见“叮叮当当“的打铁声。
“大虎，裴叔，在忙着吗？”韩川说着，已经推开了院门。
大虎正挥动大锤砸落，一锤下去火星四溅，随即听见喊声抬头看见是韩川。
咧嘴就是一笑：“川哥，你来了”
“裴叔，忙着呢？”韩川上前打了个招呼。
裴老六从炉房走出来，笑道“小川来了，快进来谢谢喝杯茶”
韩川把那几根飞龙羽毛往裴老六面前一推：“裴叔，今天来不是跟您聊闲天的，是有正事求您”
裴老六低头看了看那几根羽毛，眼睛一亮：“这是飞龙的羽毛？”
“嗯，今早上山撞上了”
“裴叔，我想请您给我做十二支箭，箭杆要直，箭头要硬，箭羽就用这几根飞龙毛”韩川开口道。
裴老六点了点头，转身走到墙角一个大木箱子前，掀开盖子翻了一阵，掏出一把黑漆漆的箭杆来。
“柘木杆，我存了五年的老料，正好还剩十二根”
韩川接过一根箭杆掂了掂，入手沉实，笔直得像用尺子量过，指尖一弹还能听到“铮”的一声轻响。
“裴叔，您这手艺真是没的说”韩川恭维了一声。
韩川顿了顿，继续道：“裴叔，工钱多少，我先给您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