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埠贵眼睛死死盯着萧逸手里的油纸包,鼻子用力连连吸了好几下,便宜坊烤鸭。
三米开外,浓郁霸道的烤鸭香气直冲天灵盖,香得他腮帮子发酸,肚子里的馋虫瞬间翻江倒海。
他表面不动声色,心里早就乐疯了。
热闹!
今晚九十五号院有天大的热闹!
街道办王主任亲自下场!
易中海、刘海中联手造势!
全院准备开大会批萧逸!
一套一百多的黄花梨家具,直接被扣上铺张浪费、脱离群众的大帽子。
在阎埠贵眼里,萧逸这就是年轻张扬、得意忘形,纯属自己撞枪口上。
一边是手握权力的街道主任、院里两大爷,一个刚入职没多久的年轻干部。
怎么看,今晚萧逸都必栽跟头!
他蹲在这里半天,就是专门等萧逸回来,故意卖关子、吊着他、顺便卖个人情、白蹭一顿好酒好菜,完美两头下注。
萧逸看着他这副贼眉鼠眼、吃瓜看戏的猥琐样子,心里门儿清。
这老东西,压根不是好心通风报信,是纯粹看热闹不嫌事大,等着看自己翻车,顺便捡便宜。
“萧逸,回来啦?”
阎埠贵慢悠悠起身,故意拖长语调,一脸意味深长,摆明了故意卖关子。
萧逸淡淡点头:“刚回来。”
“哟,手里拎的什么?”
阎埠贵目光死死钉在油纸包上,又狠狠吸了口香气,假意随口一问。
“熟人给的一只烤鸭,晚上给我表妹雨水补补。”萧逸语气平平。
这话落在阎埠贵耳朵里,让他心里更是疯狂吐槽。
奢侈!太奢侈!
这年头普通工人一个月吃不几回肉,这萧逸动不动整只烤鸭、整套名贵家具。
今晚不收拾你收拾谁?
他压下心里的吃瓜狂喜,装作一脸凝重,凑近两步,压低声音,故意制造紧张感:
“萧逸啊萧逸,你心是真的大。”
“你还在这儿悠哉悠哉吃烤鸭,院里都快翻天了!”
萧逸眉梢微挑,神色淡定:“翻天?院里还能翻出什么浪花?”
见他一点不急,阎埠贵心里更乐了,继续卖关子、吊足胃口:
“你是真不知道还是装不知道?”
“下午!交道口街道王主任亲自登门!”
“就冲着你那套家具来的!”
他故意停顿一下,打量萧逸的表情,满心等着看他慌张,才继续说道:
“易中海、刘海中两个人当着王主任的面,把你狠狠参了一本!”
“铺张浪费、脱离群众、作风不正,帽子全给你扣死了!”
“王主任当场放话,今晚中院开全员批判大会,专门整顿你的歪风邪气!”
阎埠贵嘴上说得严肃,心里早就乐开花:
慌!赶紧慌!
最好今晚你被街道办点名批评、写检讨、通报厂里!
你越倒霉,我这顿烤鸭吃得越安稳!
可他预想的慌乱、慌张、紧张,在萧逸脸上半点没有。
萧逸听完,不仅不急,反倒笑了。
怪不得一个个跳梁小丑上蹿下跳。
王主任被自己卡死违规临时工名额,不敢找厂里领导,只能跑院里拿自己撒气。
易中海一直忌惮自己,早就想借机打压。
刘海中一心想表现、想往上凑。
贾家记恨赔钱,巴不得自己倒霉。
一帮人凑一起,演一出自以为是的大戏。
“就这?”
萧逸耸肩一笑,“开就开呗,我还真没看过全院大会什么样,正好开开眼。”
阎埠贵一愣。
你怎么不慌?
他心里更兴奋了。
稳?我看你是死到临头硬装稳!
今晚我倒要看看,你怎么硬撑!
不过戏归戏,便宜该占还得占。
阎埠贵搓着手,目光又飘回烤鸭油纸包,开始借机谈条件,一副我帮了你大忙的口吻:
“萧逸,我可是偷偷提前告诉你的!全院就我敢跟你说真话!”
“你今天乔迁新居、置办新家当,也算大喜的日子。”
“按咱们院里规矩,是不是摆两桌热闹一下?”
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明摆着:我给你透个风声,你得请我吃肉喝酒。
萧逸把他那点小心思看得透透的。
阎埠贵就是典型:盼我翻车,又想蹭我好处,两头赌稳赚不赔。
不过萧逸无所谓。
他今晚本就打算当众打脸、立住脚跟。
阎埠贵这种墙头草,让他蹭点小便宜,正好让全院看见——
跟我混有肉吃,跟着易中海他们瞎起哄,最后只能喝西北风。
“行。”
萧逸干脆点头,“晚上留下来喝酒吃菜。”
阎埠贵瞬间喜上眉梢,脸上却假装稳重:“哎!好!你放心!三大爷今晚带好酒过来陪你!”
心里乐疯了:血赚!
一边坐等萧逸大会翻车看戏,一边白蹭烤鸭酒席,天底下哪有这么美的事!
萧逸进院之后,阎埠贵立马变脸。
刚才的凝重担忧一扫而空,满脸吃瓜窃喜。
西厢房三大妈赶紧走出来,压低声音急道:“你疯了?王主任今晚专门办萧逸,你还跟他套近乎!不怕被连累?”
阎埠贵一脸得意的精明笑,低声回道:
“你懂什么!这叫两头下注!”
“萧逸今晚大概率要栽,我提前卖个人情,他倒霉也记我一点好。”
“万一……我说万一他真能翻盘,我今天这波通风报信,就是救命人情!”
“不管输赢,我都不亏!”
“更何况!”
他眼神瞟向东厢房,口水都快流出来:“今晚白得一顿烤鸭酒菜,稳赚!”
三大妈一听能占便宜,立马点头:“对对对!还是自家老头子想得周全!”
……
与此同时,全院风声涌动。
萧逸回院的消息瞬间传开。
中院纳鞋底的贾张氏,跟弹簧一样瞬间弹起来。
水槽边的贾东旭立马甩手溅水,一脸讥讽,故意大声嚷嚷,故意让萧逸听得清清楚楚:
“妈!快看!正主回来了!”
“刚才多嚣张,现在回来了连大气都不敢喘!”
“我看啊,是知道自己今晚要完蛋,彻底怂了!”
贾张氏扯开公鸭嗓,阴阳怪气响彻全院:
“活该!小小年纪当个小干部就飘上天!”
“一百多块买一堆破木头摆阔!早晚被严查!”
“街道办主任亲自出手,我看他今天怎么躲!”
母子俩极尽嘲讽,坐等萧逸当众社死。
一旁扫地的秦淮茹心思沉沉。
她可不敢小看萧逸。
这人是何雨柱的表弟,何雨水的表哥,从来稳如泰山,从不做没把握的事。
今晚越是所有人都觉得他要翻车,她心里越是不安。
后院,易中海得知萧逸归来,脸色阴沉似水。
贾东旭凑上去拍马屁:“师傅,萧逸回来了,全程闷不吭声,明显怕了!”
易中海冷声道:“年少轻狂,不知敬畏。今晚就让他知道,院里的规矩、街道的威严,不是他一个年轻小子能挑衅的。”
“去通知刘海中,全员到位!”
“我去请王主任入场开会!”
说完,易中海昂首挺胸出门,一副执掌全院生死的派头。
……
东厢房内。
新房收拾得焕然一新。
黄花梨罗汉床、八仙桌、雕花太师椅整齐摆放,沉稳大气,富贵雅致。
何雨水乖乖坐在罗汉床边写作业,小姑娘抬眼看见萧逸,眼里亮起光,这是她的表哥。
何雨柱、许大茂守在屋里,早就憋了一肚子火气。
看见萧逸进门,何雨柱立刻上前:“表弟!你可回来了!下午这帮人太欺负人了!”
“易中海、刘海中故意抹黑你,王主任非要定你铺张浪费!摆明了仗势欺人!”
许大茂冷静分析:“就是易中海借刀杀人,想借着街道办压你一头,废掉你在院里的话语权。”
“不行我去厂里喊人过来撑场面!”
萧逸将香喷喷的烤鸭放在桌上,神色从容淡定。
他一眼看透全局。
阎埠贵看戏赌两头。
贾家落井下石。
两大爷借机立威。
王主任公报私仇。
全员都觉得吃定自己了。
很好。
越是全员看好自己翻车,今晚的打脸才越爽。
“慌什么。”
萧逸淡淡开口,语气从容不迫。
“一群没事干、靠嚼人舌根找存在感的闲人罢了。”
他走到床边,伸手揉了揉表妹何雨水的小脑袋:“放心,表哥什么时候吃过亏。”
何雨水用力点头,眼神坚定:“我相信表哥!他们要是为难你,我就去找学校老师说理!”
“用不着。”萧逸轻笑。
“做饭。”
萧逸吩咐道,“烤鸭炖菜,吃饱喝足,再去开会看戏。”
“他们费尽心思搭台子、唱大戏,咱们怎么能缺席?”
“得嘞!”何雨柱立马干劲满满去做饭。
许大茂乐呵呵回去拿碗筷。
夜色彻底落下。
中院人头攒动,板凳摆满院子,所有邻居全部就位,人人满脸吃瓜,坐等萧逸被当众批斗。
院门外。
易中海恭敬引路,王主任面色冷峻,带着一身官威走来,准备今晚彻底拿捏萧逸。
所有人都以为,今晚是萧逸的落幕之夜。
可他们谁也不知道——
这场精心布置的死局,到头来,只会变成他们自己的大型翻车现场!
东厢房内,萧逸端坐屋内,闻着满室烤鸭香气,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冷笑。
“走吧。”
“去看看,这场专门给我安排的全院大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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