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场大门口。
地上堆着不少硬货。
一大块带骨猪肉,足足二十多斤重。
一筐鸡蛋,一筐鸭蛋,一袋十斤特需粉,一袋十斤棒子面。
论数量算不上铺张,可放在这个物资紧俏的年月,随便拎出一样,都足够叫旁人眼红。
尤其特需粉,普通人有钱都难弄到,厂里也就招待重点人员才会批下来。
亏得萧逸手里有系统空间,物资丢进去恒温保鲜,完全不用担心放坏。
这批货走的是农场内部调剂账目,手续条子写得明明白白,归类为计划外零散物资,全部按成本价结算,明面上半分毛病都挑不出来。
萧逸从兜里摸出几张大黑拾,直接硬往叶青山手里塞。
叶哥,钱您收下。
叶青山脸当即一板,伸手就把钱往回推,语气带着几分不悦。
你小子,这就太见外了。哥哥我给你张罗这点东西,你还要掏钱,这不是打我的脸面。
亲兄弟尚且明算账。萧逸笑着再次把钞票按进他上衣口袋,压低嗓音。
往后我自己家里吃用,我绝对不和你客套。可这一批,我要拿回厂里,用来和劳资科、房产科、行政科的同事走动维系关系。
总不能次次都叫叶哥你自己往里搭本钱,真要是这样,我以后都不敢登门来找你了。
萧逸做人,主打一个通透真诚。他要的是长久往来,绝不做一味占便宜的人。至于张科长、陈老头那边,自然也不会叫他们吃亏,之前攒下的各类票据还囤在手里,正好拿来周转。
叶青山推拒的手骤然顿住,深深看了萧逸一眼。
这年轻人做事极有分寸,不属于自己的好处一分不占,来往交际处处留着边界。
谁愿意结交一个只懂白拿好处的人。人情就是一来一回,才能越处越牢靠。
他心里也清楚,萧逸在红星轧钢厂根基深厚,有些门路,就算你手里握着物资,想送都未必送得出去,人人都怕担上风险。
萧逸心里透亮,拿人手短的道理他比谁都明白。
这一大堆肉蛋细粮,换做旁人,只怕厚着脸皮白拿,半分钱都不肯往外掏。
当然,九十五号四合院那几家除外。贾家、阎家最擅长的就是空手套白狼,白嫖别人的东西还觉得理所应当。
想到四合院里那堆烂人,萧逸心底暗自嗤笑。
拿自己和他们相提并论,简直就是侮辱人。
没过多大一会儿,农场后勤的解放卡车缓缓开了过来,几名保卫干事过来搭手,将全部物资搬上车。老黄特意扯来一大块厚帆布,严严实实把车厢货物盖牢,半点不露。
行了,东西就坐这车拉回去。叶青山拍一拍萧逸的肩膀。
以后要是需要补充这类物资,不必你亲自跑公社。农场这边每日都有专人往城里送货,我直接跟送货的人交代妥当,有需求捎话传递就行。
萧逸眼睛瞬间一亮,心里直呼妥了。
这下省事,以后不用自己一趟趟往南郊来回折腾,省去不少来回奔波的麻烦。
得嘞。萧逸咧嘴笑。
有叶哥这句话,那可就省心太多。往后厂里这边要是有能帮上公社的地方,我绝不会含糊。
叶青山仰头哈哈大笑。
好,我就等你这句话。
二人心中都心知肚明,这层渠道一旦打通,往后互通有无,很多事情就方便许多。
叶青山站在农场大门边挥手。
路上当心。
萧逸登上卡车副驾,卡车引擎轰鸣,朝着四九城城内行进。
坐在车里视野开阔,比起公交车舒服太多,就是发动机噪音不小。
行至城郊一处僻静无人的胡同口,萧逸叫司机停下,又塞过去五毛钱当做辛苦酬劳。
师傅,我这边有人接应,您直接回农场交差就好。
司机见他一身干部装束,又是叶青山亲自安排的差事,不多打听半句,乐呵呵收好五毛钱,发动卡车掉头离去。
确认卡车走远,胡同里外看不到半个人影。萧逸掀开厚重帆布,心念一动,车厢里的猪肉、鸡蛋、鸭蛋、特需粉、棒子面瞬间尽数收进系统升级后的十立方米空间,装下这批物资绰绰有余。
萧逸拍拍手掌,心头一阵舒坦。
公社这一趟,算是把关键的物资人脉彻底搭建完毕,剩下的就是慢慢维系走动。
这一趟,没白跑。
……
同一时刻,九十五号四合院前院。
三辆板车齐齐停在大院大门口。
板车上捆着几件分量十足的黄花梨木家具,边角位置还用旧被面层层裹住,防止磕碰刮伤木料。三名拉板车的汉子满头大汗,不停擦着额头上的汗水,探头往院子里面张望。
阎埠贵正蹲在前院,侍弄他那几盆宝贝花草,表面上手里摆弄花草,两只耳朵却竖得老高,院外一丁点动静都不肯放过。
听见板车轮子咯吱作响,他猛地抬起脑袋,一眼瞅见车上的大件家具,眼睛瞬间瞪得溜圆。
哎哟喂!
阎埠贵随手把水盆丢在一旁,三步并作两步冲到板车跟前,绕着板车来回打转,手指忍不住在家具木料边缘摸来摸去。
黄花梨木罗汉床,黄花梨八仙桌,外加四把雕花太师椅。
家具表面虽说落了薄薄一层浮灰,可木料纹理、压手的分量、精巧的雕花做工摆在明面上,谁都看得出来,这全是难得一见的上好硬木家当。
领头的板爷当即脸色一沉,伸手把他的手挡开。
老师傅,别乱摸,这家具金贵,摸坏了你赔得起吗。
阎埠贵悻悻缩回手,推了推鼻梁上那副胶布缠了又缠的破眼镜,眼神里满是掩饰不住的羡慕,小心翼翼开口询问。
几位师傅,敢问……这是院里哪家置办的家当。
领头板爷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扯着洪亮嗓子朝院子里喊。
这里是不是九十五号院,我们是来给萧逸萧同志送家具的!请问何雨柱在吗?
话音刚落下,后院嗖地窜出来一道人影。
哎哎哎,在这儿在这儿!
何雨柱一溜烟跑过来,眼睛瞟到板车上这套流光溢彩的黄花梨老家具,嘴巴都差点合不上。他万万没想到,自己那表弟萧逸,分到的住房还配这么一套稀罕硬木家具。
前院不少邻居听见动静,纷纷从各个屋子探出头,围过来看热闹。
阎埠贵站在一旁,心口一阵发酸,眼珠子死死黏在黄花梨罗汉床上,心里不停盘算,这么一套好家具,得值多少钱。
贾张氏也扒着门框探出脑袋,三角眼盯着板车,心里又是嫉妒又是眼红。心里暗自琢磨,要是这套家具能摆进自家屋子该有多好。
易中海、刘海中也跟着走了出来,看着板车上的家具,各怀心事。
何雨柱回过神,连忙上前搭把手,对着板爷客客气气说道。
辛苦几位师傅,就是萧逸,那是我表弟,快,都往东边厢房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