培育屋后面的空地上划出了两块场地,并排,中间隔着一道矮篱笆。草被踩短了,碎石扫到一边,两头各有一条白线,用白粉撒的,风一吹就模糊了一点。
四组训练家站在场地两侧。阿和和阿明兄弟,一个叫阿彻的年轻人,松本夫妇,还有小杰和琴音。循环赛制,每队都要和其他三队各打一场,积分最高的队伍获胜。
咩利羊在小杰脚边,灯泡亮着,橙色的光稳定。火球鼠在琴音脚边,火焰在午后的光线下烧着。钳尾蝎在琴音身后,右钳封着合成材料,左钳的固定带子缠着。
第一轮,对手是阿和和阿明。
阿和放出尾立,阿明放出咕咕。尾立用尾巴把身体立起来,比平时高出一截,眼睛盯着火球鼠的方向。咕咕落在矮树树枝上,单脚站着,头转来转去。
琴音看了一眼咩利羊。小杰没有让它动。
“火。”
火球鼠的火焰从右侧推出去,一条窄束,朝尾立的方向。尾立往左退了一步,右侧被火焰封住。咩利羊站在左侧,灯泡亮着。尾立往左退的时候看到了咩利羊,它的脚顿了一下,往右偏了。
火球鼠的火焰从右侧压过来。尾立扭身,尾巴甩了一下,用尾巴挡在火焰前面。火焰打在尾立的尾巴上,毛烧焦了一小片。尾立退了两步,没有倒。
阿和喊:“站住!”
尾立站住了。它的尾巴在抖,但没有趴下。
咕咕从矮树上俯冲下来,翅膀展开,朝火球鼠的方向。阿明喊:“啄!”
“灯。”
咩利羊的灯泡亮了一下,没有放电。咕咕的视线被灯泡拽过去,翅膀偏了一下。火球鼠的火焰从下方追上去,穿过咕咕拉升的轨迹。咕咕侧身,用翅膀拍了一下火焰的边缘,羽毛烧焦了一小片。它没有落地,拉升到矮树上方,转了一个圈,重新俯冲下来。
阿明喊:“再来!”
咕咕第二次俯冲,速度比第一次快。火球鼠来不及转身。咩利羊从侧面放电,电击打在咕咕的翅膀上,翅膀僵了一瞬。火球鼠趁机转身,火焰从正面推过去。咕咕被火焰命中,落在地上。
尾立从右侧冲过来,尾巴朝火球鼠甩过去。钳尾蝎在场地边缘,左钳伸出去,卡住了尾立甩过来的尾巴。尾立被钳住,摔在地上。它挣扎了一下,没有站起来。
阿和举起手:“停。”
第一轮,赢了。
第二轮,对手是阿彻。
琴音看了小杰一眼。小杰点了点头。琴音把火球鼠收回球里,让钳尾蝎上场。钳尾蝎走到场地左侧,撑在地面上,右钳搁在身体侧面,左钳的带子缠着。
阿彻放出戴鲁比和黑鲁加。戴鲁比从右侧冲过来,火焰从嘴里烧起来。黑鲁加在左侧,步子慢,每一步都很重。
“沙。”
钳尾蝎的左钳拍向地面,扬起一片碎屑和灰尘。戴鲁比看不清左侧,冲到了钳尾蝎刚才站的地方。钳尾蝎已经移动了,左钳从侧面卡住了戴鲁比的前腿。戴鲁比摔倒,在灰尘中滚了半圈,站起来的时候前腿在抖。
阿彻喊:“黑鲁加,咬住!”
黑鲁加从正面冲过来,张嘴朝钳尾蝎咬下去。钳尾蝎的左钳来不及收回来,黑鲁加的牙咬住了钳尾蝎的左钳。带子被咬断了一截,钳尾蝎的左钳被咬住,身体被拽了一下。
“咩利羊!”
咩利羊的灯泡亮起来,电击从灯泡里打出来,命中黑鲁加的侧腹。黑鲁加松开了嘴,退了两步。钳尾蝎把左钳收回来,钳口半张着,带子断了一截拖在地上。
阿彻喊:“戴鲁比,火焰牙!”
戴鲁比从侧面冲过来,嘴里烧着火焰。琴音喊:“左!”
钳尾蝎的左钳伸出去,卡住了戴鲁比的前腿关节。戴鲁比的前腿被卡住,身体偏了,火焰牙从钳尾蝎旁边擦过去,没有咬中。咩利羊从侧面放电,电击命中戴鲁比的侧身。戴鲁比倒下。
黑鲁加从正面冲过来。琴音喊:“沙!”
钳尾蝎的左钳拍向地面,灰尘扬起来。黑鲁加看不清方向,冲进了灰尘里。钳尾蝎的左钳从灰尘中伸出来,卡住了黑鲁加的前腿关节。黑鲁加停了一下。咩利羊的电击从侧面打过来,命中黑鲁加的侧腹。黑鲁加退了两步,倒下了。
第二轮,赢了。
第三轮,对手是松本夫妇。
他们放出了电龙和盔甲鸟。电龙落地的时候地面震了一下,身体黄色,尾巴上的红色灯泡亮着,光把场地边缘的草坡映出一层暖色。盔甲鸟落在场地左侧,翅膀收着,铁一样的羽毛泛着金属色。
松本先生喊:“电龙,放电!”
电龙的电流从尾巴灯泡里聚起来,朝火球鼠的方向推过去。松本太太喊:“盔甲鸟,钢翼!”
盔甲鸟从左侧展开翅膀,翅膀泛着金属色,朝火球鼠的侧面冲过来。火球鼠同时面对两道攻击。琴音喊:“火!”
火球鼠的火焰朝盔甲鸟的方向推过去,逼它拉升。盔甲鸟拉升了高度,但电龙的电流还在推进。咩利羊的灯泡亮着,电龙的视线在灯泡上停了一下。火球鼠转身朝电龙喷火,命中电龙的侧身。电龙退了两步,尾巴灯泡闪了闪。
盔甲鸟从上方俯冲,钢翼朝火球鼠劈下来。火球鼠向上喷火,火焰朝盔甲鸟的方向推上去。电龙趁机第二次放电,电击从火球鼠的侧后方打过来,命中。电流穿过火球鼠的身体,它的四肢短暂地僵了一下。
火球鼠倒地。
琴音喊了火球鼠的名字。火球鼠背上的火焰缩了一截,橙色的火缩成很小的一簇,但没有灭。它的前爪撑在地面上,后腿在抖。琴音的声音不大。火球鼠抬起头,眼睛朝着琴音的方向。它看着琴音,后腿在抖,但它站起来了。然后它朝琴音跑去。
跑了几步,白光从它背上涌出来,不是火焰,是白光。光从背部开始,沿着身体扩散。身形在光里拉长,耳朵变长了,头顶上多了一处火焰。背上的火焰从一簇变成了一排,橙色的火光在午后的光线下亮得刺眼。
火岩鼠站在场地中央。它回头看了琴音一眼。眼睛比火球鼠锐利,身体比火球鼠长,背上的火焰猛烈得多。火焰在场地中央烧着,把周围的草照成暖色。
火岩鼠转回头,面朝电龙。它背过身去,背上的火焰烧得更旺。电龙的尾巴灯泡闪了闪,退了一步。火岩鼠转回来。
琴音喊:“打!”
火岩鼠朝电龙喷火。火焰比火球鼠宽得多,是一片。橙红色的火舌卷着空气,把地面上的草烤得发卷。电龙被火焰包围,退了两步,尾巴灯泡闪了闪,退出场地,踩到了白线外面。
松本太太喊:“盔甲鸟,空气斩!”
盔甲鸟展开翅膀,朝火岩鼠的方向俯冲。翅膀划破空气,一道风刃朝火岩鼠劈过来。火岩鼠没有躲,用火焰迎上去,火焰撞上风刃,风刃被火焰吞掉,火焰继续朝盔甲鸟推过去。盔甲鸟拉升高度,火焰追上去,从侧面命中翅膀。盔甲鸟落地,铁一样的羽毛被烧黑了一小片。
第一局结束。
局间休息,松本先生给电龙喷了回复药。第二局,琴音让火岩鼠上场,小杰继续用咩利羊。松本夫妇派出电龙和盔甲鸟。
松本先生喊:“电龙,打雷!”
电龙的电流从尾巴灯泡里聚起来,朝火岩鼠劈下去。火岩鼠没有躲。打雷命中火岩鼠的侧身,电流从毛皮上滑过去,背上的火焰反而烧得更旺。火岩鼠用火焰制造烟幕,烟比火球鼠的浓。
松本太太喊:“盔甲鸟,撒菱!”
盔甲鸟在空中甩出几根尖刺,落在场地周围。咩利羊从侧面放电,电击打在盔甲鸟的翅膀上。盔甲鸟翅膀僵了一瞬,掉了几根铁羽。火岩鼠从烟幕中冲出来,火焰朝电龙推过去。电龙在烟幕中看不清,打雷打偏了。火焰命中电龙的侧腹。电龙倒下。
盔甲鸟俯冲,火岩鼠的火焰迎上去,命中翅膀。盔甲鸟落地。
第三轮,赢了。
培育屋的老夫妇把奖品递过来。琴音接过雷之石和守住技能机,小杰接过现金和两颗柑果球。琴音把雷之石放进包里,拿起守住技能机,看了一眼火岩鼠。
火岩鼠站在她旁边,背上的火焰在傍晚的光线下烧着,比火球鼠的火焰宽,比火球鼠的火焰稳。火焰在她手里照出一片光。
“这个你能用。”
火岩鼠叫了一声,声音比火球鼠的叫声低,比火球鼠的叫声稳。
钳尾蝎站在琴音脚边,右钳封口完好,左钳的带子断了一截拖在地上。它左钳的钳口半张着,带子断了之后,钳口的角度比之前松了一些。
小杰坐在场地边上,咩利羊在他脚边,灯泡亮着,稳定。
“亮了。”
咩利羊蹭了蹭他的鞋面。老爷爷还在削木棍,削好的木棍放在脚边,旁边是一只正在打盹的咩利羊,培育屋自己的那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