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几名曾经和大秦有旧怨的强者脸色发白，连忙低头。
但更多人则被激得热血上涌。
杀神。
夺血。
换长生。
这样的战场，过去连做梦都不敢想。
现在大秦把路摆在他们面前，只问他们敢不敢走。
卫庄缓缓握住鲨齿剑柄。
“有意思。”
赤练看着点将台，低声道：“他把人心看得太清楚了。”
卫庄道：“帝王本就该这样。”
王翦上前一步，举起佩剑。
“寂灭军听令！”
哗！
八万一千人同时立正。
“此战由老夫统帅。”
“入诸神世界后，任何人不得擅自行动。”
“凡遇神明，先结阵，再杀敌。”
“神血由帝君统一收取。”
“谁敢私藏，斩。”
有人忍不住问：“王老将军，若我等拼死斩神，神血真会分给我们？”
王翦目光扫过去。
开口那人脸色一白，立刻低头。
可王翦没有发怒。
他沉声道：“大秦赏功，从不失信。”
李寒也笑了一声。
“放心。”
“神很多。”
“只要你们杀得动，我就分得起。”
这话一出，校场内压抑的情绪瞬间松动不少。
有人忍不住笑了。
“帝君这话听着，比空口许诺舒服。”
“神很多？这是把神当猎物了。”
“废话，不然你以为寂灭军是去烧香的？”
“我就喜欢这句，杀得动就分得起！”
王翦没有阻止这些低声议论。
他需要这股士气。
屠神之战，光靠军纪不够。
还要贪婪。
还要胆气。
李寒抬手，寂业囚钵飞起。
黑色钵盂悬在校场上空，缓缓旋转。
同一时间，几名被控制的神使被影密卫押了上来。
他们来自诸神世界，身上还残留着彼界气息。
李寒抬手，始祖尸气刺入神使眉心。
神使惨叫一声，体内世界坐标被强行抽出。
其余几名神使也接连被李寒抽取气息。
寂业囚钵猛地一震。
校场上空，空间开始扭曲。
一圈黑色光轮慢慢打开。
光轮之后，不是大秦天地。
是一片陌生的金色天空。
八万一天人齐齐抬头。
有些人呼吸急促。
有些人手心冒汗。
更多人眼中露出狂热。
跨界之门。
他们真的要去另一个世界杀神了。
李寒五指一压。
寂业囚钵内传出沉闷声响。
时空光门扩大，最后足以让整支大军通过。
光门边缘，雷纹与尸气交织，不断撕扯虚空。
李寒看向嬴政。
“政哥，门开了。”
嬴政点头。
“出征。”
王翦拔剑，声音炸响。
“寂灭军！”
“随大秦出征！”
八万一千名天人同时举兵。
“出征！”
“出征！”
“出征！”
声浪冲上天穹，震得光门都在颤。
咸阳城中，无数百姓跪送大军。
李斯站在城头，眼中压着激动。
“此战若胜，大秦便真要站到诸天之前了。”
扶苏看着那道光门，低声道：“若败呢？”
李斯看向他。
“公子。”
“到了今日，大秦已经没有退路。”
扶苏沉默，随后点头。
王翦率先踏入光门。
寂灭军一队队跟上。
卫庄入门前回头看了一眼咸阳。
赤练轻声道：“舍不得？”
卫庄冷冷道：“我只是在想，神血到底是什么味道。”
赤练笑意一顿。
“你还真是……”
白凤从两人身侧掠过。
“走了。”
流沙全员踏入光门。
晓梦、盖聂等人也先后入内。
最后，嬴政与李寒走到光门之前。
李寒回头看了一眼咸阳。
“这一战之后，大秦就有神血了。”
嬴政看向光门之后。
“也会有第一批神尸。”
李寒笑了。
“政哥，你比我还狠。”
嬴政淡淡道：“对敌人仁慈，便是对大秦残忍。”
两人不再多言，同时踏入光门。
另一边。
诸神世界。
巨大的演武台悬在高空。
这里原本是诸神审判人类的地方。
如今，四方神座全部坐满。
天堂山的炽天使列阵在东侧，金色羽翼展开，圣光压得虚空发亮。
地狱魔神盘踞在西侧，黑火在脚下翻涌，獠牙间流淌着恶意。
高天原、奥林匹斯、北欧神系、埃及神系，各方势力难得没有彼此厮杀。
因为他们今天有更大的目标。
演武台中央，一根圣火柱上，布伦希尔德被神链锁住。
她的神力已经被剥夺，身上战甲破碎，脸色苍白。
上帝坐在最高神座，目光从她身上收回。
“她的记忆没有说谎。”
“那两个人，来自世界之外。”
“他们背后，有一方未被诸神掌控的新世界。”
米迦勒手持圣剑，声音冰冷。
“父神，只要拿到坐标，天堂山便可净化那方世界。”
地狱一侧，一尊魔神发出低笑。
“净化？”
“说得真好听。”
“那方世界的灵魂，地狱也要一半。”
高天原神座上，一尊神明冷哼。
“先拿下他们，再谈分配。”
“能跨界而来，说明对方并不弱。”
上帝抬手。
全场安静下来。
“今日不论旧怨。”
“先夺坐标。”
“再分世界。”
这句话让诸神魔同时安静。
没有谁反对。
新世界代表气运，信仰，灵魂，资源。
足够让原本敌对的神魔暂时坐在一起。
布伦希尔德艰难抬头，声音沙哑。
“你们不会成功的。”
米迦勒低头看她，冷声道：“背叛神明者，没有说话资格。”
布伦希尔德盯着他。
“你们根本不知道自己在等什么。”
米迦勒眼神一冷，圣剑微抬。
“他们若敢来，只会跪在诸神面前。”
话音刚落。
演武台上空，空间猛地裂开。
一道巨大的时空光门缓缓张开。
诸神同时抬头。
圣光、魔气、神威，全部锁定光门。
米迦勒冷笑。
“来了。”
最先踏出光门的，不是大军。
是李寒。
他黑衣白发，单手托着寂业囚钵，目光扫过满天神魔。
笑了笑。
“阵仗挺大。”
米迦勒握紧圣剑，羽翼展开，声音带着怒意。
“外界人类，你终于来了。”
“交出世界坐标，跪下受审，或许父神会允许你的灵魂得到净化。”
李寒看着他，神色平静。
“你叫什么？”
米迦勒脸色一沉。
“天堂山炽天使长，米迦勒。”
李寒点头。
“行。”
“第一个抽你的血。”
全场一静。
下一息，神明席位爆发怒声。
“狂妄！”
“区区人类，也敢威胁炽天使长！”
“杀了他！”
米迦勒脸色彻底冷下。
圣剑抬起，炽烈圣光汇聚。
“亵渎者，死！”
他一步踏出，圣光正要斩落。
就在这时。
李寒身后的时空光门内，传出整齐到极点的踏步声。
咚。
咚。
咚。
大地震动。
虚空震动。
连演武台四周的神纹都开始发颤。
米迦勒的圣剑停在半空。
诸神的怒声也卡住了。
光门深处，黑甲洪流的影子一点点压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