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政抬手。
一卷黑金诏书从宫中飞出,悬在咸阳上空。
嬴政声音传遍咸阳,传向九州。
“大秦诏令。”
“天人境以上强者,无论出身,无论门派,无论旧怨。”
“凡愿入咸阳投军者,皆可随大秦讨伐诸神世界。”
“立功者,赐神血。”
“功高者,赐长生。”
“违秦律者,斩。”
诏令一出,天下震动。
咸阳城内先是死寂,随后轰然爆发。
“长生!”
“陛下说功高者赐长生!”
“讨伐诸神世界?大秦要去杀神了?”
“杀神换长生,这辈子还有比这更大的机会吗?”
江湖各处,消息以最快速度扩散。
韩国旧地。
流沙驻地。
卫庄听完秦使宣读诏令,手中鲨齿轻轻一震。
赤练站在他身侧,红唇微张。
“长生。”
白凤坐在高处,眼神也变了。
“咸阳这是要把天下强者全吸过去。”
苍狼王咧嘴。
“去不去?”
卫庄看着远处秦旗,冷声道:“去。”
赤练看向他。
“你真信他们会赐长生?”
卫庄转身,鲨齿入鞘。
“嬴政不屑骗人。”
“李寒更不需要骗人。”
他停了一下,语气更冷。
“流沙全员,入咸阳。”
道家天宗。
晓梦看着手中诏令,沉默许久。
一名天宗弟子低声问:“掌门,诸神世界凶险,我们真要去?”
晓梦抬头看向咸阳方向。
“修道求长生。”
“如今长生摆在眼前,却因凶险退后,那还修什么道?”
她抬手,秋骊出鞘半寸。
“备行。”
农家、墨家残部、阴阳家散人、各地隐世天人,全部被诏令震动。
过去,江湖强者不愿入秦。
觉得朝廷规矩太重。
可现在不同。
大秦给出的不是官职,不是金银,不是封地。
是长生。
六日之内,咸阳城外的军营扩了又扩。
一批批天人境强者赶来。
有白发老者,有江湖剑客,有隐世术士,也有曾经和大秦为敌的人。
但入营之后,所有人都老实了。
因为营门前,章邯亲自执法。
第一日,有三名天人境强者仗着修为抢占营帐,被章邯当场斩首。
第二日,有人私斗,废。
第三日,再无人敢犯秦律。
卫庄带着流沙入营时,四周目光纷纷看了过来。
“流沙也来了。”
“那是卫庄?”
“当年韩国第一杀手组织,如今也入秦军了?”
赤练听见这些议论,轻笑一声。
“看来我们还挺有名。”
卫庄面无表情。
“闭嘴,入营。”
不远处,晓梦也带着天宗弟子走来。
她扫了卫庄一眼,没有开口。
卫庄也只是看她一眼。
双方都清楚,过去江湖恩怨在这里不值钱。
咸阳城上,李寒看着越来越多的强者,眼神平静。
嬴政站在他身旁。
“天下强者都来了。”
李寒笑了笑。
“长生两个字,足够让他们忘掉很多事。”
嬴政看向军营。
“这些人未必忠于大秦。”
“无妨。”
李寒语气很淡。
“先让他们为大秦杀神。”
“杀完之后,活下来的,自然会明白谁能给他们未来。”
嬴政点头。
他抬眼看向天穹。
金榜背后的阴影还在。
天道圣人的危机还在。
但大秦内部,已经前所未有地拧成一股力量。
嬴政转身,帝袍翻动。
“传令。”
“六日后,咸阳校场誓师。”
“讨伐诸神。”
六日时间,咸阳没有一刻安静。
从第一批江湖天人入城开始,城外军营便不断扩张。
秦军工匠连夜立营,粮草车队从各郡运来。
章邯带影密卫巡查军纪,调边军维持秩序,王翦亲自接管整支新军。
到了第六日清晨,咸阳城外的校场已经站满强者。
八万一千名天人境。
这不是普通军队。
这里任何一人放到江湖上,都是能坐镇一方的高手。
可现在,他们全都穿上秦军黑甲,按军阵列队。
卫庄站在流沙队列最前方,鲨齿背在身后。
赤练看着四周密密麻麻的强者,低声道:“这么多天人,嬴政真敢想。”
白凤环臂站在一旁。
“不是敢想。”
“是他真做到了。”
苍狼王咧嘴,声音压低。
“这么多人去屠神,神也得怕吧?”
卫庄冷冷道:“闭嘴。”
“到了战场,神不会因为你话多就死得快。”
赤练忍不住笑了一声。
“你还是这么无趣。”
另一侧,晓梦闭目而立。
天宗弟子站在她身后,个个神色发紧。
他们平日里自认清静无为,可面对跨界神战,没人能真正平静。
盖聂也来了。
他没有站在最前方,只安静站在人群之中。
可王翦一眼便看见了他。
王翦站在点将台下,身披重甲,目光扫过全军。
“从今日起,你们不再是江湖人。”
“你们是大秦寂灭军。”
“军中只认军令,不认门派,不认出身,不认旧名声。”
“违令者,斩。”
八万一天人没有人出声反驳。
他们不服谁,也不敢不服王翦。
更不敢不服王翦背后的嬴政和李寒。
王翦抬手。
军旗升起。
黑底赤纹,上书两个大字。
寂灭。
有人低声念出声。
“寂灭军……”
“这是要让诸神寂灭?”
旁边一名老者咽了口唾沫。
“名字够狠。”
“就是不知道诸神世界到底有多强。”
“怕了?”
“笑话,我若怕,还来咸阳做什么?我只是想活久点,不是想白死。”
“谁不是冲着长生来的?”
“嘘,陛下来了!”
话音刚落。
咸阳城门大开。
黑甲禁军列队而出。
章邯、李斯、扶苏等人依次登上观礼台。
最后,嬴政与李寒并肩走来。
嬴政黑金帝袍压身,步伐不快,却让整座校场自动安静。
李寒黑衣白发,神色懒散,手中托着寂业囚钵。
两人登上点将台的瞬间,八万一千名天人同时感到一股压力落在肩头。
不是压他们跪下。
是让他们清楚,台上那两人已经不在凡人层次。
卫庄抬头看向嬴政,眼神沉了一分。
他见过嬴政。
可今日的嬴政,和过去完全不同。
过去是帝王。
现在是能让万尸臣服的真神帝王。
晓梦也睁开眼,目光落在李寒身上。
“帝境之下,已经没人能看透他了。”
天宗弟子低声问:“掌门说的是陛下,还是帝君?”
晓梦沉默一息。
“都是。”
点将台上,王翦单膝跪地。
“陛下,帝君。”
“寂灭军八万一千人,已集结完毕。”
嬴政看着下方军阵。
八万一天人。
江湖、诸子、隐世、旧敌。
此刻都站在大秦军旗之下。
他开口,声音传遍全场。
“诸位为何而来,朕清楚。”
“有人为长生。”
“有人为神血。”
“有人想见更高天地。”
“有人想借此战洗去旧罪。”
校场内不少人脸色微变。
嬴政没有停。
“朕不在乎。”
“只要入秦军,守秦律,听军令,为大秦杀敌,便是大秦可用之人。”
“此战,讨伐诸神世界。”
“你们的敌人,是所谓神明。”
“他们视人间为牧场,视众生为蝼蚁。”
“朕要你们随大秦踏入彼界,取神血,碎神格,斩神权。”
“立功者,赏。”
“畏战者,斩。”
“背叛者,朕会亲手让他求死不能。”
最后一句落下,八万一天人心头同时一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