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并没在一夜之间变成那种腻腻歪歪的恋爱脑.....
毕竟三十三岁老登的灵魂底子焊在那儿呢。
真让我去跟男人在月光底下深情相拥念琼瑶台词,我自己能先起一身鸡皮疙瘩。
但有些焊死了的铁门,一旦松开了一条缝,外头的风和光就自然而然地漏了进来。
最先察觉到变化的是蒲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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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事屋的工作氛围依然是热火朝天的搞钱节奏,但我对待那几个人的日常回应方式,却发生了肉眼可见的微妙偏移。
周二上午,湛声从青海剧组发来一张戈壁滩的落日照片,配文是一如既往简短的。
收工了。
换做以前,我要么隔半天回个冷冰冰的哦,要么回个注意防沙。
但那天,我盯着那张孤零零的戈壁落日看了两秒。
手指在表情包列表里翻了翻,第一次给他回过去一句。
风景不错,早点歇着。[小猫拍头.jpg]】
听说远在两千公里外的青海片场盯着那个像素粗糙的卡通小猫表情包看了足足十分钟。
当天下午全剧组的下午茶直接从矿泉水升级成了空运车厘子。
凌晨关澈在微信上给我发了《白名单》的纯木吉他伴奏版音频。
我没有再像上次直播那样三秒切歌,而是戴上耳机,盘腿坐在阳台上从头到尾听完了整整两遍。
然后在他的微博评论区公开留下了一行五十字的专业乐评,最后补了一句。
这次没切歌,词和曲都听懂了,好听。
那条评论被关澈在五秒钟内直接置顶,歌迷们在底下哭成了一片汪洋大海。
看到天气预报说下个月乌蔓要去东北拍冬景戏,我没等她开口讨要。
主动去毛线店挑了一团最软的浅粉色美利奴羊毛线,花了三天时间给她织了第二条针脚齐整得多的围巾寄了过去。
我托人从武夷山老茶农手里收了两斤顶级的母树大红袍,顺丰寄到了简云舒的工作室。
“知道简老师最近筹备新巡演熬大夜,这茶养胃提神,少喝冰美式”
到了端午节当天,我甚至破天荒地赶在杜衡发来节日问候之前,主动给他的私人号码发了一条。
“杜理事,端午安康,咸鸭蛋少吃,记得休假。”
而最实在的待遇,落在了对门1801室的钟鼎头上。
那天傍晚,我专门系上围裙在厨房里忙活了一个半钟。
,没有用多做剩饭的借口,而是认认真真按着他上次字条里试出来的三点五克盐配方。
炖了一盅鲜美清甜的松茸老母鸡汤,配上四道精致的家常小炒,端过去敲响了他的房门。
当钟鼎拉开房门,看到我双手端着托盘站在门口。
大方自然地对他说出今天没做多,是专门按你的咸淡给你做的端午节加餐时,这位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百亿老钱,扶着门框的手指猛地收紧。
眼底涌起的那层震动与狂喜,几乎要把走廊的灯光都比下去。
像是熬过了漫长凛冽的寒冬,在同一周内迎来了春暖花开。
那天晚上,钟鼎把洗干净的汤盅送回来的时候,没有再写字条。
而是在干燥温热的瓷盖上,放了一颗包装极普通、却只有云江老城区供销社才买得到的桂花奶油水果硬糖。
那是之前我和许盼在早茶楼聊天时随口提过一嘴、说小时候吃过觉得最甜的五毛钱糖果。
关上门,我站在客厅的落地灯下,捏起那颗小小的桂花硬糖。
剥开印着金色桂花图案的透明玻璃糖纸,把糖块塞进嘴里。
清甜醇厚的桂花香混着奶味在舌尖一点点化开,甜丝丝的,一路顺着喉咙甜到了心口窝里。
直到今天我才彻底算明白。
原来这世上真有一些东西,它的重量根本不在价格标签上,也永远无法用汇率去折算。
第二天上午,蒲夏来家里帮我整理去《拾穗》路演的行李箱。
经过书桌的时候,她无意间瞄到了那张亮晶晶的桂花糖纸。
“姐,你变了。”
我咬着鱼线抬起头,挑了挑眉。
“我哪儿变了?体重秤上可是一斤没涨啊。”
蒲夏指了指桌上的账本,笑中带泪地说。
“你终于开始记钱以外的东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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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拾穗》全球发行与院线点映全面铺开,重光影业谈下了北美与欧洲三大艺术院线的保底买断发行权。
首笔海外预付款正在走跨国银行结算流程。
为了庆祝这个历史性的搞钱里程碑。
周五下午,我让蒲夏从公司公户上给我自己单独批了一笔五十万的现金。
转账备注栏里填了三个字。
辛苦费】
蒲夏拿着U盾核对账目的时候哭笑不得。
“徐总,人家老板发年终奖都是给员工发,你这左口袋倒右口袋,给自己发哪门子辛苦费啊?”
“给我自己这把老骨头发的。”
我拍了拍银行回单,揣进兜里。
“跟着竺重光在北方矿区吃煤灰,又在演播厅顶着三百盏大灯连轴转,不给自己发笔精神抚慰金,这具身体都要造反罢工了。”
正说着,办公室外头传来了高跟鞋的敲击声。
今年工作室计划内的最后一个高奢腕表品牌方代表。
亚太区市场总监周敏,带着两个公关经理趾高气扬地走进了会客室。
原本这单代言两边法务已经把基础条款磨得差不多了,两年期,代言费三百万人民币。
结果今天正式签字前,这位周总监突然放下咖啡杯,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没有提前发给陈政律师审核的《品牌热度捆绑补充备忘录》,笑眯眯地推到了我面前。
“徐小姐,是这样的。我们品牌总部今年想走年轻化破圈路线,三百万代言费我们可以一分不少给你,在公开场合及社交媒体上进行为期三个月的疑似恋情绯闻炒作。”
会客室里的空气瞬间冷了下来。
蒲夏脸上的笑容当场消失。
我更是连那份补充备忘录碰都没碰一下,靠在椅背上,抬眼冷冷看向周敏。
“周总监,跟哪个男代言人炒?天瑞影视塞进来的那个刚塌房洗白的流量小生?”
没想到对方连遮掩都懒得遮掩,理所当然地点了点头。
“这也是双赢嘛,你热度高,带带同品牌的艺人,总部那边一高兴.....”
“双赢个屁。”
我直接打断了她的话,伸手把面前的主合同连同那份补充备忘录一把抓起来,对齐了边角,塞回她的公文包里,声音冷得像冰碴子。
“回去告诉你们总部,也顺便带句话给背后给你塞钱攒局的对家。”
“我徐娆在圈里混,卖艺不卖身,我的人和我的钱,哪一样都不拿出来卖脏钱。慢走,不送。”
周敏大概没想到我拒绝得这么不留情面,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她咬了咬牙,干脆把底牌亮了出来,伸出六根手指头。
“徐小姐,别急着把话说死!税后!只要你在镜头前跟那位小生同框吃两顿饭、发两条似是而非的微博,六百万直接进你口袋,差一步你就推掉?!”
旁边的蒲夏猛地抽了口气。
六百万拍两组照片,这几乎是抢钱的速度了!
我站在会议桌前,看着周敏那张写满有钱能使鬼推磨的精明面孔,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
“周总监,别说六百万,你今天就是把六千万拍在这张桌子上,这钱我也不要。”
我拉开会客室的大门,指了指门外电梯的方向,一字一顿地说道。
“蒲夏,送客!”
周敏气得浑身发抖,拎着包摔门而去。
临走前在电梯口放狠话,说要联合高奢时尚圈彻底封杀万事屋的商务渠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