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阳、杨改凤和雷泉等人先回山寨,二当家去找窑上村寇富那三十来人。
顾不上说话,都有着各自担心。
日暮时分赶到黑龙山,山上密集的枪声还在继续,看样子是没攻进去。
曹阳稍稍心安,把手枪装满子弹别在腰上,又夺过刘能的长枪朝雷泉跑去。
雷泉拍了拍他的肩膀说:
“曹兄弟先不要着急,听枪声应该是没有打进去。
寨子里的兄弟们还在抵挡,我们从山下往上两头打,他们绝对讨不了好。”
“嗯,我也这么想,我们人少得逼近了打,马就不能骑了,从沟里走着上去。”
曹阳看了看山路说。
“好,刘能把你的子弹给曹兄弟,你留下等二当家,其他人随我从沟里往回走,听我枪声再开火。”
雷泉下完命令朝大家一招手,钻入了路旁的沟里。
这条沟通往山上,越往里走越陡,好在都是土匪习惯了,没一会儿功夫就看见山寨前面横着百十来号人马,正和山寨里交火。
寨子前面已经躺着十几具尸体,各种衣服看不出是哪里的人。
这伙人的进攻很有章法,路上用石头、木块堆起了掩体朝寨门上开火,已经有人冲到寨门下撞门。
眼见山寨岌岌可危,雷泉再也按捺不住,大喝一声“打”,抬枪朝门口土匪就射。
突然来的枪声,惊了撞门的人,扔下撞木趴在门洞里,四下打量,掩体里的几个枪手也被曹阳几人放倒几个,叫嚷着乱了一阵。
外面的土匪发现了雷泉他们,当中一位戴着面纱,红衫黑裤的女人前后调度指挥。
很快组织起一队人朝着沟里开火,压住了火力,掩体也重新爬好了人防止里面的人出来,撞门的又抱起了撞木。
雷泉看了眼黑纱女子,窝在沟里和大家说道:
“听说最近从西面来了一伙杆子,当家的是个女人,人称黑牡丹。
想必这就是了,可我们和她没打过交道,怎么会带人来进攻呢。”
蔡武接过话说:
“听说黑牡丹带着百十来人,专门和政府做对。
北洋军一直摸不准她的老窝,没法儿围剿。难不成是看上了咱的地盘?”
“咱还得拖他们一阵,要让攻进去就不好办了。”
曹阳顾不上管对方是谁,老爹和玉儿都还困在里面呢,每多耽误一秒,众人便多一分危险。
“怎么也得撑到二当家回来,山寨里没人指挥,怕是撑不了太久。”
胡二虎凑过来说。
“曹兄弟有什么应对之法?”
雷泉看着曹阳问。
“现在我们让压在这儿,露头就是靶子。
我们得分开,我往里走,去消灭寨门口撞门的,
大当家的你在中间,伺机消灭掩体后面的枪手,
胡二虎和凤儿向后迂回,骚扰他们,吸引压制我们的火力。”
曹阳边装子弹边安排。
雷泉听完表示同意,随即分成三股,各自运动。
靠近寨门沟已经很深了,坡很陡,人几乎是贴着地挪动,往前走了二十几步。
曹阳躲在草丛后观察,寨门下八个人正用力的撞门,掩体那有十来个人朝着寨门上面开枪,寨门上只是偶尔回应一枪。
寨子里身手好的都带出来了,也不知道是谁在指挥,能坚持到现在已经很不错了。
沟里行走长枪不方便,曹阳掏出手枪从草丛中探出枪口。
‘啪啪啪’三声枪响,抱撞木的立马倒下了三人,蔡武也伸出枪打倒一人。
门洞里又是一阵慌乱,活着的人纷纷靠着墙角爬下,四处张望。
雷泉那边也开了枪,掩体后面的人背后又挨了枪,猝不及防之下接连倒下三四人。
剩余匪众慌忙调转枪口,依托掩体还击。
杨改凤与胡二虎相隔十余步错落站位,交替开枪袭扰。
自此,匪众腹背受敌,根本没办法专心进攻山寨,只能被动应对偷袭。
这时,山下传来急促的马蹄声,是二当家带人赶回来了,朝着山坡边冲边放枪。
戴面纱的女子一挥手,四处土匪朝她聚过来。
听不清她说了什么,只见队伍分成了两部分,一部分朝着山寨,一部分朝着山下冲上来的人马开枪。
她亲自带着十来人背靠山坡面朝沟这边,一时就组成了一个防御体系,曹阳他们再次被压着抬不起头来。
二当家的三十来人,冲上来就让射倒四五个,纷纷闪避,靠着山坡伏了下来。
雷泉听见枪声停了,为帮二当家分担火力,带着两人探出头朝黑牡丹那边开了几枪,对面一排子弹射过来,他们又爬了下去,基本起不了什么作用。
曹阳明白这样僵持下去不是办法,自己这些人子弹并不多,爬到胡二虎和杨改凤身旁说道:
“我们三人分开打,打两枪就换地方,给二当家创造冲锋机会。”
三人往山下移动了一会儿,各自找好藏身地,打完就顺着下山的路撤,最边上的杨改凤已经和二当家会合。
黑牡丹眼看自己人被偷袭却是没什么办法。
这时,山下又是一阵马蹄声,一袭红妆的何玉琳,带着二十来人穿着统一的服装冲了上来,水连珠边冲边发出清脆的响声。
黑牡丹认出上来的是五道沟的人,前面久攻不下,侧面枪手不断骚扰,如果再被前后截击,后果不堪设想,当机立断,组织人伙突围。
听得外面枪声又起,雷泉按捺不住爬上来朝准备后面追击。
哪想黑牡丹早留了人手防止后面,乱枪过后雷泉倒在了路旁。
黑牡丹一伙不顾两旁人马射击,拼着掉下几人硬是从山上直冲下去。
路过二当家这边时,黑牡丹看到了路旁举枪的杨改凤,明晃晃一个银锁吸引了她的目光。
杨改凤被她的目光扫过也是心神一怔,莫名生出一丝熟悉,手中的枪一歪,打在了马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