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瑾瑜和林瑾轩也慌忙上前扶住摇摇欲坠的林乐瑶，看见她纱布渗血，又见父母全然无视瑶瑶的伤势，只顾着护着另一个女孩，兄弟二人心里的火气更盛。
“爸！妈！瑶瑶伤口裂开了！”林瑾轩皱着眉出声提醒。
可林崇屹的目光压根没有落在林乐瑶身上，他的注意力全都放在身后的林慕慕身上，脸色冷得厉害。
“瑶瑶，你太过分了！”
严厉的斥责落下，林乐瑶浑身一颤，眼泪唰地就掉了下来。
从小到大，爸妈就算生气，也从来没有这样严厉呵斥过她。
林瑾瑜脸色铁青：“爸！她刚刚大病初愈，情绪不稳，你就算要责备，也该先问问缘由！凭什么一上来就指责瑶瑶？”
场面彻底僵持，两边都互不相让。
李艾晴把林慕慕牢牢护在怀里，抬眼看向两个儿子，语气沉重而坚定，再也不打算继续隐瞒。
“够了，今天就把所有事情说清楚。”
她弯腰捡起掉在沙发上的户口本，翻开那一页，将印有“女儿 林慕慕”的那一面对着林瑾瑜、林瑾轩。
“你们看好。她叫林慕慕，她才是我和你们爸爸的亲生女儿。”
这句话清清楚楚响彻整个客厅。
一瞬间，客厅鸦雀无声。
“爸妈，你们是不是老糊涂了？她看起来也就七八岁，我们可没见过你们又生了一个孩子！”林瑾瑜晃了晃神，突然开口道。
林瑾轩似乎也反应了过来，“就是啊，爸妈，这不会是爸的私生女吧？”
林乐瑶原本摇摇欲坠的身子在听到这些话后，也重新振作了起来。
是啊，爸爸妈妈这些年可没有再有什么孩子，她不会是爸爸的私生女吧？
林乐瑶看向林慕慕的目光里带了鄙夷，他们这种圈子里，最不喜欢的就是私生子女了。
见他们竟然胡乱猜测，林崇屹和李艾晴气的脸都青了。
“你们胡说八道什么！！”
“慕慕就是我和你妈的亲生女儿。她看起来只有七八岁是因为营养不良导致的！”林崇屹怒吼。
李艾晴将林慕慕的耳朵捂住，不想让她听见他们这些说的胡话。
“慕慕才是你们的亲妹妹，她在十二年前被人将她和林乐瑶调换，被人一直虐待。”
“我和你爸也是才知道的，你们不可以当着慕慕的面乱说！”李艾晴眼睛里全是对林慕慕的担忧，生怕这个刚回到家的孩子因为两个哥哥的话受了委屈。
而李艾晴的话一出口，就让所有人都愣在原地。
林瑾瑜和林瑾轩眼里是满满的不可置信。
什么叫做和乐瑶是被人调换的？
什么叫做瑶瑶不是他们的亲妹妹，眼前这个瘦小的女孩才是？
爸妈在说些什么？
而林乐瑶则是崩溃极了，她大哭大叫，“你们胡说，不是，她不是！我才是你们的亲生女儿！”
“我不信，你们乱说的。爸爸妈妈，是不是因为我之前不听你们的话，所以你们故意找她来气我的？
我知道错了，爸爸妈妈，你们原谅我好不好？我以后一定会听你们的话，我会乖的，乖乖的，再也不任性了。”
林乐瑶哭得肝肠寸断，嗓子已经哭到沙哑，浑身脱力，身子一软直接瘫倒在地。
林瑾瑜和林瑾轩这才猛然回过神，看见从小宠到大的妹妹狼狈凄惨的模样，心里疼得厉害，赶忙上前一左一右把她搀扶住。
“乐瑶别哭，哥哥在。”林瑾轩低声安抚。
林瑾瑜抬眼看向林崇屹，语气里还抱着一丝奢望：“爸，是不是搞错了？会不会哪里存在误会？”
林崇屹神色沉重，十分坚决地摇了摇头。
“不会有错。有亲子鉴定报告，还有警方的卷宗，当初也是警方主动找上门告知我们真相，证据全部确凿。”
“她的亲生母亲是钱玉芬，当年蓄意把两个孩子调换，之后这么多年一直虐待慕慕。
慕慕看着只有七八岁的模样，就是在许家吃不饱穿不暖，长期营养不良熬出来的。
反观林乐瑶，却在我们林家，被捧在手心里娇生惯养长大。”
说到这里，林崇屹转头望向被李艾晴护在怀里的林慕慕，眼底翻涌着浓重的愧疚。
他满心自责，如果不是警方揭开案子，他到现在都不会知道，自己的亲生女儿，一直在外面受尽苦楚。
残酷的事实一句句砸在林乐瑶的耳朵里。
十二年的荣华，全部是偷来的。
她拥有的亲情、宠爱、家世，原本全都属于另一个女孩。
巨大的打击压垮了本就大病初愈、身心虚弱的她。
还没等众人再说什么，林乐瑶脑袋一歪，一口气没有提上来，直接哭到晕厥，软软地倒在了两兄弟的臂弯之中。
“乐瑶！”
“瑶瑶！”
林瑾瑜和林瑾轩心里一惊，连忙抱紧昏迷过去的林乐瑶。
她脸色惨白如纸，嘴唇毫无血色，手掌上的伤口还在不断渗血。
客厅瞬间乱作一团。
李艾晴下意识把林慕慕搂得更紧，挡住这混乱的一幕，低头轻声安抚怀里的孩子。
林崇屹眉头紧紧拧起，沉声道：“快，把她抱回房间，叫家庭医生立刻过来。”
可他的声音里，听不出往日半分对林乐瑶的担忧，只剩下几分无奈。
林瑾瑜抱着昏迷的妹妹，心里五味杂陈。
这都是什么事儿啊？
不过如今也来不及想那么多，他将林乐瑶抱起来，往她的房间里去，顺便吩咐林瑾轩立刻打电话叫来家庭医生。
好在医生检查过后，说她是受刺激加上身体虚弱才晕倒，没有生命危险，需要静养。
客厅只剩下林崇屹、李艾晴和林慕慕。
李艾晴轻轻拍着林慕慕的后背，看着孩子瘦小的身子，满心都是愧疚。
林崇屹面色凝重，心里清楚，往后家里不会再有安宁日子。
两个哥哥心里向着林乐瑶，短时间很难接纳慕慕。
没过多久，林瑾瑜和林瑾轩从客房走出来，两人神色疲惫又矛盾。
证据、鉴定报告、警方记录全都摆在眼前，真相没法否认。
可十几年的感情摆在那里，他们实在做不到立刻就对林乐瑶冷淡。
林瑾瑜看向父母，语气沉重。
“事实我们知道了。但乐瑶什么都不知情，她也是受害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