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岛本地有不成文的规矩,一旦案件牵扯池元组,必须层层向上报备,基层警员不敢擅自处置。
没人敢轻易招惹池元,谁也猜不到他会掀起多大风波。
坊间一直有传言,他背后不单单靠着黑道势力,还有政界手握实权的人物撑腰,敢触碰他底线的人,性命随时悬在刀刃上。
车厢之内,浓重的血腥味呛得喉咙发紧。
司机一脚踩下油门,直奔分公司,带着两人进到内部的洗漱房间。
简单清理干净血迹,换上全新衣物,总算能稍微松口气。
保镖一边拧干毛巾,神色凝重地开口:
“先生,咱们得罪了池元,必须马上撤离。”
这是他的本职工作,任务是护住邱文的安全,不是陪着他拼命搏杀。
邱文抬眼看向他,目光里带着几分认可。
刚才那场激战,他看得出来,这名保镖的身手,出自军中特种单位。
但逃跑?邱文的字典里从来没有这个选项。
他望向窗外刺眼的阳光,微微眯起双眼。
安静了五秒,他缓缓开口,声音不算响亮,却像石块砸进水面:
“我不走。”
“他敢找上门,我就接着。而且,一次性全部了结干净。”
话音落下,他拿出手机,按下一串号码。
电话那头几乎瞬间接通。
邱文只丢下短短四个字:
“跟我走。”
说完,邱文转头瞥了一眼司机。
“开车,去池元组。我要当面见他。”
一句话出口,司机和保镖当场僵住,如同被点了穴道一般。
“老板,那可是对方的老巢啊!”
保镖刚开口劝阻,邱文抬手打断,干脆利落,不让他继续往下说。
剩下的人再也不敢多说半句,只能眼睁睁看着邱文坐进车里。
司机咬了咬牙,狠狠踩下油门。
保镖上车前,快速扫视一圈周边环境。
整片区域到处都是上井企业的招牌、围栏和监控摄像头,完完全全属于上井的地盘。
他早年在脚盆鸡当过特种兵,反追踪这类本事,早就练得如同吃饭一样熟练。
可这一路过来,他没捕捉到任何可疑人影,也没听见半点异常动静。
池元组的大本营坐落在浮山山顶。
这个地方,整个浮岛的人提起都绕道走,压根没人敢主动上山。
车子沿着山路不断向上攀爬,道路越来越狭窄,建筑物也越发稀少,城市早就被远远甩在身后。
司机和保镖额头不停冒汗,手心湿漉漉的。两人对视一眼,内心疯狂呐喊:这简直是疯了!
反观邱文,倚靠在后座,双眼半闭,呼吸平稳舒缓,仿佛刚泡完温泉,一脸闲适。
大约开了半小时山路,前方终于出现建筑轮廓。
远远就能看见,道路尽头矗立着一座青瓦大院,门楣匾额写着四个大字:池元组。
“继续往里开!”
邱文开口,声音不高,却重如铁锤砸地,自带一股压迫感。
“轰!”
司机狠狠踩下油门,黑色奔驰径直朝着大门猛冲!
门口两名黑衣守卫正叼着香烟,猛地抬头一看,脸色瞬间惨白。
车子丝毫没有减速,眼看着就要撞上来!
“快躲开!!”
其中一人失声大吼,两人慌忙往路边连滚带爬,一只鞋子都直接甩飞出去。
奔驰贴着他们脚边呼啸而过,只差一点点就会直接撞上。
“不好!有人硬闯池元组!”
守卫爬起身,立刻抓起对讲机汇报,声音止不住发颤。
院内瞬间乱作一团,大批身着黑西装的手下从四面八方涌出来,黑压压一大片。
他们刚冲到院门,就看见这辆商务车猛地打方向,轮胎发出刺耳的摩擦声,车尾甩动,横在了人群正前方。
“吱!!!”
车辆停稳,司机双手依旧紧紧攥住方向盘,指节发白。
他早已做好拼死的准备。上井少爷特意交代过:
邱先生下达任何指令,照做就好,就算是跳入火坑也不能犹豫。
他在上井企业干了三十年,心里清楚,能让少爷如此敬重的人,天底下没有几个。
今天就算搭上性命,也必须把人送到目的地。
车上的保镖脊背紧绷,手掌按在腰间武器上。
当年服役于脚盆鸡特种部队,他早就看淡生死。
安稳日子过了这么多年,一腔热血几乎冷却。
而今天这场冲突,反倒让他浑身血液发烫,如同尘封的利刃再度开锋。
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一旦邱文出事,自己绝不独自苟活。
车门“咔哒”一声解锁打开。
邱文第一个迈步下车,冰冷的目光如同碎冰,缓缓扫过院内所有人,一寸都没有遗漏
他锁定为首那个戴墨镜的男人,声音算不上洪亮,却震得对方耳膜嗡嗡作响。
“叫池元,立刻出来见我。”
墨镜男心脏一下子提到嗓子眼。
他认得这张面孔——昨晚酒吧的监控录像里,就是这个人,几十号弟兄短短片刻尽数倒下。
池元回来的时候胳膊上还缠着绷带,反复盯着监控看完,连夜就下了悬赏:
谁能拿下邱文,直接奖励五十万现金,还能连升三级当上队长!
中午才派出五十名打手进城拦截,结果呢?
别说抓到人,底下人传回消息,对方早就突破包围扬长而去!
谁能想到,这人不光好好活着,还直接开车冲到他们大本营门口!
邱文静静站在原地,没有动手,也没有怒吼,可那股沉甸甸的压迫感,比子弹还要让人心里发毛。
墨镜男的汗水顺着鬓角不停往下流,他警惕地扫视四周,生怕墙头、树丛或者树枝后面藏着枪口。
他身后一众小弟蠢蠢欲动,刚往前踏出半步。
“全都别动!”墨镜男急忙抬手喝止,嗓子干涩沙哑。
昨晚池元特意叮嘱过,这人手里是制式军用装备,火力根本不是普通混混能抗衡的!
邱文嘴角微微一扬,扯出一抹淡笑。
“认出来了?那就带路。”
说完,他随手掸了掸肩膀上本不存在的灰尘,神色从容,仿佛只是来自家后院闲逛。
在他眼里,眼前这帮人,连充当对手的资格都不够。
他甚至还没真正发力,这群人就已经注定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