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五郎一口吐掉嘴里的烟头,凶狠的手指直接指向邱文,厉声嘶吼:“就是这小子!给我狠狠收拾他!”
命令落下的瞬间,十几个手下瞬间暴走,抄起手边的酒瓶、铁凳、玻璃杯,嘶吼着朝着邱文猛冲过来。
围观的客人吓得瞬间四散躲开,空出一大片空地,没人敢多喘一口气。
在浮岛这片地界,黑五郎的话就是绝对的规矩。
谁要是敢掺和进来,哪怕是无辜被牵连,挨了打也只能自认倒霉,报警都没人能说理。
电光火石之间,棍棒酒瓶漫天飞舞,密密麻麻全部朝着邱文的身上砸去。
换做普通人,面对这种围攻,三秒之内绝对被打趴在地。
但邱文只是嘴角微微一挑,身形一晃,原地瞬间残影一闪,整个人直接消失在原地。
砰砰砰!
一连串沉闷的撞击声骤然响起,听着就跟一个个西瓜狠狠砸在地上一样炸裂。
这帮打手还没冲到邱文跟前,胸口、后背、腰腹就接连遭到重击。
所有人身体齐齐一僵,接二连三瘫倒在地。
有人捂着肚子满地打滚,有人死死按着肋骨痛苦哀嚎,刚刚还嚣张跋扈的一群人,眨眼间全部失去战斗力。
全场所有人都看懵了,而邱文已经稳稳站回最初的位置,双手随意揣在兜里,淡定得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呃啊!”
地上好几个人直接干呕起来,血丝混着酒水顺着嘴角往下淌,场面狼狈至极。
邱文面无表情地扫过满地哀嚎的打手,冰冷的目光最终死死锁定在黑五郎身上。
黑五郎双腿一软,差点当场跪倒在地。
邱文的眼神太冷、太狠、太空洞,根本不像是正常人的眼神,反倒像一头饿到极致的孤狼锁定了猎物,刺骨的寒意瞬间灌满他的全身。
他吓得双腿发抖,第一反应就是扭头跑路。
可余光扫到全场所有人都盯着自己,道上混的最讲究脸面,一旦今天认怂,这辈子都别想在浮岛抬头做人。
他咬牙硬撑,把嘴里剩下的烟蒂重新塞回去点燃。
火苗跳动,他喉咙狠狠滚动两下,强行压下心底的恐惧,扯着沙哑的嗓子放狠话。
“喂,小子!”
“我是浮岛黑濑组的黑五郎!想活着走出这里,立刻给我安分点!”
“现在跪下认错,我还能饶你一条活路!”
“不然的话……”
他的狠话还没说完,一只墨绿色酒瓶骤然破空飞出,精准无比地直奔他面门而去!
哐当!
酒瓶狠狠砸在脸上,瞬间炸裂成无数碎片。
黑五郎连眨眼的机会都没有,整张脸直接被飞溅的玻璃碎渣全覆盖。
“啊!!!”
凄厉的惨叫撕碎了酒吧的音乐,鲜血混着酒水顺着他的额头、鼻梁、嘴角疯狂往下流淌。
他脸上瞬间布满密密麻麻的伤口,血珠不断滴落,短短几秒,下巴、衣领、胸口全部被鲜血浸透,红得刺眼。
黑五郎双手疯狂胡乱抓挠脸部,指尖插进血肉里,指甲缝塞满了锋利的玻璃碎屑,模样狰狞又凄惨。
围观的众人彻底看傻了,有人当场捂住嘴巴干呕,其他人吓得连连后退,慌乱中撞翻了好几张桌椅。
喧闹的blue酒吧瞬间死寂,宛如被按下暂停键。
dJ停了音乐,调酒师僵在吧台前,安静到连冰块落入酒杯的细微声响都清晰可闻。
几名服务生连忙挤进人群,看清受伤的是黑五郎后,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黑五郎先生!您撑住啊!”
“快叫救护车!快点!”
“拿担架!拿止血绷带!谁有急救用品?!”
所有人急得团团转。
他们心里都清楚,黑五郎要是死在这家酒吧,黑濑组绝对会疯狂报复,这家店明天就得彻底关门,所有员工都得丢掉工作。
众人手忙脚乱扶起黑五郎,他的嘶吼渐渐微弱,只剩下粗重的漏气喘息。
脸上的流血速度慢了些许,但衣襟、裤腿和地面上,早已铺满大片暗红血迹。
“快!给池元哥打电话!”一名小弟扶着黑五郎,歇斯底里地大吼一声。
全场瞬间鸦雀无声,安静得能听见每个人的心跳声。
单单“池元”这两个字,就让在场不少人下意识咽了口唾沫,满脸忌惮。
躲在邱文身后的松子,瞬间双腿发软,一颗心直接沉到了谷底。
整个浮岛,没人不知道池元的名头。
本地的小混混见了他的照片都要低头行礼,警局办案都得先打听他的态度,就连港口资历最老的船老大,都要绕开他掌控的码头通行。
他是黑濑组真正的掌舵人,是当年仅凭一己之力,放倒三十个仇家、连对方组长都一并重创的绝顶狠人。
十年前,警视厅特勤队查到他的案子,最后也只能低调收尾,不敢深究。
黑五郎能在浮岛横行霸道、无人敢惹,一半是自己心狠手黑,另一半,全是靠着他姑父池元的名头撑腰。
松子的母亲美惠,以前不止一次叮嘱过手下:
宁肯招惹恶鬼,也千万别碰池元的黑濑组,一旦沾上边,这辈子都只能任人拿捏。
“张恒,快跑!现在还来得及!”
松子的酒意彻底吓醒,双手死死攥着邱文的衣袖,浑身发抖,拼命想拉着他赶紧撤离。
两人刚准备转身,一道挺拔的黑影直接堵住了酒吧出口。
来人穿着一身利落的黑色西装,领带的金属扣泛着冰冷的光泽,眼神锋利刺骨,如同铁皮被利刃刮过,压迫感拉满。
他没有多余动作,直接掏出手机,递到邱文面前。
邱文扫了一眼屏幕,抬手接过手机贴在耳边。
“喂。”
电话那头沉默了整整两秒。
下一秒,一道低沉粗粝的嗓音缓缓响起,质感像是砂纸狠狠摩擦生铁,透着刺骨的狠劲。
“我是池元。敢在我的地盘动手,你胆子确实不小。报上你的来路。”
邱文眼皮都没抬一下,语气平淡无波:
“没背景没靠山,普通生意人,刚从兔子国过来。”
“兔子国?”
电话那头明显顿了一下,语调一下子沉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