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内所有人神经瞬间绷紧。
唯独邱文身旁的保镖反应最快,双眼一凛,唰地冲到门边,一把拉开车门,右手直接按在腰间。
邱文余光瞥见寒光,那不是普通短刀,刀鞘包裹特种合金,寒气逼人。
保镖纵身下车,邱文也立刻警觉,身体向后微微靠,手悄然摸到腰间枪套。
他已经做好准备,一旦有人突袭,能在零点一秒之内开火自保。
可预想的伏击并没有来。
五秒之后,车尾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尖叫:
“别动手!”
“我不是坏人!”
“求求放过我……”
邱文快步下车,绕到车尾。
一眼就看见高大保镖单手扣住姑娘的胳膊,另一只手握刀,神色凌厉。
女孩看着也就二十二三岁,脸色惨白如纸。
“发生什么事?”邱文沉声发问。
保镖回头,面色阴沉:“她追尾撞车,大概率是过来盯梢的。”
话音未落,便打算继续盘问。
姑娘吓得泪流满面,看见邱文立刻挥手大喊:
“先生我不是特工!真的不是!”
“我是卫兰卫浴的员工,我母亲就是卫兰董事长!”
“别过来!求你别靠近……”
看样子她从来没见过有人当街拔刀,浑身不停发抖,双眼通红,牙齿不停打颤。
这份恐惧根本装不出来,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真吓坏了。
邱文上前一步,伸手攥住保镖手腕:
“松手,应该只是意外。”
保镖深深看了邱文一眼,缓缓松开手,向后退了半步。
两人转头看向车尾,奔驰的后保险杠深深凹进去一块。
女孩身后停着一台硬派越野车,车头加装加厚钢板防撞杠,刚刚这么猛烈的撞击,车身漆面居然一点划痕都没有。
邱文暗自感慨,这姑娘开车也太莽撞,简直不要命。
这时女孩从地上站起身,随手抹掉挂在脸颊的眼泪,立刻叉着腰,气鼓鼓盯着邱文和黑衣保镖。
“抱歉,刚才刹车没踩住撞上你的车。”
“修车费用,我全额赔付,一分不少!”
可话音一转,音量陡然拔高:“但是你们也不能这么吓人啊!”
说完她转身快步跑回车上,动作快得像野兔,生怕黑衣保镖再次上前。
一脚油门踩到底,越野车轰鸣着冲进卫兰卫浴厂区大门。
邱文看得清楚,女孩胳膊上留下几道清晰红印,指痕分明。
保镖刚才认定她是威胁,下手丝毫没有留力。
邱文轻轻叹了口气,无奈摇头。
女孩刚刚亲口说她是卫兰董事长的女儿。
如果属实,今天这趟洽谈怕是要黄,大概率要吃闭门羹。
女孩驾车冲进厂区,邱文和保镖紧随其后跟了上去。
等他们抵达办公楼下,那台硬派越野车已经稳稳停在大楼正门。
邱文抬眼一望,心里凉了半截——果然,她就是卫兰董事长的千金。
他望着眼前的办公楼,站在原地踌躇片刻,最终抬脚走进大厅。
不过这次他没有继续往里预约会面,而是从口袋摸出名片。
就是他在脚盆鸡使用的那张,上面印着假名张恒,附带东京地址与联系电话。
他走到前台,递出名片:
“麻烦把这个交给刚刚进门那位小姐,后续车辆理赔事宜,让她直接打这个号码联系我。”
说完,转身准备离开。
这笔合作,不用多想基本已经泡汤,继续耗在这里没有意义。
邱文刚踏出大楼大门,肩膀忽然被人轻轻一拍。
一只纤细的手搭在他肩头,清亮的女声随之响起:
“喂!”
“刚刚,多谢你。”
邱文回头,正是那个女孩。
眼眶已经不再泛红,一双大眼睛圆圆的,直直望着他。
“你的车维修全部由我负责。”
说着她递过来一张卡片:
“这是奔驰脚盆鸡地区VIp服务卡。保养维修全部走这张卡结算。”
“正好和你这台车型一致,所有花费我全包。”
“对了,我叫松子。”
“你呢?”
“张恒。”邱文顺口报出这个假名。
几十公里之外,正在喝茶的张恒猛地打了一个响亮喷嚏。
他万万没想到,师父反复叮嘱外出务必隐藏身份。
结果师父自己,到处报“张恒”这个名字。
松子听见名字,抿嘴浅浅一笑:
“张恒,你好呀~”
她伸手递过来,邱文也面带笑意轻轻握了一下。
“刚才真不是有意撞上去的……但那个黑衣大个子实在太吓人了!”
“光天化日直接拔刀,换谁都扛不住!你最好把他辞退,不然早晚惹出大麻烦!”
松子长相讨喜,是富家千金养出来的灵动乖巧模样。
说话时小嘴微微撅着,眼珠滴溜溜来回转,一边交谈一边悄悄扫视四周,生怕那名保镖再次冲出来。
邱文听得忍不住失笑,只能无奈摇头。
说实话,这批保镖处事确实莽撞,动不动就亮出武器;
可论跟踪盯梢、风险预判、危急时刻的搏命能力,都是顶尖好手。
也正是这种一根筋的职业本能,才能护住松子这种身份的人。
简单寒暄几句,邱文收下那张VIp卡。
巧的是,松子确实是卫兰卫浴董事长美惠唯一的女儿。
邱文心底瞬间沉了一截。
眼下冲突虽然平息,可这件事一旦传到美惠耳朵里……
天下父母皆是护短之人,更何况这位在商场出了名护女的女强人。
合作,大概率要泡汤。
“松子,卡我收下了。”
“方才保镖失礼,我替他向你道歉。”
“你的心意我领了,修车费用这边我们自行处理就可以。”
“再会。”
说完他转身迈步离开,干脆利落。
既然洽谈无望,不宜久留,下一家企业还等着对接。
没走几步,松子快步追上来。
小姑娘脚步轻盈如猫,两三步就拦在他身前,笑着挡住去路。
双手背在身后,上身一件蓬松的法式洋裙,搭配短裙,腰线利落,满是青春气息。
在脚盆鸡,这样打扮的年轻女孩并不多见,不媚不俗,像初春刚刚绽放的花苞,鲜活水灵。
她双眼亮晶晶,歪着头打量邱文,像看见了新奇玩意儿。
“张恒,我刚才一直在琢磨,好奇怪!”
“我妈妈的公司,向来很少对外对接外来投资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