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工六厂建成三十年,从来没有人敢这么肆无忌惮硬闯。
警卫分队还来不及响应,四人已经堵在了张恒办公室门口。
哐当一声巨响!
房门被狠狠一脚踹开。
王怀安快步冲进屋内,一眼锁定张恒,厉声大喊:
“就是他!”
持枪男子厉声喝喊:“动手!”
话音未落,拳头如同雨点一般砸过去。
张恒来不及起身,眼前骤然一黑,整个人被狠狠按倒在地,肩背、腰腹接连遭受重击,浑身骨头仿佛都要散架。
短短两分钟,地面慢慢渗出一小片暗红血迹。
张恒蜷缩在地板上,双手死死护住头部,喘息声嘶哑得如同破旧风箱。
那人才慢悠悠走上前,拿枪管挑起张恒的下巴。
“小子,你也敢得罪王怀安?”
“知道他家是什么背景吗?今天不光收拾你,还有那个姓洛的女人,都得记清楚——军工六厂这块地盘,不是谁都能随便做主的!”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一道清冷女声从门口传进来。
四个人齐刷刷转头望去。
门口站着一名身形高挑的女子,黑发扎得整整齐齐,眉骨锋利,目光如同利刃。
“刘哥,她就是洛嘉珊!”
王怀安赶紧凑到领头那人耳边压低声音。
刘哥眯起眼睛打量洛嘉珊片刻,突然咧嘴坏笑起来。
“怀安,你可没跟我说……这位洛工长得这么漂亮。”
空气瞬间变得压抑凝滞。
剩下三个人也纷纷咧嘴,目光肆无忌惮上下打量,笑容露骨又猥琐。
他们完全无视洛嘉珊脸上冰冷的神情,丝毫没有把她放在眼里。
几人径直迈步,朝着洛嘉珊围了过去。
“哟,洛老爷子家里,居然藏着这么标致的孙女儿?”
“说实话,我跟你本来没啥深仇大恨,但你护着怀安,这事就没得商量。”
刘哥把手枪别回腰带,另一只手径直伸向洛嘉珊的脸颊,指尖眼看着就要碰到她的耳垂。
这只手刚抬到半空,“咔嚓”一声脆响响起——他的手腕像是被铁钳子死死钳住,半点都动不了。
“嗯?”
他刚转头想看看是谁敢拦自己,整个人瞬间被凌空拎起,如同一条湿透的毛巾被狠狠甩出去,“哐当”一声重重撞在墙边那支枪上。
“扑通!”
后背狠狠砸在地面,他只觉得五脏六腑都挪了位置,喉咙涌上一股腥甜,眼前金星乱冒。
他捂着胸口刚勉强喘顺气,还没来得及把枪举稳,就听见王怀安扯着嗓子大喊:“愣着干什么,一起上!”
话音刚落,三道人影立刻冲上前。
拳脚碰撞的闷响此起彼伏,现场乱成一团,活像集市里大伙争抢特价鸡蛋的场面。
这时候,制住刘哥的那人终于开口,嗓音低沉厚重,像压着一块青石:
“谁给你的胆子,跑到军工六厂来闹事?”
王怀安疼得龇牙咧嘴,硬撑着抬头一看。
是邱文。
他静静立在原地,影子落在水泥地面上,稳得像一根牢牢钉进土里的钢桩。
刘哥刚把枪抬到肩膀高度,邱文一脚“啪”地踩住他的手腕,鞋底用力碾了两下。
“啊!”
刘哥发出杀猪般的惨叫,手肘骨头咔咔作响,冷汗瞬间浸透后背衣衫。
另外三个打手才冲到半路,就被邱文一记横扫腿踹飞,摔在四米开外,蜷在地上不停抽搐,脸色青得像腌梅子。
“你……”
“你怎么这个时候回来了?!”
王怀安的声音都劈了。
他原本以为邱文还待在兔子岭的保密军区养伤,这才拉上刘哥过来翻盘,万万没想到对方直接赶回了这里,心里猛地一沉,瞬间凉了大半。
另一边,刘哥撑着墙壁勉强站起身,额头上青筋暴起,重新举好了枪口。
他这身打扮看着不像街头混混,反倒像部委刚下班的干部,衬衫扣子扣到最顶端,袖口擦得锃亮,手腕上的腕表泛着冷光。
手里攥着实打实的手枪,眼神比刀尖还要锋利。
邱文眼皮都没抬一下,脊背依旧挺得笔直。
他心里清楚,敢带着枪闯进军工六厂,还敢当众放狠话,绝不是王怀安能找来的小喽啰。
这人要么背景雄厚,能压得住各方势力;要么就是脑子不清醒,等着被收拾。
洛嘉珊悄悄往后缩,躲到邱文身后,手指紧紧攥住他的衣角。
她一边听王怀安喊这人“刘哥”,脑子里飞快梳理信息:
姓刘的实权干部,四十岁上下,长期在京西办公区活动……
短短几秒,她猛然一惊,目光锁定对方领口露出来的一枚鹰形袖扣。
“你是……刘中田的儿子?”
刘哥愣了一瞬,紧接着仰头放声大笑,肩膀不停抖动:“哈!哈哈哈哈!”
笑声骤然停下,他斜着眼看人,嘴角高高勾起:
“没错!我父亲,就是刘中田。”
屋子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就连一旁张恒咳血的动静,都短暂停了一拍。
邱文没有出声,脚尖悄悄往前挪了半寸,身体重心下沉,膝盖微微弯曲,如同一头随时会扑出去的豹子。
刘中田?那位坐镇中枢,就连龚开元见到都要立正敬礼的老领导。
这个名字一说出口,现场安静得连风声都听不见。
洛嘉珊喉咙发紧,手心全是冷汗。
洛家就算再有脸面,在这位大人物面前,也不过是茶杯里漂浮的一点茶渣。
“怎么?”
刘哥慢悠悠摆正手枪,枪口微微向上抬起,“哑巴了?刚才不是气焰很高吗?”
他掸了掸衬衫袖子,往地上啐了一口,抬下巴扫过眼前三人:
“敢动我,你们是活腻歪了。”
“姓张的,今天必须废在这儿。”
说到洛嘉珊的时候,他磨了磨后槽牙,黏腻的目光死死锁在她身上:“至于小洛嘛……”
他拉长语调,笑容让人头皮发麻:
“我改主意了,不光要带你走,还得让你心甘情愿点头。”
他身后的打手跟着哄笑,笑声里满是龌龊的意味。
“咔哒。”
子弹上膛的声响尖锐刺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