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去大眼睛上搜作者名字:旺草小太阳看前文)
盥洗室的门被轻轻拉开,带着温热水汽的风裹着沐浴露的气息漫出来。
西弗勒斯站在门框边,黑发湿漉漉地垂在肩头,发梢缀着晶莹的水珠,顺着线条利落的下颌滑落,滚过白皙纤细的脖颈,没入深黑色的丝质睡袍领口里。
睡袍料子极薄,是里德尔庄园带来的定制款,哑光的黑丝贴合着身形,勾勒出少年清瘦却不单薄的肩线,腰腹收得极窄,腰线利落又冷冽。
常年熬药与练咒让他小臂覆着一层薄薄的肌肉,线条流畅不张扬,腕骨突出,衬得那截手腕愈发纤细,仿佛稍一用力就能折断。
他刚洗完澡,眼尾还带着点水汽蒸出来的淡红,倒像寒梅沾了露,冷冽里透出点鲜活的气。
睡袍下摆垂到脚踝,露出一截苍白的脚踝,赤着脚踩在柔软的羊毛地毯上,脚趾微微蜷缩着,带着点不设防的松弛。
这本该是极安静松弛的夜晚。
直到他的目光落在卧室门口的地面上。
一团银色蜷缩在门框边,原本莹润发亮的鳞片蒙了...。
听见动静,小蛇慢悠悠抬起脑袋,猩红的竖瞳亮晶晶地看向他,蛇信轻轻吐了吐。
西弗勒斯的脸瞬间沉了下来。一想起刚才耳根就忍不住发烫,又气又臊,恨不得当场把这捣蛋鬼丢去门外。
“汤...姆……里德尔……。”
西弗勒斯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一字一顿,缓慢的,咬着后槽牙念出这个名字。
西弗勒斯站在原地,垂着眼看着门口那团,气得指尖都微微发颤。
都变成这副样子了,还半点不老实。
以前人形的时候就爱动手动脚,凑过来亲他抱他,现在成了条小蛇,反倒更肆无忌惮了,到处..到处...乱钻,没一点黑魔王的样子。
小银蛇似乎察觉到他情绪不对,脑袋微微缩了缩,却还是抬着下巴,红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半点认错的自觉都没有。
西弗勒斯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羞愤与气恼。
要不还是扔出去吧?
可念头转了一圈,终究是舍不得。
里德尔还在灵魂修复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恢复,也许是被蛇的身体影响了......吧
万一出了什么事……
混蛋!
混蛋!!
混蛋!!!
挣扎了半晌,西弗勒斯还是沉着脸,缓步走了过去。
他弯下腰,腰脊拉出一道清瘦利落的弧线,睡袍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点精致的锁骨,里面还能看见微红。
他伸出右手,只用食指和拇指两根手指,精准地捏住了小银蛇的尾巴尖,指尖刚碰到冰凉的鳞片,就嫌弃地皱紧了眉。
脏死了
西弗勒斯就这么捏着尾巴尖,把整条小蛇提了起来。
里德尔悬在半空中,身体晃了晃,脑袋却依旧抬着,眼巴巴地看着他,一副无辜模样。
换作平时,西弗勒斯定然是双手捧着他,小心翼翼护在掌心,生怕摔着碰着。
可今天气狠了,半分优待都不想给,就这么拎着他,像拎着什么麻烦的物件。
“不要脸。”西弗勒斯低声骂了一句,声音很轻,带着点咬牙切齿的意味,
“变成蛇了也不老实,这么有能耐,怎么不把自己丢去禁林喂蜘蛛?”
话是这么说,他捏着尾巴的力道却很轻,半点没舍得用力。
他转身走回盥洗室,步伐带着点气冲冲的急促,反手带上门,走到洗手池边,手腕一松,就把小银蛇丢进了白瓷池子里。
“咚”的一声轻响,小蛇摔在池底,晃了晃脑袋,委屈地吐了吐信子。
西弗勒斯没管他的小情绪,伸手拧开热水龙头。
温热的水流哗哗倾泻而下,瞬间填满了小半池子,溅起细碎的水花。
他冷着脸,伸手按住池里想要往外爬的小银蛇,指尖带着点力道,把蛇按回水里,就着水流搓洗他身上......。
冰凉的鳞片被温水泡得渐渐回暖,...顺着水流剥落,重新露出莹润透亮的银色。
西弗勒斯的指尖擦过他的脊背、腹鳞,动作看着粗鲁,实则力道控制得极好,连一片鳞片都没伤到。
里德尔倒是惬意起来,在温水里慢悠悠地游了两圈,还故意用脑袋蹭了蹭他的指尖,像在撒娇讨饶。
“少来这套。”西弗勒斯冷哼一声,指尖弹了弹他的小脑袋,力道很轻,“下次再敢......乱钻,就把你熬成魔药。”
小蛇吐了吐信子,乖乖盘成一团,任由他清洗。
冲干净,西弗勒斯扯过旁边干净的棉毛巾,把水里的小银蛇捞出来,裹在毛巾里细细擦拭。
柔软的毛巾吸走鳞片上的水珠,擦得银亮的鳞片重新泛起光泽,像打磨过的月光石。
他擦得很仔细,连鳞片缝隙里的水珠都吸干了,才随手一扬,把裹着毛巾的小蛇丢向卧室大床的方向。
“自己待着,别再乱跑。”
西弗勒斯丢下这句话,就转身走向书桌,看都没再看床上一眼。
实木书桌前,西弗勒斯拉开椅子坐下,随手扯过一摞学生的试卷,抽出羽毛笔,蘸了蘸墨水瓶里的墨水,就开始批改。
笔尖落在羊皮纸上,力道大得惊人,每一笔都重得像是要把纸戳破。
黑色的墨水在羊皮纸上晕开粗重的痕迹,连字母都透着股戾气。他眉头紧紧皱着,薄唇抿成一条冷硬的直线,下颌线绷得锋利。
床上,裹在毛巾里的里德尔钻了出来,抖了抖身上的鳞片,银亮的蛇身在暖黄的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他竖起上半身,远远望着书桌边的少年,猩红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心虚。
好像……确实玩得有点过了。
这下好了,真把人惹毛了。
里德尔蔫蔫地伏下来,身体缓缓蜷缩成一团,像个小小的银色线团,乖乖盘在枕头边。
他没敢再凑过去撒娇,也没再乱跑,就安安静静地待着,时不时抬眼偷瞄一下书桌边的人,活像个闯了祸怕挨骂的小兽。
可安静归安静,心里的小算盘却没停。
气归气,总不能气一整夜。
等会儿夜深了,他再偷偷溜过去,蜷到西弗勒斯颈边蹭蹭,再撒个娇,反正他现在是条蛇,西弗勒斯总不能跟一条小蛇计较太久。
毕竟,他的小西弗最心软了。
里德尔晃了晃尾巴尖,猩红的眼眸里闪过一丝狡黠的笑意。
老实是不可能老实的。
顶多……下次......的时候,注意点罢了。
(昨天折腾了半天,每个后台说看不见的宝子我都回复了,都给我吞了,被吞的一干二净 老快了,不是我不回,大家有兴趣可以大眼睛上搜搜作者名旺草小太阳,也没写啥,今天就这样了,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