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在办公室里缠斗起来,咒语像暴雨一样倾泻,光影交错,爆炸声此起彼伏。书桌被掀翻,墨水瓶炸裂,黑色的墨汁溅了满墙。
书架上的书一本接一本地被震落,纸页在气流中翻飞,像一群受惊的白鸟。
詹姆捂着腿,靠在墙根喘着粗气。血已经浸透了整条裤腿,在脚边汇成一小滩。
他试图举起魔杖支援,可手臂抖得厉害,视线也因为疼痛而模糊。半片碎眼镜歪在鼻梁上,镜片上的裂纹把他的视线割成了两半,一半是西弗勒斯冷得像冰的侧脸,一半是小天狼星疯了一样挥舞魔杖的身影。
小天狼星!小心!他嘶哑着嗓子喊。
可小天狼星根本听不进去。他已经打红了眼,魔杖挥得又猛又快,每一道咒语都奔着西弗勒斯的要害去。
他打架的方式从来都是这样,不要命,不计后果,把全身的血性都灌注在杖尖上。
可西弗勒斯比他更冷静,也更狠辣,每一次闪避都恰到好处,每一次反击都精准地打在他的破绽上。
一道缴械咒击中了小天狼星的胸口,他整个人被掀飞出去,后背重重撞在书架上,几本厚重的典籍砸在他头上,疼得他眼前发黑。
他咬着牙爬起来,嘴角淌下一缕血,抹都没抹,举着魔杖又冲了上去。
西弗勒斯目光一凝,魔杖横扫,一道冲击波将小天狼星再次掀翻在地。
就在这时,彼得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勇气,或者说是恐惧逼出来的孤注一掷,他趁着西弗勒斯注意力都在小天狼星身上,偷偷举起魔杖,瞄准沙发上一动不动的里德尔,咬着牙甩出一道切割咒:四分五裂!
找死!
西弗勒斯眼角余光瞥见魔咒飞向里德尔,瞳孔骤然收缩。
他想也不想,转身就挡在沙发前,魔杖狠狠一甩,一道强力的冲击咒迎了上去。
两道咒语在空中相撞,爆发出刺眼的光。
西弗勒斯借着反震的力道往前一步,另一只手隔空一抓,无形的魔力攥住彼得的衣领,狠狠将人甩了出去!
轰隆——!
彼得像个破布娃娃似的撞在办公室大门上。
厚重的橡木门承受不住这股力道,整扇门从铰链上断裂开来,的一声飞了出去,砸在走廊的石板地上,碎成几块。
门框上的石屑簌簌地往下掉,门洞大敞着,办公室里的灯光和打斗的余波一股脑地涌了出去。
彼得摔在走廊的石板地上,疼得闷哼一声,半天爬不起来。
巨大的声响瞬间传遍了整个塔楼。
走廊里恰好有几个学生,听到动静都吓了一跳,纷纷围了过来。
怎么回事?什么声音?
好像是黑魔法防御术教授办公室那边……天啊,门都飞出来了!
有人在打架?普林斯和波特他们?
波特腿上全是血!我看见了!
里德尔教授呢?
学生们凑在门洞外面,探头探脑地往这边看,议论声嗡嗡的。
有人认出了场面的凶险,立刻反应过来,转身就往校长办公室跑:我去找邓布利多校长!还有麦格教授!快!
办公室里一片狼藉。
詹姆靠在墙根,左腿的血还在往外渗,半片碎眼镜歪在鼻梁上,校袍上沾满了灰和血。
小天狼星坐在翻倒的书堆里,嘴角淌着血,头发散乱,魔杖还死死攥在手里,指节泛白。彼得趴在走廊地上,动都没动。
三个人狼狈到了极点。
可没有一个人服软。
詹姆撑着墙,咬着牙站起来,半条腿使不上力,歪歪斜斜地站着,碎眼镜后面的眼睛却亮得吓人。
他指着西弗勒斯,声音嘶哑却字字铿锵:西弗勒斯·斯内普!你还敢伤人!你等着,校长马上就来了!你们的阴谋败露了!
小天狼星也从书堆里站了起来,抹了一把嘴角的血,冷笑一声:黑巫师就是黑巫师,下手这么狠,还想灭口?等邓布利多来了,看你们怎么狡辩!
西弗勒斯根本没理他们。
他快步回到沙发边,蹲下身仔细查看里德尔的情况。
男人依旧闭着眼,脸色白得吓人,嘴唇毫无血色,周身的魔力紊乱得厉害,时而狂暴时而微弱,显然灵魂碎片的强行融入造成了极大的冲击。
汤姆?听得见我说话吗?西弗勒斯压低声音,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脸颊,触手冰凉。
里德尔没有回应,只是眉头皱得更紧了,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闷哼。
西弗勒斯的心沉了下去。
他猛地转头,看向门口的詹姆和小天狼星,黑眸里的寒意几乎要凝成实质。
那是毫不掩饰的杀意,像淬了毒的匕首,看得两人浑身一凉,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你们三个,西弗勒斯的声音很低,却字字清晰,带着彻骨的冷意,最好祈祷他没事。
他顿了一下,目光从詹姆流血的小腿上扫过,又移回他们的脸。
否则,我会让你们知道,什么才叫真正的黑魔法。
壁炉里的火光跳跃着,映得少年冷白的脸上满是戾气。门口围满了窃窃私语的学生,远处隐约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局面彻底失控了。
而里德尔的状况,依旧悬而未决。
走廊里的喧闹像炸开的蜂群,嗡嗡地裹着人声涌到黑魔法防御术办公室门口。
原本只是几个夜游的学生撞见了碎裂的木门,消息却像长了翅膀,不过片刻功夫,各学院的学生都披着睡袍赶了过来,挤在走廊两端踮脚张望。
火光在石墙上投下晃动的人影,叽叽喳喳的疑问声此起彼伏。
“怎么回事啊?门都碎了!”
“听说是普林斯和波特他们打起来了!就在里德尔教授的办公室里!”
詹姆·波特靠在墙边,小腿上的伤口还在渗血,疼得他额头冒冷汗,却依旧撑着嗓门大声喊:
“是黑魔法!西弗勒斯·普林斯和里德尔教授在办公室里研究黑魔法!
那个斯莱特林的挂坠盒,全是黑魔法气息!我们亲眼看见的!”
小天狼星站在他旁边,脸色也不太好看,却依旧挺直脊背附和:“没错!他们偷偷摸摸搞邪恶的黑魔法物品,被我们撞破了还动手伤人!彼得到现在还没爬起来呢!”
人群瞬间炸开了锅。
“黑魔法?!”
“里德尔教授居然是黑巫师?不会吧……”
“怎么不会?你看他那阴沉沉的样子,本来就像会搞黑魔法的!”
“邓布利多校长呢?快叫校长啊!黑巫师得送到阿兹卡班去!”
议论声像针似的扎进办公室里。
西弗勒斯站在屏风前,脊背绷得像拉满的弓,指尖攥着紫杉木魔杖,指节泛白。
他扫了一眼门口闹哄哄的人群,又回头看了眼屏风后毫无动静的里德尔,心脏像被一只手紧紧攥着,又沉又闷。
不能慌。
他在心里对自己说。
现在里德尔情况不明,邓布利多马上就到,还有个深不可测的格林德沃在旁虎视眈眈。
一旦让他们发现里德尔灵魂受损、实力大跌,难保不会趁机下手。
邓布利多本就对里德尔心存芥蒂,有这种千载难逢的机会,绝不会手软。
必须撑到里德尔醒过来。
西弗勒斯深吸一口气,抬起魔杖,杖尖泛起淡淡的银光。
“呼神护卫。”
他低声念咒,声音平稳得听不出半分慌乱。
一条通体银白的小蛇从杖尖游弋而出,鳞片在火光下泛着冷光。它盘在西弗勒斯手边,抬头蹭了蹭他的指尖,灵动得很。
“去找到卢修斯·马尔福,告诉他:办公室有变,速带人来。”
西弗勒斯对着守护神低声吩咐,声音压得很低,只有银蛇能听见。
银蛇嘶鸣一声,化作一道银光,贴着地面游了出去,速度快得像一道闪电,没人注意到这条混在光影里的守护神。
做完这些,他才重新看向门口,黑眸里覆着一层寒冰,像在看一群跳梁小丑。
“让一让,请让一让!”
人群外围忽然传来急促的声音,原本挤得水泄不通的走廊立刻分出一条道来。
邓布利多走在最前面,紫色长袍扫过地面,半月形眼镜滑在鼻尖,湛蓝的眼眸扫过碎裂的木门和满地狼藉,眼神沉了沉。
他身后跟着麦格教授,后者看着碎成木块的大门,倒吸一口凉气,脸上满是震惊与怒意。
再往后,是穿着深灰色长袍的格林德沃。他双手插在袖筒里,异色的眼眸扫过办公室内,目光在屏风上顿了顿,随即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像在看一场好戏。
斯拉格霍恩、斯普劳特、弗立维等教授也跟在后面,个个神色凝重。
“校长!”
詹姆像是找到了主心骨,立刻往前凑了一步,指着办公室里的西弗勒斯大声说:
“您可来了!我们发现普林斯和里德尔教授在里面研究黑魔法!那个挂坠盒全是黑魔法气息,特别邪恶!我们想阻止他们,结果普林斯就动手伤人了!”
小天狼星也立刻补充:“没错!我们亲眼看见的!那个挂坠盒冒出黑雾,变成了人影,全是黑魔法的味道!”
邓布利多没接话,只是缓步走进办公室。
空气中还残留着未散的黑魔法气息,阴冷、粘稠,带着熟悉的、属于汤姆·里德尔的魔力波动。
他的目光落在房间中央的雕花屏风上,那显然是临时用变形咒变出来的,严严实实地挡住了沙发区域,看不见后面的情况。
而西弗勒斯就站在屏风前,像一道不可逾越的屏障。
少年穿着一身黑袍,脸色苍白,眼神却锐利得像淬了毒的刀,魔杖紧紧攥在手里,周身的戒备几乎凝成实质。
那架势,明摆着,谁想往前一步,就得先过他这关。
“西弗勒斯。”邓布利多开口,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能告诉我,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吗?”
“如波特同学所说,有人擅闯教授办公室,还率先发动攻击,打断了正常的魔法研究,导致里德尔教授受伤。”西弗勒斯语气平淡,字字清晰,“我不过是自卫反击,保护教授而已。”
“正常的魔法研究?”麦格教授皱紧眉头,严厉地看向他,“什么样的研究需要布下十几层防护咒?还会产生这么强烈的黑魔法波动?西弗勒斯,你应该知道,霍格沃茨禁止私自研究违禁黑魔法!”
“教授,研究什么,似乎不需要向您报备吧?”西弗勒斯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嘲讽的笑,
“里德尔教授是黑魔法防御术课的教授,研究古代黑魔法防御案例,本就是教学范畴。倒是波特和布莱克两位同学,深夜擅闯教授办公室,还用咒语攻击教授,这就是格兰芬多的行事风格?”
“我们那是阻止你们作恶!”詹姆急得喊出声,“那根本不是什么防御研究!那个挂坠盒里的黑雾都成型了!那是黑魔法物品!”
“你说是就是?”西弗勒斯斜睨他,眼神里满是鄙夷,“五年级的学生,连黑魔法和黑魔法防御都分不清楚?见识浅薄就别出来丢人现眼。我看你们是夜游闯祸被抓包,倒打一耙的本事倒是练得炉火纯青。”
他嘴皮子向来利落,几句话就把詹姆堵得满脸通红,说不出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