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德尔的影子将西弗勒斯整个人笼住,呼吸交缠间,他轻轻吻了下去。
那不是一个浅尝辄止的吻。里德尔的手扣在西弗勒斯的后脑,另一只手收紧了腰间的力道,将人完全圈进自己的怀里。
西弗勒斯的手原本还抵在里德尔的胸口,推拒了两下,最终却像是被抽走了力气,手指蜷缩着,抓住了那片黑色的衣料。
他仰着头,耳尖在月光下泛着通透的粉,原本抿得紧紧的唇此刻被人噙着,眼睫颤得厉害,像两只受惊的蝶翼。
里德尔微微俯身,又加重了几分力道。
墨色头发垂落几缕,扫过西弗勒斯的脸颊,他高挺的鼻梁蹭着少年的侧脸,轮廓在月光下冷硬却温柔。
揽在腰上的手收得很紧,却又带着小心翼翼的珍视,指腹隔着薄薄的衣料,轻轻蹭了蹭少年纤细的腰侧。
另一只手虚扶着西弗勒斯的后颈,掌心的温度透过发丝传过去,把人牢牢锁在自己的气息里。
风卷着月桂花瓣落下来,擦过两人的发梢。
他们的身影在月光下融成一个剪影,黑色的袍子在夜风里翻飞,像是两只交颈的天鹅。
里德尔微微侧头,加深那个吻,西弗勒斯的睫毛剧烈地颤抖着,眼尾泛起一抹动人的潮红。
没有人说话,只有晚风拂过枝叶的轻响,和隐约交缠的呼吸。
月光从枝叶的缝隙里漏下来,落在两人交叠的侧影上,少年的黑发与男人的墨发缠在一起,静谧又温柔。
真的……真亲上了?!
卢修斯彻底僵住了。
卢修斯看得忘了呼吸,忘了自己还躲在树后,忘了这有多么危险。
他的心在胸腔里尖叫,在疯狂捶打肋骨。
梅林的胡子啊!
梅林的袜子啊!
梅林的秋裤啊!
梅林的随便什么啊!
这是西弗勒斯吗?
他竟然亲了先生!
亲了!亲了!亲了!
他胆子那么大吗?
先生没有被施展了夺魂咒吧,那个在魔法部官员面前谈笑风生、在黑暗生物面前面不改色的先生?
纵横魔法界、让纯血贵族闻之色变的黑魔王,谈起恋爱来居然是这样的?
他此刻正抱着西弗勒斯,吻得那样温柔,那样专注,仿佛全世界只剩下怀里的那个人。
他怔怔地看着,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一个念头:
成了。
他俩真的成了。
他和纳西莎谈恋爱的时候,都没这么甜过。当然也会牵手,会在无人的走廊里交换一个吻。
但……但从来没有这样。从来没有这种仿佛要将对方揉进骨血里的专注,这种连月光都为之失色的缠绵。
卢修斯在心里疯狂记笔记。
这可是独家八卦!全魔法界独一份的黑魔王恋爱现场!
原来先生谈恋爱是这样的。原来强大如先生,也会在爱人面前低下头,用那种近乎虔诚的姿态去亲吻。
原来西弗勒斯生气的时候,先生要握住他的手,要揽住他的腰,要低声下气地哄……
我卢修斯·马尔福,今日受教了。
他们终于分开的时候,西弗勒斯的嘴唇泛着水润的红,眼神迷离了一瞬,随即又瞪了里德尔先生一眼。
那白眼翻得毫无威慑力,反而像是在撒娇。
卢修斯心里疯狂尖叫,表面却还要死死憋着,捂住嘴的手都在抖。
……亲亲怪。西弗勒斯小声骂。
里德尔低笑出声,那笑声在胸腔里震动,低沉悦耳。
他抬手替西弗勒斯理了理被揉皱的领口,指尖在锁骨上流连了一秒,又俯身,在西弗勒斯的额角落下一个轻吻。
走吧,他牵起西弗勒斯的手,十指相扣,回去。
西弗勒斯没有挣开。他任由里德尔先生牵着,两人并肩走在月光下,黑色的身影渐渐远去,融入了城堡方向的阴影里。
卢修斯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感觉自己的腿都软了。他扶着树干,脑子里还在回放着刚才的画面,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扬。
太甜了。简直是神仙眷侣。
他正看得入神,肩膀忽然被人拍了一下。
卢修斯吓得一哆嗦,差点叫出来。
他猛地回头,月光下,纳西莎·布莱克抱着手臂,金色的长发在夜风里轻轻飘动,一双灰蓝色的眼睛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她的身后,克拉布和高尔挤在一起,两张圆脸上写满了我们什么都看见了的兴奋。
帕金森捂着嘴,眼睛瞪得溜圆。还有伊索尔德,甚至举着一个窥镜——梅林知道那玩意儿能不能录下影像——脸上挂着姨母笑。
五个人排成一排,都猫着腰,跟做贼似的,眼神亮晶晶的,显然已经看了好一会儿了。
卢修斯,纳西莎慢悠悠地开口,声音像丝绸一样滑过夜色,图书馆的,查得可还顺利?
你们……你们什么时候——卢修斯压低声音,又惊又囧。
纳西莎抿着嘴笑,小声说:“看你下课鬼鬼祟祟的,就知道你有事。我们跟着过来,没想到……居然撞见这么大的秘密。”
帕金森压低声音,激动得声音都在抖,卢修斯,你跟踪的样子简直太明显了!我们好奇死了,就跟着来看看……
没想到啊,克拉布憨厚的脸上绽放出八卦的光芒,卢修斯,你居然在跟踪先生和西弗勒斯!
“梅林啊,”马里厄斯一脸震惊,声音压得极低,“西弗勒斯居然真的和先生……我之前还跟伊索尔德打赌,说他大概率要跟魔药过一辈子,没想到啊没想到……”
伊索尔德点点头,眼里满是兴奋:“太厉害了吧!先生平时那么凶,对谁都冷着脸,居然会对西弗勒斯这么温柔……”
高尔猛点头:我们看到了!我们都看到了!先生抓着西弗勒斯的手!还亲了他!亲的,亲的好……!
克拉布在旁边使劲点头,深表赞同。
伊索尔德把窥镜塞回口袋里:梅林啊,太浪漫了。先生抱着西弗勒斯的腰……我快要晕过去了。
几个人凑在一起,叽叽喳喳地小声讨论,激动得不行。
卢修斯张了张嘴,最终放弃挣扎,压低声音:……你们也看到了。先生和西弗勒斯,他们……
在一起了!马里厄斯激动地原地跳了一下,又赶紧捂住嘴,天哪,想到他居然拿下了先生!
先生看西弗勒斯的眼神,伊索尔德一脸魔幻,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我从来没见过先生那样。
“你说他们会不会结婚啊?”
“应该会吧?……不过西弗勒斯还没毕业呢,总得再等两年。”
“到时候我们送什么礼物啊?马尔福,你跟西弗勒斯关系最好,你知道他喜欢什么吗?”
“肯定要送稀有的魔药材料啊,还能有什么。”
卢修斯翻了个白眼,心里却也跟着盘算起来。马尔福家总要备一份厚礼,毕竟是先生和自己最好的朋友,规格不能低。
闹了一会儿,卢修斯忽然收了笑,神色郑重起来:“这件事,大家都烂在肚子里,不许往外说。”
众人纷纷点头,神色也认真了。
“现在正是多事的时候,魔法部那边盯着紧,凤凰社也不消停。先生的事要是传出去,对西弗勒斯没好处。”卢修斯顿了顿,语气坚定。
“西弗勒斯是我们的人,我们得护着他。不能让太多人关注到他,这对他不安全。明白吗?”
“放心吧,我们嘴严着呢!”马里厄斯拍胸脯保证,“斯莱特林的嘴,比金库还严!”
纳西莎收敛了笑容,郑重地点头:明白。斯莱特林的友谊,从不出卖朋友。
我们只会祝福他们,伊索尔德轻声说,西弗勒斯是我们的朋友,先生……先生也是斯莱特林的骄傲。他们在一起,我们高兴还来不及。
对,保密!高尔用力点头。
其他人也纷纷附和。
都是一起长大的伙伴,又是食死徒阵营里的核心晚辈,这点分寸还是有的。
八卦归八卦,真涉及到西弗勒斯的安危和先生的布局,没人敢含糊。
礼物可以先准备起来,高尔憨笑,等他们宣布的时候,我们就有备无患了。
走吧,卢修斯牵起纳西莎的手,回公共休息室。今晚的事,是秘密。
一行人转身,朝着城堡的方向走去。
夜风拂过湖面,带来远处禁林的低语。
卢修斯回头望了一眼西弗勒斯和里德尔先生离开的方向,嘴角忍不住上扬。
真好。我的朋友,你值得最好的幸福。
另一边,而在看不见的月光尽头,西弗勒斯正被里德尔先生牵着手,走在回城堡的石板小路上。
西弗勒斯靠在里德尔怀里,微微喘着气,嘴唇泛着水润的红。
他瞥了一眼卢修斯他们溜走的方向,没好气地说:“这群蠢货,跟踪技术差得离谱。脚步声大得能惊走禁林的八眼巨蛛,也就你能忍着看这么久。”
里德尔侧过头,黑眸里映着月光,也映着身旁少年鲜活的侧脸。
西弗勒斯的耳尖还红着,嘴唇微肿,但眼睛里却闪着灵动的光,那是只有在最放松、最信任的人面前,才会展露的鲜活。
里德尔低笑出声,指尖摩挲着他的腰侧:“嗯,我早就发现了。”
“那你还不躲开?”西弗勒斯瞪了他一眼,那眼神却软绵绵的,毫无杀伤力:,“故意让他们看笑话是不是?”
“怕什么。”里德尔捏了捏他的脸颊,语气漫不经心,“他们是你的朋友,早晚会知道。再说了,让他们看看也好,省得以后有人不长眼,敢打你的主意。”
里德尔低笑,伸手将他被夜风吹乱的黑发别到耳后,动作温柔得不可思议:你的朋友们很好。
西弗勒斯愣了一下,随即扬起下巴,黑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骄傲:当然。我的眼光不差,不是什么人都能当我朋友的。斯莱特林的友谊,很珍贵。
西弗勒斯撇撇嘴,心里却是高兴的。
他刚才就察觉到卢修斯他们的气息了,那点蹩脚的跟踪技巧,连他都瞒不过,更别说里德尔。
两人没戳破,也算默认了让朋友们知道。
他们会祝福我们的,里德尔先生轻声说,语气笃定,他们不会让你失望。
“他们人还行,就是蠢了点。”西弗勒斯嘴硬道,“不过斯莱特林的友谊,还是靠谱的。我的眼光,从来不会差。”
斯莱特林的友谊,确实珍贵。或许精于算计,或许重视利益,但在真正的朋友面前,比谁都忠诚。
他仰着下巴,一副傲娇的小模样,眼尾却带着点飞扬的笑意,像只炫耀自己宝藏的小猫。
里德尔看着他这副样子,心尖软得一塌糊涂。
他就喜欢西弗勒斯的每一面。
鲜活,明亮,带着少年人的意气风发,既有实验室里冷冰冰的魔药天才,也有议事厅里锐利的副手,会闹别扭、会骄傲、会跟他撒娇的,只属于他的西弗勒斯。
“嗯,你眼光最好。”他顺着他的话说,低头又在他唇角啄了一下。
“挑朋友的眼光好,挑恋人的眼光,更好。”
“无耻。”西弗勒斯白他一眼,耳根却又红了。
什么嘛,动不动就亲,跟个亲亲怪似的。
心里这么想着,手却不自觉地攥住了里德尔的衣角,指尖轻轻勾着布料,没舍得松开。
月光如水,洒在两人身上。
里德尔牵起他的手,十指相扣。他的手掌宽大温暖,将西弗勒斯微凉的手完全包裹住。
“走吧,回去了。”
“嗯。”
两人并肩往城堡走,影子被月光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再也分不开。
晚风卷着月桂的香气拂过,带着少年人心尖的甜蜜,也藏着岁月悠长的温柔。
前路或许有风雨,有博弈,有数不清的暗流汹涌。
可只要身边是这个人,好像就什么都不怕了。
他们会一起走下去,从霍格沃茨的长廊,到巫师界的顶端,从少年意气,到白发苍苍。
岁岁年年,皆是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