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痒哆嗦着把绳子绕回手腕。
打了个死结。生怕再松开一点,被前面那个活阎王察觉。
身体像条虫子一样缩在后备箱最角落的黑暗里。
车队再次启动。
引擎轰鸣,轮胎碾过地上的几滩血水和落叶,继续驶入秦岭深处。
几个小时后。
前面没路了。
连最窄的土道都被茂密的原始丛林和巨大的岩石彻底切断。
虎烈拉起手刹。
“主子,车进不去了。”
他推门下车,亲自拉开后座的车门。
沈长渊迈步下车。
黑色的千层底布鞋踩在厚厚的落叶层上,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吴邪和胖子背着防水包,从小哥的那辆车里钻出来。
胖子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骨节咔吧作响。
吃了洗髓丹后,这点颠簸对他来说连热身都算不上。
龙渊卫打开后备箱。
像拎小鸡一样把五花大绑的老痒拎了出来,扔在地上。
老痒啃了一嘴的泥。
“这……这里就是老林子入口了。再……再往里走,得靠腿。”
老痒吐掉泥巴,结结巴巴地说着。
眼睛不敢乱看。
沈长渊站在原地,没理他。
他微微抬起头,深吸了一口山林里的空气。
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这里的空气很不对劲。
没有原始森林该有的那种草木清香和充沛的氧气感。
反而透着一股陈旧金属的铁锈味。
还有一种让人闻了胸口发闷的压抑感。
沈长渊闭上眼。
脑海中的上古风水秘术瞬间铺开。
地脉的走势图在黑暗中亮起。
秦岭。
这本是华夏大地的龙脉之首,天下风水的祖宗。
地气应该如浩荡江河般奔腾不息,生机盎然。
但在沈长渊的感知里。
脚下的这条巨大龙脉,竟然像是一条被抽干了血的病蛇。
地气枯竭。
不仅枯竭,龙脉的走势还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扭曲状态。所有的地气都没有向外散发滋养万物,而是被一股强大的外力强行吸扯着,流向大山最深处的一个黑洞里。
沈长渊睁开眼。
金色的竖瞳在眼底一闪。
他看清楚了。
那是一个庞大无比的外星陨石造物。
就像是一根巨大的黑色毒针,死死钉在了秦岭龙脉的心脏上。
几千年来,这根毒针不仅吸干了地脉的灵气,还将自身的辐射毒素源源不断地注入龙脉之中。
彻底污染了这片风水宝地。
“暴殄天物。”
沈长渊冷声吐出四个字。
眼神里的厌恶达到了极点。
这种用外星陨石造出来的青铜神树,不仅带给人虚假的物质化长生梦。
还在毁灭地球最本源的生机。
这已经触及了青龙血脉的底线。
“走。”
沈长渊提起龙渊剑。
步伐迈得比平时更快了几分。带着一股肃杀之气。
一行人徒步深入丛林。
越往里走,周围的景象越发诡异。
树木长得奇形怪状,树干上挂满了一种像瘤子一样的不明黏菌。
连脚下的泥土都变成了暗红色。
“娘咧。这林子里怎么连个鸟叫都没有。死气沉沉的。”
胖子手里拿着工兵铲,在前面一边开路一边嘟囔。
突然。
前面茂密的草丛里传来一阵“沙沙”声。
声音很大,像是有什么重物在地上拖拽。
胖子停下脚步,举起工兵铲。
草丛被分开。
一只巨大无比的千足虫爬了出来。
足有一个洗脸盆那么大。浑身长满红黑相间的硬壳,几百条细长的腿在地上快速倒腾。
最恶心的是,它的头上竟然长着两根像青铜一样质感的触须。
泛着幽幽的绿光。
这根本不是地球上正常的昆虫。
而是长期生活在陨石辐射区,发生严重基因突变的毒虫。
它直奔胖子的小腿咬过来。
口器里喷出一股绿色的毒雾。
“我操!这么大个儿的钱串子!”
胖子吓了一跳。
但他现在的身体素质已经不是普通人了。反应极快。
他没有用工兵铲。
直接抬起穿着厚重军靴的右脚。
带着洗髓丹赋予的千斤巨力,狠狠一脚踩了下去。
“吧叽!”
一声令人牙酸的爆浆声。
那只脸盆大的变异千足虫。
坚硬的甲壳连一秒钟都没撑住。
直接被胖子这一脚踩得粉碎,踩成了一滩红白相间的烂泥。
绿色的毒汁飞溅出来,落在旁边一块青石上。
“滋啦。”
青石直接被腐蚀出一个冒着白烟的黑洞。
胖子看着地上的黑洞,咽了口唾沫。
“这他娘的毒性,能把钢铁融了吧。”
众人绕过这滩毒汁。
继续往前走了不到两百米。
穿过一片遮天蔽日的古树藤蔓。
前方的岩壁上。
出现了一个高达三十多米的巨大天然溶洞入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