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痒愣住了。
那张有些发黄的脸僵在半空。
他为了今天这场戏,在脑子里演练了几百遍。编造了无数个天衣无缝的谎言,连声泪俱下的戏码都排好了。
结果这黑衣男人。
连多问一句秦岭具体在哪都没有。直接就拍板了?
“那……那我回去收拾点……装备。”
老痒结结巴巴地退了半步。
他想借着拿装备的由头,先离开这群气场吓人的家伙,然后再慢慢筹划。
“收拾什么?”
沈长渊没回头。黑色的背影停在门槛前。
“带上你这张嘴指路就行了。”
他甚至没转头。
只是抬起右手,食指向后随意地勾了一下。
站在旁边的虎烈瞬间心领神会。
这胖老头虽然发福,但动作快如闪电。
“得嘞!”
虎烈一个箭步冲上前。
粗壮的胳膊直接勒住了老痒的脖子。
没等老痒喊出声。
旁边两个新月饭店的棍奴极有眼力见,掏出两根拇指粗的尼龙麻绳。
三下五除二。
像捆大闸蟹一样,把老痒的双手双脚反绑在了背后。
“哎!你们干嘛!老吴,救……救命啊!”
老痒像条虫子一样在地上扭动,扯着嗓子大喊。
虎烈嫌他吵,随手从桌上扯了块擦桌子的抹布,直接塞进老痒嘴里。
吴邪吓了一跳。
“虎爷!沈爷!这是干嘛啊,他是我发小!”
他赶紧跑过去想解绳子。
老痒虽然有案底,但毕竟是从小玩到大的兄弟,这也太不讲理了。
沈长渊转过身。
看着吴邪。眼神冷得像冰。
“你兄弟?”
沈长渊冷笑一声。
“活人才配叫兄弟。”
他指了指地上像蛆一样扭动的老痒。
“这玩意儿,是个没有心跳、没有魂魄的死物。不过是用破铜烂铁拼出来的一个空壳子。”
“你真以为,他在监狱里待了三年,还能全须全尾地站在这儿跟你推杯换盏?”
吴邪僵住了。
伸出去的手停在半空。
他猛地转头看向老痒。
仔仔细细地打量。
经过洗髓丹强化后的五感,让吴邪察觉到了不对劲。
老痒的脸色太灰暗了。
最关键的是,虽然老痒在拼命挣扎。但他听不到老痒胸腔里的心跳声。
安静得像一块石头。
这……真的不是活人?
吴邪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湿透。
“塞后备箱。立刻出发。”
沈长渊懒得再解释。
这趟去秦岭,除了这棵破树,他还要去抽一条龙筋。
不到十分钟。
三辆防弹越野车驶出新月饭店后巷。
连夜离开北京,直奔陕西秦岭方向。
车队在高速上狂飙。
一天一夜后。
路况变差,车子驶入了秦岭外围的崎岖山路。
山路坑坑洼洼,全是碎石和泥坑。
越野车剧烈颠簸,车窗外是连绵不绝的原始老林,阴森森的。
最后一辆越野车的后备箱里。
漆黑一片。
老痒像个粽子一样蜷缩在角落里。
随着车子的颠簸,脑袋时不时撞在铁皮上,发出“咚咚”的闷响。
他嘴里塞着抹布,发不出声音。
但那双眼睛里。
原先那种憨厚和结巴的伪装,早就消失得干干净净。
取而代之的,是极度怨毒和疯狂的冷光。
“既然你们找死。那就都留在秦岭当化肥吧。”
老痒在心里恶狠狠地咒骂。
他的双手虽然被反绑在背后。
但他闭上眼睛,脑海里开始疯狂构想。
利用秦岭深处那棵青铜神树赋予他的物质化能力。
几秒钟后。
在没有一丝光线的后备箱里。
老痒被死死捆住的右手指尖处。
空气产生了一阵诡异的扭曲。
一把锋利的手术刀。
竟然凭空从虚无中凝聚、具象化出来。
刀刃闪着寒光。
老痒手指微动。
捏住那把物质化的小刀。
刀锋对准了手腕上那根拇指粗的尼龙麻绳。
狠狠割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