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啷。”
金属碰撞声很轻。像是不小心磕到了氧气瓶的阀门。
但在死寂的主殿里，这声音异常清晰。
吴邪和胖子还没反应过来。
“唰。”
眼前黑影一闪。
沈长渊原本站在阵眼中心的身影，瞬间在原地消失。
速度快得只在空气中留下一道残影。
再出现时。
他已经跨越了十几米的距离，站在了那张雕龙画凤的金丝楠木王座背后。
“呃——！”
一声短促、像被掐住脖子的鸭子般的惨叫。
沈长渊单手伸出。
修长的五指，死死卡住了一个人的脖子。
手臂发力，直接把那人从王座后面像拔萝卜一样提了起来。双脚离地半米多高。
那是个穿着黑色现代重型潜水服的干瘦男人。
戴着一副被水珠打湿的金丝眼镜。
整个人在半空中剧烈挣扎。双手死死扒着沈长渊的手腕，指甲在古铜色的皮肤上刮出“哧哧”的声响，但连个白印子都没留下。
“这王八蛋是谁？”
胖子端着双管猎枪跑过来，枪口顶在那人的脑门上。
阿宁看清了那张憋得紫红的脸。
脸色一变。
“是他……‘它’组织在西沙这片海域的负责人。道上叫他鬼手李。”
阿宁声音发紧。“他怎么会比我们先到主殿？”
鬼手李双腿乱蹬，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响。
他当然早到了。
“它”组织在汪藏海的海底墓外围建了实验室。主殿这地方，他借着现代仪器，早就摸清了那条隐秘通道。
刚才是躲在后面，想等这帮人被阵法绞碎了再出来收尸。
没想到，遇到了沈长渊这个不讲道理的活煞星。一脚把阵法给跺废了。
沈长渊看着手里这只瘦猴。
眼神冷漠。
他没兴趣问话。对这种藏在阴沟里的老鼠，审问太浪费时间。
“这帮研究烂石头的疯子。”
沈长渊冷哼一声。
“也配挡我的路。”
他空出的左手缓缓抬起。
食指和中指并拢。
指尖上，一抹耀眼的青色流光猛地亮起。
纯正的青龙真气。
沈长渊没有丝毫犹豫。
带着真气的两指，快如闪电。
“啪”的一声。
结结实实地点在鬼手李的眉心正中。
搜魂术。
这是一种霸道、直接破坏脑神经来读取记忆的古老秘法。
“啊——！”
鬼手李发出一声惨绝人寰的尖叫。
声音刚出口，就变成了嘶哑的漏风声。
他整个身体瞬间绷得笔直，像一块僵硬的木板。
双眼翻白，金丝眼镜掉在地上摔碎了。
浑身剧烈抽搐，嘴角吐出大口大口的白色泡沫。
沈长渊闭上眼。
强行用真气侵入他的大脑皮层。
无数破碎的记忆画面，像按了快进键的电影，在沈长渊脑海里疯狂闪现。
那是“它”组织的惊天阴谋。
为了追求那种扭曲的不死长生。
他们利用西沙海底墓，做着令人发指的陨石辐射活体实验。
而这一切。
只是那个庞大计划的冰山一角。
记忆的最后。
定格在一份绝密的档案坐标上。
那是一个比西沙海底墓更庞大、埋藏着更多陨石核心的终极雪山地标。
五秒钟。
搜魂结束。
沈长渊收回左手。
指尖的青芒熄灭。
松开右手。
“扑通。”
鬼手李像一摊没有骨头的烂泥，软绵绵地砸在青砖地板上。
他没死。
但脑神经已经被霸道的真气彻底烧毁。
成了一个只会流着口水、翻白眼的白痴。这辈子都只能是个废人。
沈长渊站在王座旁。
他没有看地上的废人。
脑海里，那份从鬼手李记忆中提取出的最后坐标，清晰无比。
长白山。
云顶天宫。
这帮疯子，把主意打到那扇青铜门后去了。
沈长渊转过头。
目光穿过昏暗的主殿，看向北方。
眼底深处，那抹璀璨的金光再次翻滚。
这一次，金光里透着毫不掩饰的凛冽杀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