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巨大的白色水柱冲破海面。
直窜上十几米的高空。
沈长渊带着四人,犹如天神下凡,重重落在探险船的甲板上。
“砰!”
五个人落地的瞬间,甲板上的钢板被踩得凹陷下去一大块。
海水顺着沈长渊的黑色短褂往下滴。
滴在甲板上,发出轻微的“啪嗒”声。
吴邪和胖子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
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腔剧烈起伏。
刚才那种被深海压强包裹,又像炮弹一样冲破海面的失重感,让他们连胆汁都快吐出来了。
沈长渊站直身体。
身上的海水在几秒钟内,被体表的纯阳罡气蒸发得干干净净。
黑色短褂恢复了干燥。
他转身,看向阿宁。
“开船。回北京。”
语气不容置疑。
阿宁连脸上的海水都没来得及擦。
手脚并用地爬起来。
跌跌撞撞地冲进驾驶舱。一把推开满脸惊恐的大副,亲自握住舵盘。
探险船发出一声沉闷的汽笛,调转船头,全速驶向海岸。
两天后。
北京。新月饭店。
夜幕低垂。
饭店外面的长街上,路灯昏黄。
顶层的总统套房里。
沈长渊靠在真皮沙发上,双眼微闭。
空气中飘着淡淡的檀香味。
他在消化从鬼手李脑子里搜刮来的记忆碎片。
那些关于“它”组织和汪家的庞大网络,像一团乱麻,被他用精神力一条条理顺。
就在这时。
“咔哒。”
极轻微的一声响动。
从窗外的琉璃瓦顶上传来。
声音比落叶还轻。
如果是普通人,根本听不见。
沈长渊眼睛没睁开。
手指在沙发扶手上轻轻敲了一下。
饭店外围。
夜色深沉。
三十名穿着黑灰色紧身衣的男人,像壁虎一样贴在红砖墙上。
汪天机派来的顶尖风水刺客。
他们手脚麻利地翻上屋顶。
带头的刺客队长,手里拿着一把小巧的绝缘钢丝钳。
“喀。”
顶楼配电箱的电线被剪断。
新月饭店外围隐藏的红外线监控摄像头。
红灯闪烁了两下,彻底熄灭。
瘫痪了。
刺客队长打了个手势。
三十个人,兵分三路。准备从通风口、窗户和屋顶天窗潜入。
动作迅捷无声,犹如鬼魅。
就在刺客队长的一只脚刚踏上二楼窗台。
“簌。”
一阵微风吹过。
刺客队长后颈的汗毛瞬间竖了起来。
常年游走在生死边缘的本能,让他察觉到了致命的危险。
他猛地转头。
饭店屋檐下,高耸的飞檐斗拱阴影里。
不知何时,多了一排人。
整整五十个穿着黑色夜行衣的影子。
像倒挂的蝙蝠,无声无息地钉在红木梁柱上。
每个人脸上,都戴着一副青面獠牙的傩戏面具。
手里反握着三棱军刺。
龙渊暗网。
昔日朱雀使“雀影”亲手布下的杀阵。
没有警告。
没有拔枪的咔嚓声。
一个戴着傩戏面具的龙渊卫,身体像没有重量一样,从梁柱上垂直落下。
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刺客队长的身后。
刺客队长大惊失色。
反手拔出淬毒的波斯弯刀,猛地上撩。想逼退对方。
“噗哧。”
三棱军刺以一个违背人体常理的诡异角度,绕过弯刀。
精准地捅进了刺客队长的咽喉。
手腕用力一绞。
血槽瞬间放干了颈动脉里的血。
刺客队长连惨叫都没发出来。
喉咙里发出“咯咯”的血泡声。身体软绵绵地瘫倒在琉璃瓦上。
同样的杀戮,在每一个角落同时上演。
这群汪家的精锐刺客。
在经历过洗髓丹改造的龙渊死士面前,速度慢得像生了锈的机器。
通风口处。
几个刺客刚探出头,就被钢丝死死勒断了脖子。
屋顶上。
三棱军刺切开皮肉的声音,此起彼伏。
没有火拼的枪声。
只有冷兵器入肉的细微声响。
五分钟后。
新月饭店的后院天井。
雨停了,空气里透着初冬的湿冷。
三十具穿着黑灰紧身衣的尸体。
被整整齐齐地码放在青石板上。
尸体的喉管都被精准切断。
一个戴着傩戏面具的龙渊卫头领,单膝跪在天井边缘。
伸手在自己脸上面具的下颌处抹了一把。
擦掉一滴溅上的血珠。
一滴粘稠的黑血。
顺着青石板的缝隙。
缓缓流向角落的排水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