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5年6月14日,底特律奥本山宫殿球馆。
距离第二场结束已经过去了两天。
这两天里,整座汽车城都弥漫着一种近乎疯狂的焦灼——0比2落后,总决赛赛制改成了2-3-2,活塞的三个主场是他们最后的救命稻草。
第三场,是生死战,如果连奥本山都守不住,那接下来的剧本就只剩下一个:回家种地。
媒体席上的记者们已经提前架好了摄像机,镜头对准了活塞队的替补席。
赛前发布会,拉里·布朗那张终年绷着的脸比往常更黑了几分。
我们前两场没有拿出应有的态度。老布朗的声音沙哑而低沉,我们没有意识到自己面对的是怎样一支伟大的球队——但现在我们意识到了。第三场,我们必须打得更努力,不惜一切代价。
不惜一切代价这六个字被他咬得极重,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底下有记者追问:布朗教练,您指的是什么?
老布朗没有正面回答,只是抬了抬眼皮:赢球的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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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人更衣室里,王一笑正弯着腰系鞋带。
科比坐在他旁边的椅子上,一遍又一遍地往篮球上喷镁粉,动作机械而专注。奥多姆走过来,一手搭在王一笑的肩膀上,压低了声音:兄弟,今天小心点。
王一笑头也没抬:小心什么?
大本。奥多姆的眼神变得认真起来,那家伙前两场被你抢得没脾气了,这场在主场,他肯定不会老实。我听说……他这两天训练的时候,嘴里一直骂骂咧咧的。
王一笑系好了鞋带,直起身来,笑着拍了拍奥多姆的手背:拉马尔,两场了,我还不了解他?大本也就那样,他要是真有那本事,前两场就不会被我按在地上摩擦了。
兄弟,你还是要小心一点,活塞为了赢球,肯定会不折手段的。
难道他还能当场废了我吗?王一笑咧了咧嘴,放心吧,我心里有数。真要是阴招,我躲就是了。
奥多姆还想说什么,科比在旁边插了一句:让他去吧,他心里比谁都清楚。
王一笑冲科比竖了个大拇指,转身往通道走去。
奥本山的球馆外面,八万多名活塞球迷已经在嘶吼了,那声音像潮水一样灌进通道里,震得人耳膜发颤。
他深吸一口气,踏入了那片橘红色的海洋。
“黄皮肤的猴子,今晚你死定了。”
“滚出这里吧,NbA不是你能待的地方。”
“小子,今晚大本将要让你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总决赛。”
“强奸犯,这里不欢迎你...”
“奥多姆,你个软蛋。”
一时间,四面八方传来对湖人众将的漫骂。
“嘿,老奥,好像骂我的比你多一点。”王一笑环顾四周,笑着对奥多姆说道。
“管他呢,这场我们拿下后,他们就会骂自家球队的无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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跳球。
大本和王一笑站在中圈,两人面对面。
大本比王一笑矮了大半个头,但那身板宽得像一堵墙,赤裸的胳膊上青筋暴起,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不是愤怒,更像是一种蓄谋已久的冷静。
裁判将球抛起。
王一笑率先起跳,指尖将球拨向了科比的方向。
比赛开始,但仅仅过了三个回合,王一笑就感觉到了不对。
第一回合,他在篮下卡位要球,大本整个人贴了上来,手肘顶在他的腰眼上——那一下又狠又准,换作普通人当场就得岔气。
王一笑咬着牙扛住了,球传出去,看向裁判,对方没有吹,无视他的示意。
第二回合,他快下接球,大本从侧面追过来,手臂横扫过来直接拍在他的手腕上,球被切飞。王一笑下意识地再看向裁判,裁判只是摆了摆手——进攻有利。
第三回合,他在罚球线附近接球转身,大本整个人撞了上来,肩膀直接顶在他的胸口,王一笑退了两步才站稳。裁判的哨子含在嘴里,愣是没响。
王一笑的眉头皱了起来。
他不是不懂——湖人主场的时候,裁判也会对科比的突破手下留情,这是NbA不成文的规矩。
主场哨,全世界都一样。他只是没想到,在奥本山,这个尺度会宽到这种地步。
大本的那些动作,每一下都踩在犯规的边缘线上——不,已经越过了那条线。
但裁判就是视而不见。
行吧。王一笑在心里冷笑了一声,既然你要玩,那就玩到底。
他没有抱怨,也没有找裁判理论。
抱怨只会让自己失去节奏,理论只会让裁判更反感。
王一笑在接下来的几个回合里,更加小心地保护自己,同时在攻防两端给活塞施加更大的压力。
然而,真正的杀招,在比赛开始后不到四分钟就来了。